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濤白丁出身,一沒背景二沒靠山,能夠做到直轄市下級區的工商局長,靠的就是八面玲瓏的手腕。聽了楊沫這話,他大概隱約也猜出了個事情大概。一想到事情的起源竟然是自己手底下的人,立即板著臉教訓道:“趕緊過來,賠禮道歉。” 那幫工商人員卻還沒有半點捅了大簍子的覺悟,他們可不認識這店面裡的大人物。但是,局長卻不能不認識,見局長暴跳如雷,他們趕緊走了過來,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歉道:“對不起,我們錯了。”
“跪下。”楊沫半點不客氣,開口就是要他們下跪。
他們本來過來道歉都是給天大面子了,如今楊沫要他跪下,他們頓時就不幹了,為首那個指著楊沫嚷道:“你算什麽東西?你以為我們是什麽阿貓阿狗,你喊跪下就跪下?”
他們這麽嚷嚷,楊沫並不回答,而是一臉笑意的望著曹秘書,意思是告訴他:瞧,這幫嘍囉都叫你阿貓阿狗耶。
曹秘書本來就心裡難受,被這幾個工商局的如此輕視,當下就轉過頭去,吼道:“跪下。”
曹秘書這聲吼,郭立濤趕緊走過來一腳就將站的筆直的為首人踹倒在地,罵道:“領導叫你跪你就得給我跪著,再唧唧歪歪滾回家種田去。”
工商局的人不停曹秘書的話,卻聽頂頭上司的話,一個個不得不委屈的跪了下去。沒辦法,他們舍不得工商局這個油水最重的單位,他們可不想離開工商局,隻得跪下,相比較如此優渥的工作,尊嚴算什麽?
楊沫看著這畫面,心裡樂得直開花。這幫工商局的怕局長,局長怕曹秘書,曹秘書又不得不為王書記犧牲,而王書記的性命則掌握在自己手中。還真是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最終卻讓楊沫這個本應在食物鏈最底端的高中生當了霸王。
工商局的一幫人跪下之後,楊沫不緊不慢的從懷裡掏出那張罰單,往他們跪著的那一排一扔,道:“各位,這點罰款,我現在繳納給你們吧。“
“別,別,別。”郭立濤趕緊上前,一臉討好的說道:“小兄弟,我這些下屬都是些不長眼睛的東西。”
楊沫聽了,故意抬頭看了看下面的那排人,裝作很費解的樣子,說道:“都長了眼睛呀。怎麽沒長眼睛?”
楊沫如此裝傻充愣,郭立濤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於是,伸手就扇了旁邊那人一個大嘴巴,罵道:“王八蛋,你們在胡搞瞎搞些什麽?這是什麽罰單?你不知道現在政府鼓勵年輕人創業嗎?你們應該上門服務,而不是上門罰款。你們的豬腦袋能裝進一些有用的東西嗎?”
工商局的人被罵的狗血淋頭,卻只能低著頭受著。現在的情況很明顯了,上首的楊沫是絕對的主角,他們這些跪著的就是待宰的羔羊。
“楊沫,他們都知道錯了,你趕緊治病吧。”楊偉國見這場鬧劇鬧到這兒也該適可而止了,便出面打了個圓場。
“他們知道錯了嗎?”楊沫扭著頭反問道:“這幫工商局的還沒給我一個道歉吧?”
“趕緊道歉!”郭立濤順勢又踹了中間那人一腳,催促道:“耽誤了領導的事情,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幫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工商人員趕緊低頭道歉:“對不起,我們錯了,請您原諒。”
“聲音能大一點嗎?”旁邊的曹秘書都聽不下去了,教訓道:“幾個人的聲音還比不上我一個人。”
曹秘書還真是秘書當久了,很會為主子著想。
他剛一說完,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滿屋子的人有一大半都在捂著嘴偷笑,楊沫則一臉戲謔的誇讚他道:“嗯,很不錯。畢竟是有經驗的人。”
聽了楊沫這話,屋子裡的笑聲更加明顯了些。曹秘書瞬間就面紅耳赤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臉面全部都丟盡了,這比下跪磕頭還丟人現眼。與此同時,他對楊沫的恨意更加深刻,他暗暗發誓,等楊沫將王書記救好了,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郭立濤用力壓製住嘴角的笑意後,板著臉教訓道:“大聲點,聽見沒有。”
工商人員聽了,立即扯著嗓子吼道:“對不起,我們錯了,我們再次一定不再犯了。”
他們喊得跟背書似的,但楊沫還是勉強原諒了他們:“看在你們是初犯,就原諒你們這一回。”
說著,楊沫站起身來,仿佛皇帝上身了似的,微微一抬手:“眾愛卿平身吧。”
楊沫這話又讓滿屋子的笑聲多了一些,緩解了一下緊張氣氛。但是,曹秘書等人聽了,都沒有笑,反而更加憤恨,因為他們是被笑的對象。
解決完這些事情,楊沫走到王書記面前,拿出血魄蜥蜴放在他小腿的傷口處,血魄蜥蜴一嗅到味道便趕緊吸吮了起來。約莫吸吮了五六分鍾,王書記便慢慢的蘇醒過來,可神智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不清醒。
大概又過了五六分鍾,楊沫便主動將血魄蜥蜴拿開,放進了口袋。接著用手法在王書記的小腿部位摁了幾下,封住了他部分血脈。
這時,王書記已經恢復了意識,他一醒來,趕緊對旁邊站著的楊偉國問道:“偉國同志,我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哦,剛剛您去視察的時候被毒蟲咬傷了,是這位小兄弟救了你。”楊偉國指著楊沫說道,作為楊沫的父親,他還是希望能夠在王書記面前幫楊沫爭取到一些好感。
“我確實是被一隻蜥蜴咬了……”王書記小聲的呢喃回憶一句,又抬起頭來向楊沫表示謝意:“謝謝你啊,小夥子。”
“不用客氣。”楊沫搖搖頭,直接伸出了手,道:“醫藥費是五千塊。”
楊沫伸手討醫藥費,滿屋子的人都驚訝了。在他們看來,能夠給領導看病是榮幸,怎麽可以要醫藥費呢?
當下,憋著一口氣的曹秘書便站出來教訓道:“你不要掉進錢眼了,這個要錢那個要錢,再說了你覺得你就這樣隨便弄一下要五千塊?”
曹秘書一說話,楊沫就知道他是什麽心思,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難道覺得你們領導的命不值五千塊?”
楊沫這話說的曹秘書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左右為難。說不給五千塊,那就是說領導的命不值錢,要給五千塊,那就是自己扇自己耳光:“我……”
王書記卻是呵呵一笑,說道:“治病給錢,是應該的。小曹啊,下午拿五千塊過來給這位小兄弟,也不用報公家的開銷,就從我工資裡扣。”
“王書記…這!”曹秘書很是心不甘情不願,但在書記面前,又不好說什麽。
這時,楊沫接著說道:“要現金,不要支票,你們政府的錢最難收。”
“你……”曹秘書頓時又被氣得夠嗆。
“好,好,沒問題。”王書記卻是一臉微笑,很好說話的樣子。
“哦,對了。”楊沫好像突然想起個什麽事情似的,一拍腦袋,說道:“王書記,你這個病還沒有完全痊愈。以後你每個月都得來我這兒一次,不然每逢陰雨天氣你的小腿就會疼痛難忍的。”
“嗯?”曹秘書一聽這話,下意識就覺得是楊沫做了手腳。而旁邊的童老則是若有所思,突然想起楊沫在拿開血魄蜥蜴後給王書記的小腿摁壓的畫面來,頓時嘴角劃開一道微笑,心中呢喃:這小子,還真是夠奸詐啊。
“好,沒問題。”王書記卻一臉豁達,樂觀的說道:“能撿回這條命就不錯了,我以後每個月都來你這兒一趟就是了。”
“好。那你們先走吧,你們這一幫人堵在我店子裡,耽誤了我不少生意。”楊沫說完就趕起了人,半點情面都沒有,反而還滿口抱怨:“掙你們五千塊可真不容易。”
撲哧!
楊偉國聞言,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從開頭看到結尾,從始至終都是這小子在整蠱別人,他竟然還說不容易。他要不容易,那下跪磕頭的曹秘書還不得一頭撞死?
笑歸笑,心裡還是很暢快的。經過這件事,他覺得楊沫真的能夠獨當一面了,比起楊铖那小子,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如果讓楊铖來經歷這場面,估計第一時間就會嚇得大哭,然後跑回去找媽媽,哪有楊沫將所有人都玩的團團轉的本事。
哎!兒子還是不能嬌生慣養啊。
楊偉國嘟囔一聲,意味深長的望了楊沫一眼,滿滿都是欣慰。
楊偉國欣慰的同時,楊沫走到曹秘書身邊,附在他耳邊輕聲的說道:“你知道為什麽王書記每個月都要來我這一次嗎?”
“是你做了手腳?”曹秘書回過去,一臉憤恨的說道:“你可真夠陰毒的。”
“陰毒不陰毒,用不著你來評論。”楊沫冷冷回道:“跟我鬥,你還嫩了點。你要是想玩什麽心眼,盡管來,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哼!”曹秘書怒哼一聲快步走出店面。
楊沫的聲音卻迅速追上了他:“曹秘書,有空常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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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第三更送到。因為有點事情,所以耽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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