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我什麽事?”楊沫很吃驚的反問道,他並不認為這件事跟他有半毛錢關系。他壓根就沒拿自己當周家的人。
“因為你是盤龍混沌之體呀!”周助一副理該如此的表情,語氣透著絲絲怒氣,道:“你是雪落的丈夫,你難道不想幫她拿回本來就屬於她的東西嗎?我們周家可是富可敵國,江浙滬一帶,凡是有名有號的老商鋪,都是我們家的。房產更是不計其數。你幫雪落奪回來了,雪落又是你的妻子,到頭來還不是你的?”
“可我對那些錢根本就沒興趣。”楊沫搖搖頭,說道:“錢對我來說無非是個數字而已,我想要錢,什麽時候都能有。”
“你怎麽能這樣?”周助當下就來了氣,道:“你不能隻為自己想,你得為雪落想,對不對?她是你妻子。”
周助說的氣鼓鼓,周雪落卻泄了氣,說道:“爺爺,其實,我們現在也挺好的。而且楊…我老公他一個人怎麽可能對付得了那麽一個大家族呢?要不,算了吧,爺爺!”
周雪落這麽說,周士淵夫婦也是這個表情。他們雖然不能算是大富之家,但憑借著努力,也能算得上是中產階級,有房有車有存款,沒必要去爭奪那份富可敵國的財產。
從表面上來分析,他們是小富即安的心理。而從實質上來探討,是因為他們從來沒得到過那份家產,沒有周助這種切身之痛,隻覺得失去就失去了,反正跟自己沒多大關系。
周助環視一周,見兒孫後人都是這個態度,氣得直發抖。一拍桌子,吼道:“你們…你們,你們到底還是不是我周家的後代?你們怎麽能看著家產旁落而無動於衷。你們知不知道我父親也就是你們的祖父、曾祖父是怎麽死的?你們難道不知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嗎?你們偏安一隅,我周助不這樣,明天我就回大陸,跟那假周助血拚到底。我腿腳殘了,我人還沒死!”
老爺子氣得直發抖,周士淵三人都低下了頭,他們也覺得家仇不報有些說不過去,無顏面對祖宗。可是…這個仇該怎麽報,他們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楊沫沉默了一會兒,他能夠理解周助的激動,更能夠明白他的憤怒。所以,他抬起了頭,望著周助,說道:“我可以去幫你解決那個假周助,但是關於周家如何收攏,我不會管,我也管不了。”
“沒事,這個你放心。我們周家有長老會,只要我能夠驗明正身,周家就會自動回歸到我手裡。我們周家是有一套嚴格的規矩,不然不可能綿延千年而不崩潰的。”周助一聽楊沫肯幫忙,頓時就松了口氣。
楊沫聞言,點了點頭。但他可不肯放過這個機會,便開口說道:“其實,我答應出手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想知道關於神聖戰場的事情。”
說著,楊沫遞出那張從核武器基地拿出來的紙,周助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
“我發現我的身世跟那個傳說中的神聖戰場有很大的牽連。這半年來,我也不停的收集了一些關於那裡面的文字物品。你能幫我看看,這是什麽內容嗎?”楊沫誠心誠意的問道。聽不上去不像是威脅,更像是求問。
周助接過紙,猶豫了一會兒,咬咬牙,說道:“我可以告訴你這上面寫著什麽。但我只能告訴你這個上面寫著什麽,我不可能透露更多東西給你知道,畢竟我是發過誓的。”
“好。”楊沫點頭,沒有繼續得寸進尺。他知道,只要自己跟周助相處久了,自然能夠套出一些線索來。
周助拿著紙看了看,說道;“這封信上面的主要內容是說,恭喜一個叫做胡道子的人金丹大成,然後邀請他參與神聖大戰。”
“就這樣?”楊沫有種被糊弄了感覺,怎麽可能洋洋灑灑那麽一大張紙的字,到周助這兒就只剩下兩句話了。
“不信你自己看。”周助見楊沫懷疑,沒好氣的將紙遞了過來。
楊沫肯定是不認識這個字的,當下就有些一籌莫展,有些煽情的問道:“周爺爺,就沒有其他內容了嗎?我知道這讓您很為難,可這關乎我的身世。我一出生就沒了母親,我很想知道我母親她過得好不好。”
楊沫說的情真意切,周雪落不由有些感動,連忙拉著周助的手,道:“爺爺,你就幫幫他嘛,其實也就是幫我一樣。”
周雪落拉著周助的手撒嬌,周士淵兩夫婦也覺得父親應該幫幫楊沫。
在四雙眼睛的注視下,周助不由歎一口氣,道:“真拿你們沒辦法,在這種事情上你們就同聲共氣了,之前怎麽沒見到你們跟我齊心合力?”
老爺子這話說的,四人面面相覷,都沒有回復他。因為大家都知道,周老爺子這話其實就是一個台階,他的口風已經松動了。
果然,周助歎氣埋怨之後,就悠悠說道:“我不能告訴你太多。你將來肯定是會知道的。我現在只能告訴你,你母親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你認識我母親?怎麽可能?”楊沫驚駭的不得了,說道:“你不是六十年前才從那兒出來嗎?難道我母親有六十多歲了?”
“呵呵。”周助平靜的笑了笑,說道:“她現在看上去應該也有個三十歲左右了吧。”
“這是什麽意思?”楊沫頓時更加驚駭了,連忙問道:“什麽叫看上去也有三十歲左右?難道我母親是天山童姥?”
“什麽天山童姥?”周助顯然是沒搞懂楊沫所說的名詞。
“就是一個老太婆長得跟小女孩似的。”旁邊的周雪落幫忙釋疑道。
“那倒不是。”周助搖搖頭,說道:“只能說那邊的人生長的都比較慢,五年抵我們一年吧。”
五年抵一年?
四人同時大驚,心中更是迅速默算,很快就算出了楊沫母親的年齡:三十乘以五,也就是…一百五十歲?
天呐!
四人更加驚駭了。
“怎麽可能,爺爺。那豈不是說我老公他**媽比您還要大?”周雪落無比驚訝的說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只是你們被你們所謂的科學蒙蔽了眼睛。很多事情,沒法解釋,但卻真實存在!”
以前楊沫不信這句話,可重生這半年多來,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回過頭去看,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以前的他,怎麽可能相信一拳頭就能將一塊石頭打碎,更加無法相信一條小小的蜈蚣就將將人在分秒之中就麻痹。
“爸,有些東西雖然科學沒辦法立馬給出答案。但世上萬物總是逃不過能量守恆!”周士淵很堅持他的看法,他是一個堅定的科學教徒。
“來,你給我看看這條腿是怎麽個能量守恆法!”周助也懶得跟兒子辯解,直接將他那條木腿拿了出來,道:“你給我解釋解釋,好好地一條血肉之軀是如何變成木頭的。”
“我……”周士淵再次啞口無言,他爸拿這條腿欺壓了他二三十年,他總是沒法辯解,因為他是眼睜睜的看著他爸爸的腿從小腿木化開始,一直木化到了大腿。
“你這是怎麽回事?”楊沫不解的問道,他一直想問這個問題,直到現在才有機會。
“在神龍架被一株植物給纏住了,然後就變成了這樣。”周助歎一口氣,說的雲淡風輕,雖然這條殘腿壓了他大半輩子。
“植物?”楊沫很驚奇。
“對。植物。”周助點點頭,隨即說道:“楊沫,如果有一天你回神聖戰場,路過神龍架時候,一定要注意避開有九塊葉子的草,那東西看上去弱小,可一旦沾上,不死也會成為我這樣,比食人花還要恐怖。”
“九瓣葉子的草?”楊沫默念一聲,暗暗記下了。突然,他又想起一件事來,剛剛周助說自己回神聖戰場。便趕緊問道:“你剛剛說什麽?回神聖戰場?什麽意思?”
“沒…沒有。”周助趕緊搖頭,為了避免楊沫追問下去,就求饒道:“你別問我了,行不行?我發過毒誓的,真的不能說太多。反正,將來你什麽都會知道的。”
周助越這麽說,楊沫就越好奇。可是,看周助老頭那副苦大仇深的臉,便打消了這個主意,隻好等以後再慢慢盤算,看能不能套出一點什麽東西來。
見楊沫沒有再發問。周助松了口氣,將輪椅滑到了中央,說道:“那現在我們就來討論討論,該如何下手。”
這種討論,楊沫實在是沒什麽心思參加,他反正只要殺了那假冒周助就行。殺假周助對楊沫來說,還不是簡單又容易?比殺死一條狗容易多了。
所以,他便轉過身去,道:“你們慢慢討論具體的措施,反正我只要將那個假周助解決就行。我先出去了,你們討論完畢,我再進來。”
說著,走了出去。
楊沫走出門,周助雖然想留下楊沫,可想想也是,楊沫反正只要將假冒周助乾掉,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楊沫出了門之後,坐在一顆小梧桐樹下,腦海中泛開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