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出生在晉陽省最北部地區的古城縣櫻花鎮,也就是當地人們口中的雁北地區,顧名思義,這一地區位於“天下九塞,雁門為首”的雁門關以北。古代稱之為塞外苦寒之地,尤其在霜降以後,天氣越發寒冷,一場秋雨一場涼,氣溫也逐漸降至冰凍線以下。
如今的雁北地區在我國目前的行政區劃中早已不複存在。但這一地域還在,其歷史變故、民俗民風、礦藏物產、山水草木,對於長期生活工作在這一地區的人們,留在腦海裡的記憶和印象是難以抹去的。同源同文化的雁北地區的人們更希望能恢復曾經的一家人。
冬天的雁北,西北風無情的鞭撻著這片蒼涼的大地,白雲蒼狗,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但雁北人民的母親河——桑乾河,她靜靜的從南向北流淌著,如母親般無私的哺育著這片貧瘠的黃土高原,養育了一代又一代勤勞善良卻又保守的勞苦大眾。桑乾河流域也是晉冀交界人類文明的搖籃,在這裡孕育了獨特的塞北文明。
在這一地區的文化中有一種“逢九”文化非常獨特,民間有的說法,也稱:逢九年。其實逢九年可以分為'明九年'和'暗九年'。明九年指本人虛歲年齡出現帶九:即9歲、19歲、29歲、39歲……暗九年指本人虛歲年齡以九的倍數出現:即9歲、18歲、27年、36歲……但雁北人民基本都講究逢暗九年。當地人們認為:人若逢九,特別是暗九年,必須處處小心,謹慎行事。盡量避免口舌,不去危險之地。特別是男怕生日前,女怕生日後。在逢九年,男人生日一過,便可以喘一口氣,但不能放松戒備。女人相反,除生日前小心處事外,生日一過,更要加強自我防范。而且逢九講究過年前三天不出門不拜年、要穿紅色內衣和紅腰帶、全年不參加紅白喜事、佩戴護身符等等。
柳木今年27,也就是人們口中的“三九之年”,一九二九他自己也沒怎麽當回事,反正都是家裡面父母安排,沒有什麽特別的記憶存在。如今恰逢三九,柳木卻有了不一樣的想法,因為他不知道“逢九”是怎麽一回事,也沒有人專門告訴他,以前家裡人也只是教他幹啥他幹啥,正所謂不知者不畏。大年三十早上,媽媽就早早把準備好的紅褲衩子紅背心、紅腰帶紅襪子拿到炕頭,柳木欲言又止,而過年的喜慶氛圍早已洋溢在每個人身上,他也就歡歡喜喜的穿著滿身紅準備迎接著新一年的到來。
問題終歸沒有得到很好的解釋,而柳木並不同於一般的孩子們,他從小就有一種刨根問底的精神,與其說是一種精神,不如說是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倔強。但在很多時候,他問得越多反而會引起別人的反感甚至是厭惡,他自己卻像個木頭似的傻傻不知所謂,既然沒人告訴他,他就自己尋找答案,曾經發生在家裡的一些事情終究驗證了“逢九”的科學存在。具體是發生在柳木身上的哪些事情在以後的篇幅中我們會得到解惑。
而通常來說人生第一個逢九是從虛歲36歲開始,之前的年齡都是視為孩童。為什麽說逢九是件科學的事呢?人虛歲36歲,周歲35歲,正是人生最好的時機,人的精力、身體、能力、閱歷都處於最好的時候。在這個時間點往往人要面對很多選擇,工作、生活、事業等等,而往往在這個年齡很多人還沒達到心智特別成熟,所以逢九年會很好的提醒你要穩扎穩打不要亂變。
我們偉大的至聖先師孔子說過:三十而立,
四十不惑。人到30歲就成家立業打拚一份事業,而35歲正處於人生的抉擇點, 等到了40歲就不再迷惑人生,一切都看的很清楚。而人生的45歲、54歲、63歲都相對比較平坦,人也進入到相對平穩的年齡,而72歲和81歲則是人身體的一個坎,身體健康的一個分水嶺。 柳木是晉陽中醫藥大學中醫學科班出身,他對中醫雖然不是特別感興趣,但對於中醫尤其是孕育中醫的中國傳統文化,道家學說,陰陽學說,他還是比較感冒的。老子的道家學說講究九九歸一,在中國古代,九為陽數的極數,即單數最大的數。一陰一陽為之道,孤陽不生,獨陰不長。陰陽之間,不是孤立和靜止不變的,而是相對、依存、消長、轉化,互相作用,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所以當到了“九”這個老陽之數時,就該陽極陰生,發生轉變了。逢九年運勢轉變的觀點也就由此而來。這個也是相對論有相似的地方。
當然,雁北地區的“逢九文化”屬於中國傳統文化“忌諱文化”之一。忌諱,作為中國的一大民俗文化,它源遠流長,神秘而又令人畏懼。它與法律法規無關,取決於民眾的自我認同和約定俗成。是人們對於不吉利的、或危險的事物所持的禁忌心理及行為。
其實,科學歸科學,民俗歸民俗,講究歸講究,一切皆有理。
就這樣,柳木從大年三十的一身紅開啟了他三九之年的旅程。
桂林
李商隱〔唐代〕
城窄山將壓,江寬地共浮。
東南通絕域,西北有高樓。
神護青楓岸,龍移白石湫。
殊鄉竟何禱,簫鼓不曾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