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的晚宴正在陸陸續續的準備,府中掛起了血紅色的燈籠,下人上上下下的布置著堂屋內的擺設和果脯茶點,老余在門口接待著各個商賈的馬車。陳母穿了一件素雅的灰藍色旗袍,點燃了檀香,在書房和幾位太太欣賞著陳父梅蘭竹菊的畫作。幾個小少爺在則是在談論著各自父母給自己帶回來的西洋玩具。
隨著家仆的一聲響亮的傳報,柳家的女先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她一身白灰色馬褂,一頭清爽的短發,較好的面容雖然沒有胭脂水粉的裝飾,但更多了一份蘭草般的書生氣質,淡雅且灑脫。
主客到場,仆人們紛紛端席入宴,陳父舉起高腳杯,正要敬劉先生,不料端著菜上來的“犖彥”腳底一滑,一碗雪燕芙蓉蒸蛋潑到柳先生腳上,柳先生吃痛,手中的高腳杯滑落摔地,鮮紅色的葡萄酒如血液一般流淌在地。柳先生過去扶起“犖彥”,只見他眼中含淚,對柳先生輕輕搖了搖頭……
陳母匆忙喚了其它仆人,收拾這尷尬的殘局,並安排羅媽帶柳老師客房檢查燙傷。“犖彥”被老余拖了下去。陳父安撫其他賓客繼續坐下,並支持宴席的開始。
犖彥咀嚼著桌上的佳肴,總覺得吃不進味道,他想起了剛才了小“犖彥”的反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漸漸的,他發現周圍喝了的賓客全都倒了下來,陳父和陳母嘴角則是透露出詭異的微笑,一群小孩哭著搖著倒地的父母,哭聲漸漸彌漫了整個屋子。只見陳父抓起了一個小孩,右手食指長出了尖銳的指甲,當場劃開那個小孩的胸口......陳父被噴了一臉鮮血,紅色的液體讓他變得格外的亢奮。
“小瑜乖,把這個吃了,吃了你的病就好了,吃了你就不會倒霉了!”陳父猙獰的笑著。
犖彥眼神死死的盯著陳父,握緊了雙拳,悄悄扯了一下綁在腿上的纏魂絲線,現實當中的陳瑜也突然間感受到了自己的腿感覺被什麽東西扯了一下,仿佛有一股力量被某種東西抽走一樣。
犖彥聯通了自身本體的力量,掀起了腳下的地毯,陳父沒有反應過來,狠狠的摔了一跤,犖彥正想跑出屋外,只見陳母大手一揮,所有的門窗關了起來......一邊笑著向犖彥的方向走來。
“我們的新朋友似乎有一點特殊呢?”陳母冷笑到。
“怪不得能夠三番五次逃脫!”陳父從地上爬了起來。
兩人的五官和衣服逐漸碎片化,露出了本來都面目。他們腳上連接了一根紅繩,全身濕噠噠的,身體周圍透露出一股寒氣。初步能判斷他們是一對一起溺水殉情冥婚的雙生鬼魂。
“水裡應該很冷吧,我幫你們暖和暖和!”犖彥說罷,右手臂膀露出蠱術的紋路,他講厄運附加在房梁的燈籠之上,燈籠燃燒之後化作火球下落紛紛落下,地上的商賈小孩全部化為了一團團的黑色鬼氣,通通被吸入了犖彥臂膀上的蠱術紋路之中……
現實世界中的陳瑜也隱隱覺得右手臂膀有些吃痛,他拿出了那面鏡子,用手反覆擦了幾次,也沒有看到上次出現的白魚,他的心裡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