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向前工作剛滿兩年,在他舅舅楊啟明的幫助下,就提了副科級,成了楊樹林鄉的組織委員。又兩年後,就成了楊樹林鄉的副鄉長。
孔向前在副鄉長的位置上也隻坐了兩年。就調到了與楊樹林鄉相鄰的西坡鄉當了鄉長。那一年是2003年,孔向前正好30歲。
隨後,孔向前又擔任西坡鄉的黨委書記4年,城關鎮的黨委書記3年,發改委的主任4年。在2015年又當了沙梁縣的副縣長。那一年,他42歲。在這個職位上,孔向前一直乾到2019年,被組織調查。
孔向前所有職務的變遷和升職,都依賴於一個人,那就是他的舅舅,楊啟明。這一點,在沙梁縣高層領導中,早就是公開的秘密。
在孔向前與李飛燕成家最初的三年裡,看上去確實象他當初給李飛燕下跪時保證的那樣,管住了自己,沒有到外面招惹別的女人。那一方面是因為他與楊桂花的事情出了以後,給了他很大的警醒,擔心再出了事情,李飛燕與他徹底翻臉;那樣,不僅沒了家庭,還會大大影響他最看重的前途。另一個方面是他剛參加工作,特別渴望盡快獲得較高的職位,贏得別人對他的尊重;為此,他不想因為女人的事情,影響自己的成長和進步,成為別人笑話的對象。為此,剛結婚的時候,他就跟李飛燕商定,三年內不要小孩,以便倆人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盡快做出成績,得到領導的認可和肯定,以撈取職位提升的資本。
當然,剛結婚的那幾年,由於沒有小孩,又有前車之鑒,李飛燕對孔向前看得也比較緊。而且在夫妻生活方面,李飛燕的需求遠比一般女人茂盛,幾乎每天晚上都要,有時候甚至還要的更多。
因此,那時的孔向前縱然心裡面有想其他女人的心勁兒,身體上也沒有能力去實施。一個男人,一旦身體上失去了征服女人的底氣,心理上自然也就畏縮了。
另外,當時的孔向前,職位還比較低,從來也沒有哪個女人因為有求於他,而主動向他示過好,更沒有哪個女人因此向他投過懷,送過抱。因為少了這種勾動,他出現外遇的幾率也就小了許多。
期間,孔向前也曾按耐不住自己,主動招惹過別的女人,但都被人家拒絕了。多半是因為他既長得不好,又不能幫人家辦成什麽事。還有就是,他跟楊桂花之間的故事,一直伴隨著,一般的女人都對他敬而遠之,擔心那些風言風語再傳起來,惹火燒身。再有就是人家壓根就不是他想的那種人。這就大大減少了他出軌的機會。
可是,結婚三年後,情況發生了改變。
第一個改變是,他們準備要小孩了。李飛燕取掉了身體裡的節育器,經過幾個月的努力,終於懷孕了。
最初懷孕的李飛燕知道,為了保胎需要減少夫妻生活的次數,但她又擔心因此給有出軌前科的孔向前創造機會。所以,一向對孔向前有著極強控制欲的李飛燕,每天晚上,就改用其他方式,來滿足孔向前的身體需求。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孩子出生。那時候,孔向前的職務,已經由原來沒什麽實權的宣傳委員轉任分管鄉政府科教文衛和計劃生育的副鄉長。
孩子最初出生的那兩年,李飛燕母愛泛濫,一心撲在孩子身上。受孩子拖累,每天連覺都不夠睡,自然也就放松了對孔向前的管控。加之,那時的孔向前,工作上已經掌握了一定的實權,同時,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位當縣長的舅舅在背後撐腰,前途無量。有求於他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那時,正好有一個叫郭麗的女人,在工作上出了問題,被孔向前抓住了把柄,為他又一次出軌創造了機會。
郭麗當時是楊樹林鄉政府計生辦公室的主任,37歲。長得不算漂亮,但也頗有幾分姿色。
孔向傑剛當副鄉長,想在自己的分管工作裡盡快地乾出成績。所以上任不久,便開始對自己分管的各項工作做起了調研。
此前,孔向前已經在鄉政府裡面兒幹了四年。這四年裡,他深刻地認識到作為一個鄉幹部,要想乾好工作,乾出成績,最重要的就是經常走村串戶,深入到廣大農民中去。了解廣大農民的所思,所求,所想。實實在在為廣大農民辦幾件實事兒。這樣才能站穩腳跟,贏得良好的聲譽,為以後鄉幹部的競選撈取到扎實的升職資本。
雖然孔向前上面有他舅舅罩著,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實實在在乾出點成績來,自己的官場之路終究是走不遠的。他不想讓別人把他看成一個只會靠關系升遷,自己卻什麽也乾不了,一無是處的人。
另外,孔向前同大多數年輕人一樣,對乾工作,乾事業,有著火一樣的熱情。想通過自己的工作成績,在單位裡樹立自己的威信,鞏固自己的地位,贏得別人的尊重。
那時,孔向前經常跑農村,在農民家吃飯喝酒很是頻繁。他和許多村幹部和農民因為喝酒,漸漸成了朋友。
大多數人經常喝酒的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在喝酒以前不肯說,不願說,不想說的話,在喝酒以後就會不由自主的說出來。孔向前,人高體大,酒量也大。他跟別人喝酒時,常常都是別人醉了,他卻還能保持著清醒。所以,就經常能聽到別人酒後吐出的一些真言。
期間,他就好幾次聽到有人說起郭麗在抓計生工作中存在違規操作的事情。於是他就有針對性的進行了暗訪,找到了一些郭麗違規操作的具體證據。然後他以熟悉分管的工作為由,調取了計生辦公室的檔案,一一進行了核實。
孔向前這麽精心的去尋找郭麗的把柄。原本只是想通過這些把柄來拿捏郭麗這位下屬。讓她以後能夠乖乖的聽自己的話,以便於將來更好的開展工作。
他之所以如此行事,主要原因是,這個郭麗是楊樹林鄉的鄉長趙勇的一個遠方親戚。因為有這層關系,她做起事來才那麽張揚。郭麗對分管計生工作的前任副鄉長高永軍給她安排的工作,常常是愛答不理,自己想怎麽乾就怎麽乾。高永軍礙於趙勇的面子和官威,也不好責難她,所以對她那塊兒工作常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些情況,孔向前之前都是看在眼裡,心知肚明的。所以等他接了高永軍的副鄉長以後,對郭麗也很是頭疼。
孔向前是個剛參加工作5年的年輕人,郭麗卻是個已經工作了17年的鄉幹部。她在工作上不僅是久經考驗,而且已經沒有了繼續升職的欲求,她工作的最大熱情就是維持自己現有的地位,保證自己現有的利益。
一開始,計生方面的大多數工作,孔向前都一直順著郭麗。稱呼也按照過去習慣了的,一直叫她郭姐。而郭麗呢,也仍然在孔向前面前擺老資格,從來沒叫過他一聲孔鄉長,一直按照過去的習慣,叫他小孔。
過去,孔向前沒當副鄉長以前,聽著郭麗叫他小孔,還感覺挺親切。可是當了副鄉長以後,再聽郭麗叫他小孔,就覺得非常別扭,總感覺裡面有一種看不起,輕視他的成分,心裡就想著怎麽治治她,改變一下她對自己的態度。所以,當他聽到有人反映,郭麗在計生工作中存在違規行為時,立刻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無比。
坐實了郭麗違規行為以後,孔向前就想找機會跟郭麗攤牌。孔向前想找的機會,就是哪天郭麗不聽話,把他惹毛的時候。
八月份的一天下午,孔向前騎著摩托車帶郭麗到一個叫劉家坡的村子開展工作。村委會的幹部一定要他們留下來吃晚飯。
孔向前覺得,這種飯,是必須要吃的,不吃,就會讓村幹部覺得與他們不親近,影響以後開展工作。所以,孔向前與郭麗只是象征性的推辭了幾句,也就留下了。吃飯時,自然也就上了酒。孔向前說他還要騎摩托車帶郭麗回鄉鎮,喝多了怕出事,隻喝了半斤左右,就不喝了。
眾人看孔向前不喝酒的理由充分,也就不再纏著他喝酒,把矛頭轉向了郭麗。
郭麗雖然是個女人,但在鄉裡工作多年,對這種事體會頗深,知道一個鄉幹部要想順利開展工作,不跟這些村幹部喝酒是萬萬不行的。所以,漸漸的,也就把喝酒當成了一種習慣。
而且,郭麗在鄉裡工作了這麽多年,與這些村幹部早已經是熟人,彼此都很了解。大家都知道她酒量大,所以才執意讓她喝。
那天,因為孔向前不肯喝,郭麗就成了村幹部們敬酒的主要對象,不一會兒,儼然便成了酒場上的主角。郭麗一向性格張揚,好面子。聽到別人的奉承話,她就高興,容易激動,一激動喝酒就更加豪邁起來。
開頭,郭麗也用了策略,以自己是女人為由,別人喝一杯,她隻喝半杯。後來,酒喝到興頭上,也和別人一樣,整杯整杯的喝起來,到散場時,已經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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