半個時辰後。
一間地下密室內。
竹榻之上,平躺著,一名少女。
只見其一身白碧綠色的拖地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著粉色的花紋,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芊芊細腰,用一條紫色鑲著翡翠織錦腰帶系上。
烏黑的秀發用一條淡紫色的絲帶系起,幾絲秀發淘氣的垂落雙肩,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臉上未施粉黛,卻清新動人。
青竹雨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顯示著女子的不安,高挺而不失小巧的鼻子下,映襯著一張傾國傾城的俏臉。
竹房外。
竹林核心之處,一間竹屋,一縷縷炊煙正在升起。
後院菜園子中。
一小畝良田,種著稻苗和青菜,幾隻雞鴨圍著柵欄,正四處覓食。
“走走……走……”
正在這時一位身穿淺藍色長裙的女子從竹屋內走出,手裡拿著三尺長的竹枝走到菜園,驅趕著幾隻雞鴨,回到籠子裡。
此女看上去年芳二十四,身材高挑,面容清麗,秋水般的眸子,令人著迷,一身肌膚勝雪,行為舉止悠然自得,氣質淡然,而於世獨立。
“圓圓姐,十大缸水我可給你挑滿了哦。”
一道聲音傳來,李炎麟雙手提著兩桶水,直接以從竹牆邊飛身而進,而後飛身輕踩柵欄,不一會兒,便直接將水倒入一旁的後廚的水缸之中。
“鵝鵝……鵝。”
柳圓圓將籠子的門關好,轉身看向少年,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嫣然一笑:“你這小鬼頭,無事獻殷勤,是不是有什麽,需要你圓圓姐我幫忙的。”
“嘻嘻……嘻。”
李炎麟倒完水後,來到後廚直接就開始燒水做飯,撓了撓頭,微笑回道:“園園姐,真是冰雪聰明,一猜就準,密室裡的那位姑娘,希望園園姐可以幫我看管幾天,定時給它送水送飯就行了。”
“那姑娘的穴道,一會兒就會自動解開,但他的內力被封,園園姐只要看住她,別讓他逃了,就行了。”
→_→
“這樣啊!”柳園園故作沉思一番,而後向少年走來,蓮步微移,狹促一笑:“就是那個,被你救回來的姑娘嗎,你竟然救了人家,乾嗎還要囚禁人家,那故娘,該不會是你偷偷擄來的吧。”
“說,是不是準備先養幾日,然後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啊!”柳園園背著手,來到李炎麟身旁,好像第一次認識到他一般。
如秋水般的眸子,將其從上到下打量一番,而後長歎一聲:“唉,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小鬼頭也大長咯。”
(-.-)
額……
李炎麟一臉無語:“園園姐,你說呢?”
“行了,不逗你啦。”柳園園不滿的努努嘴:“這次下山,你準備呆多久啊?”
李炎麟一笑:“很久……”
“那是多久?”
“很久很久……”
“啍……”
………………
另一邊。
下午。
天氣轉晴。
三川郡,青竹城外。
天已近黃昏,太陽慢慢地鑽進薄薄的雲層,變成了一個紅紅的圓球。
依山傍水,踞山崖之上,樓亭殿閣掩映在綠樹叢中,遠處如海天一色,輕紗般的雲霧纏繞閣下,亭樓殿閣錯落有致,建築凌空。
清風徐徐,風光旖旎,山光水色盡收眼底,使人有飄飄欲仙之感,
一處山門前,一座大牌坊,上書《青竹門》三個溜金大字。 不遠處十幾匹快馬,在飛快的奔馳而來,拉起長長的倒影,一行人皆是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
不一會兒。
“籲――”
青龍勒了勒韁繩,舉目望向青竹門的方向,道:“下馬。”
“是。”眾錦衣衛應聲下馬。
拴好馬匹,眾人跨步來到山門前,林昭雲走向門前的弟子,從懷中拿出拜帖遞向弟子,便拱手道:“錦繡山莊青龍,有要事求見貴門門主,煩請通報一聲。”
門前弟子一怔,而後接過拜帖,道:“請稍等片刻。”
…………
青城外。
某處
一座地下石殿之內。
主廳。
無形的冷意在彌漫,這位黑袍老者站在那裡,讓一旁的侍衛,都是顫栗了起來。
面對這樣一個,戾氣衝天,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跪在那裡的人,早已被嚇得戰戰兢兢,他只不過是一個報信的。
這個該死的劉升,到現在一點音訊也沒有,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真是有些後悔讓其參與行動。
黑袍老者心中怒罵不已,陰沉著臉,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冷聲訴道:“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失手?”
“我們確實看到了頭領,發出的撤退信號,便快速撤離到據點等侯,可奇怪的是,我們等了一個辰,卻遲遲未見頭領等人與我們匯合。”
“隨即,我等便意識到頭領那邊情況不妙,怕是凶多吉少,特地又派人暗中尋找,卻只找到了頭領身邊人的屍體,頭領下落不明,用緊急信號聯絡了一番頭領,但依然是了無音訊。”那黑衣人額頭上冷汗直冒,戰戰兢兢的拱手回道。
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黑衣人又道:“屬下推測,頭領那邊可能未曾得手,但是奇怪的是,據探子來報,青竹門那邊直到現在,依然還在不留遺力的,搜尋青竹雨的下落,要麽是他們故步疑陣,要麽就是被第三方,截了胡,因為我們在那些人同僚的身上,發現了一種不同的致命傷口。”
“不一樣的傷口?是故步疑陣?還是有第三方?”黑袍老者聞言,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思量一番後,吩咐道:“想必現在青竹門那邊,八成會認為是我們動的手,讓人做好準備,給我盯緊清竹門的風吹草動,以防不測。”
“另,不惜代價,一定要給我找到劉升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黑衣人連忙應道。
…………
青城外。
某條四通八達的官道上。
“駕駕……駕。”
馬蹄聲滾滾而來,十幾位,身穿統一勁裝,騎馬的年輕人,有男有女,他們的胸前的衣服都刻有,青綠色的竹葉圖案。
官道上,路人的眼神都是一凝,引得路人議論紛紛。
“這是?”
“青竹門的人?”
“他們要去那,好像很急的樣子。”
“好像是趕往青城的方向。”
一群人快馬加鞭。
…………
策馬奔騰中,一白衣飄飄的男子,望向其身旁的高挑女子,歎道:
“師姐您先別太過自責,少掌門遇襲,至今下落不明,未必就是因為流雲宗為趙言之事,報復所致,他們可能是早有預謀,從傳過來的消息來看,他們要抓的是活口,少掌門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而且未必就是流雲宗中下的手。”
“話雖如此,但是我放在江湖上的的消息是,趙言是被我所殺,而且死無全屍,趙言作為“流雲宗”宗主趙丹陽的五個嫡子之一,被我青竹門人所殺,以趙丹陽那條老狗的性子,怎麽可能善罷甘休?”一身青衣勁裝的青果果柳眉微蹙,俏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如果竹雨是因為我被牽連,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還有臉面見叔父一家。”
“師姐,對於出手救我們的那名少年,你怎麽看?”卓師弟看著師姐的臉色也不好再勸,只能轉移話題:“此人,聽其所言與“流雲宗”有仇,趙言即被其所殺,為何又要將其人頭帶走,難道只是為了讓其死無全屍嗎?”
“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青果果輕舒一口氣,紅唇輕抿,輕輕搖頭:“現在細細想來,那少年年紀輕輕,修為不凡,更是心狠手辣,可不是什麽善茬,於他而言趙言的死,恐怕僅僅只是開始,接下來,那少年恐怕還會有更大的動作。”
說到這裡。
青果果忽然想到了什麽,柳眉微皺,幽幽開口,道:“說來也巧,你可還記得,我們路過青水鎮之時,遇到的那名,斬殺“巨鱷幫”幫主齊四的那名蓑衣少年?”
“少年?”卓師弟眉頭微微一蹙,隨即驚疑不定的道:“師姐是說,這兩位少年是同一人,不會這麽巧吧?”
“十有八九,就是同一人。”青果果語氣篤定。
“是有七分相像!”桌師弟仔細回憶一番,幽幽一歎。
“師姐,師姐。”聽到後方一聲聲呼喚,青果果扭頭看去,只見一弟子快馬追來,不由勒緊韁繩,籲――停下馬來問道:“什麽事?”
只見那弟子風塵仆仆的,從懷中掏出一件紙張,道:“師姐,看看這張,流雲宗的通緝令就明白了。”
青果果攤開一看,便是面露怪異之色:“原來趙松,也是小仙童所殺。”
卓師弟則微微詫異:“看來,之前放出趙言被師姐所殺的消息,是多此一舉了。”
“師姐,弟子還打聽到了,一條小道消息。”傳信的弟子,喝了一口水,然後繼續道:“是江湖傳言中,關於屠龍刀的……”
“什麽,怎麽會?”
聞言青果果先是震驚,而後面色難看:“難道竹雨被綁架,是因為那所謂的地階兵器屠龍刀?”
“這個嗎,不好說,先不提這刀在不在我們手上,和消息的真假。”卓師弟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眉頭一蹙,沉思一番後面露擔憂之色:
“師姐,咱們“青竹門”與“流雲宗”本就視同水火,更逢天下、江湖局勢大變之際,如今又摻雜了這所謂地階兵器屠龍刀,和少掌門失蹤之事,如果真是流雲宗所為,怕是兩宗開戰在即。”
青果果亦面露擔憂之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到竹雨堂妹的下落。”
“駕――”
丟下一句話,揚了揚馬鞭便不再多言,策馬飛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