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邁著輕盈的步子,悄悄來臨,一倆普通的馬車慢慢行駛過官道,馬蹄急踏,鼻中打出一個響啼,噴出一口熱氣,發出老長的嘶鳴。
簡陋的車廂內。
跪坐著兩人,躺著一人。
車內隻擺放著一些茶水,陸老頭輕輕端起茶幾上的涼茶,看了眼對面閉著眼,雙手抱胸的王小米,前者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砸了砸嘴:“嘖嘖嘖,這涼茶冰爽,實在是令人身心舒暢啊……”
“五兩銀子一杯,物超所值,過時不候哦!”
話音未落,神奇的一幕出現,只見陸老頭手中的涼茶,發出細微的嗤嗤聲,涼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絲絲寒氣浮動,整個車廂似乎都涼了幾分……
假寐的王小米,眉頭微動,眼晴微不可查的露出一條縫隙,微不可察的喵了一眼後者手中的茶杯,喉嚨滾動了一下,心中悲乎“陸扒皮,欺我太甚,氣煞我也!”
仗著自己的功力深厚,屢次誘惑於我,我堂堂燕城小閻王,這點定力還是有的,任你千般誘惑,我自腰包不動,正所謂心靜自然涼,自然涼,涼……
(●°u°●)?」
心裡:“可是~呼,還是好熱~”
陸老頭見對面的王小米依舊是無動於衷,不由挑了挑眉毛,旋即笑道:“別裝了,死要面子活受罪,你額頭上的汗漬已經出賣你了。”
“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四兩一杯如何?”
“太貴……”
“三兩……”
“不行……”
“一兩……”
王小米微微抬頭,撇著嘴與陸老頭爭吵著,越吵心裡越是覺得不爽,似是想到什麽,忽地睜開眼睛,眼中皎潔之色閃過,雙手抱胸,戲虐的看著,陸老頭悠悠說道:“哎呀呀,我記得似乎,有人向師娘保證過什麽,來著?”
“也不知道是誰,在那深更半夜之中,悄悄偷窗……”
“咳咳~”
陸老頭笑容微微一僵,笑容凝固在臉上,旋即,面色忽然一變,身體前傾,臉色變得有些漲紅起來,好像要擇人而噬一般,抬手指著王小米,從牙縫中剛擠出一個字:“你………”
“嗯!”
王小米沒有給陸老頭說下去的機會,表面穩如老狗的微微頷首,心裡則是慌的一批,這是一可是一部險棋呀!
陸老頭語氣凝滯,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軟榻上,裝作淡定的模樣,冷享一聲,道:“你要如何?”
“給你三次機會……或者,開個價吧!”
被這臭小子抓住了把柄,陸老頭只能無奈妥協,他可不想回去跪搓衣板。
“好說,好說!”
王小米微微一笑,暗松一口氣,自己猜的沒錯。
“咳咳~~”
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眼神撇了撇茶幾上的涼茶,意思不言而喻。
陸老頭忍著將其暴揍一頓的衝動,一邊伸手拿起一杯涼茶,手指之中內力一動,發出嗤嗤幾聲,眨眼之間一杯冰鎮涼茶就此形成。
“給~”
陸老頭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王小米,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手腕微微一抖。
“嗖!”
茶杯中的冰塊,飛脫向窗外而去。
(?▽?)
“嗯?”
王小米瞬間猛吸一口氣,哧溜一聲,冰塊彎了一個弧度,落入少年的口中,令他身心舒爽無比不由得笑道:“果然冰爽。”
然而下一刻,
王小米的笑容戛然而止―― 鼻子微微一動。
“嗯??”
“什麽味?”
“怪怪的!”
“似乎有點鹹?”
(′-ω-`)
王小米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沒有味道啊,怪了……”
陸老頭見王小米古怪的樣子,心底暗笑“你在想屁吃!”
表面上卻是正色道:“還有兩次機會,趕緊的,別磨磨蹭蹭的,過時不候!”
“哦!”王小米摸著腦袋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旋即面色賤兮兮的衝後者問道:“你陸大閻王此次出京,競還領了都察院暗察禦史的職位,千裡迢迢來到這荒涼的西涼郡,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的目地?”
王小米用手撐著下巴,一副皺眉思索的樣子,猜測道:“現如今,能讓你陸大閻王出手的人可不多,此人怕是不得了……”
“以你在朝中的權位,竟然還需要領暗察史一職,加重自身砝碼!”
“難道是謀反大案?”王小米心裡暗暗揣摩,暗查史的地位有多重,權責有多大,北燕上下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面對王小米的疑問,陸老頭面色平靜,還露出一副姚有興趣的神色淡淡的說道:“雖然此次面境之行,事關重大,但也不急於一時,魚兒才剛剛開始咬鉤,我只能給你一條線索,其他的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查咯……”
“好!”
王小米微微頷首,自然也知道分寸,該收手時就收手,適可而止,自己也沒指望陸大閻王能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自己雖然抓住了師傅的小小把柄,但是過猶不及,溫水煮青蛙才是長久之道。
“西涼梨園村……”
陸老閻王眼中閃過莫名的神色,一邊輕抿著茶水一邊輕聲開口道。
“西涼……”
“梨園村嗎?”王小米皺著眉頭微微沉思,表情上微微有些不自然起來,自己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這個村。
“咳咳~~”
陸老閻王看著皺眉沉思的王小米, 眼皮眨了眨,微微咳嗽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旋即失笑一聲:“想什麽呢,想的那麽入神,先去把後面的尾巴給我收拾乾淨,唉!看來咱們得換輛馬車咯!”
“那有尾巴?”
王小米先是微微一怔,回神後,不動聲色的打開車窗向後瞄了一眼,眼神便是微微眯起。
後面確實有一輛馬車,遠遠尾隨著……
王小米抬頭看了一眼陸老閻王,有些納悶呢的問道:“為什麽是我去,敵在暗我在明,萬一裡面有宗師高手,我打不過怎麽辦?”
“無礙,無礙,都是一些小婁羅,你應該應付的來!”
陸老閻王擺了擺手,眼神撇了撇一旁昏睡不醒的男子,笑眯眯的說道:“誰讓你多管閑事的,竟然禍是你闖的,你不去誰去,怎麽這就慫了嗎?”
“嘖嘖……嘖”
“老刑,你說這還是在北燕城那個上打紈絝下打流氓的,小閻王嗎?”
“哼……”
看著對自己露出鄙視眼神的陸老閻王,王小米氣不打一處來,轉身抄起一把長劍,冷笑一聲道:“怕,我小閻王,從來就沒怕過!”
話音落下,在馬車一路過山谷拐彎間,王小米嗖的一下帶起一陣清風
便是消失在馬車內。
…………
“老爺,少爺此去,怕是要吃些苦頭嘍!”馬車外,車夫打扮的刑老,看著仗劍而去的少年郎微微苦笑一聲。
“年少吃苦,方得苦衷!”陸老閻王淡淡一笑:“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