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楊沫做夢都不敢想象校長竟然會為自己撐腰,這一世,真切的發生在眼前,反而沒有多大的波動。 跟校長告別後,楊沫徑直往外走去。他今天受的刺激太多,實在是沒辦法平複心情再坐回教室聽課,而且他砸爛了桌子,也沒地方給他坐,索性就回家休息。
出了校門,沒走多遠,楊沫就聽見了一聲熟悉的口哨聲,然後是一句吊兒郎當的話語:“沫哥兒,去哪兒瀟灑呢?”
楊沫聞言回過頭去,胡尊正叼著根煙坐在圍牆上晃蕩雙腿,一頭長發迎風飄揚,還真有點漫畫書中不良少年的風范。
兩世為人,再次見到胡尊,楊沫忍不住有種想哭的衝動。在他記憶中,胡尊大概過個一年左右就會艾滋病發然後去世,每年的清明楊沫都會提著一壺酒去他墳頭,說不出的唏噓寂寥。如今再見到活人,楊沫再也忍不住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
楊沫淚眼連連,胡尊見了,連忙將煙頭一扔,從牆上跳了下來:“我操,沫哥兒你哭什麽呀?是不是那幫狗東西又欺負你了?跟我說,我去教訓他們。”
胡尊越這麽說,楊沫眼淚就掉的越快。
“我操,能不哭嗎?”胡尊見楊沫越哭越厲害,不由急了,抓起楊沫的手就往裡走:“走走走,哪個孫子欺負你了,老子今天滅了他。”
“沒人欺負我。”楊沫趕緊拉住氣勢洶洶的胡尊。
“那你哭什麽?”胡尊一臉無奈的說道:“別告訴我,你是因為兩個月沒見到我,想我了。”
胡尊這話還真說對了,楊沫是太想他了,胡尊死後的那六七年,楊沫經常想起兩人以前的畫面,想到一次就忍不住掉淚一次。
可是,楊沫卻不能將實情告訴胡尊,要是讓他知道自己重生了,那還得了?隻是說道:“去你的,我剛剛突然被沙子迷了眼睛。”
“迷你個頭,你以為你演電視劇啊。”胡尊沒好氣的嘟囔一句,接著問道:“你怎麽沒去教室上課?不怕母大蟲罰你?”
“剛被她趕出來。”楊沫聳聳肩膀,很是輕松的說道。
“被她趕出來?呵,叫你回去請家長吧。”胡尊一拍楊沫肩膀,說道:“走,陪我去玩會兒,這個暑假我又找到了好幾個好玩的地方。”
“額……”楊沫猶豫了一下,心裡想著胡尊可能很快就要離開人世了,能多跟他玩會就多玩會吧。於是,點點頭說道:“好,走吧。”
“喲,今天這麽爽快,難得啊。”
胡尊嘀咕一聲,領著楊沫上了旁邊的一輛二手三菱。這車買來七八萬塊的樣子,結果被他前前後後改裝,至少花了三十幾萬,什麽發動機懸掛變速箱都改了,就剩下一個殼是原來的。楊沫曾經不止一次問他為什麽不乾脆買一輛好的,他悠悠一笑:你難道不知道扮豬吃老虎是一種情懷嗎?
情懷你妹!
想到這兒,楊沫不由悄悄嘀咕一句。
胡尊已經啟動車輛,嗖的一聲便竄了出去。胡尊首先領著楊沫去吃了一頓,然後帶著楊沫去洗腳,敲背,按摩,接著就去打了兩個小時台球……
一通逛下來,已經是傍晚了。
楊沫提出要回去,胡尊當下就板臉說道:“沫哥兒,你這樣就太不夠意思了,不是說好陪我玩麽?現在才弄了個前-戲你回去了,最精彩的部分還沒來,太掃興了吧?”
胡尊都把話講到這兒了,楊沫除了答應留下來還能說什麽?
見楊沫答應下來,
胡尊趕緊領著楊沫去了一家新開的夜店,說這裡的妹質量最優。楊沫卻沒有半點心思聽他介紹,因為這地方楊沫比他更加熟悉,他上輩子一個星期至少有三天在這兒。 找了個卡位坐下後,胡尊招手就點了幾瓶酒,兩人對飲兩杯,胡尊滿臉紅光的說道:“沫哥兒,你是不知道這地方有多好玩。對了,你還是處吧?待會兒我幫你物色一個,你一旦開了苞就會愛上那種銷魂感覺的。”
胡尊說的津津有味,楊沫卻沒多大的心思。楊沫讀高中的時候確實是個老實孩子,可到了大學,在兩個室友的攛掇下,慢慢才野性全開,各種歡場混跡,見過的場面可遠比如今的胡尊要廣。
胡尊說的這種感覺,他也體會過。隻不過是剛剛體會男女之愛的初級階段,剛脫離童男身的那段時間,還真是拿‘愛愛’當飯吃,每天不來幾次,總覺得不舒暢,可過了那段新鮮日子,也就慢慢的興趣索然了。
此時,楊沫卻突然突然推測出一件事情來:那是不是說明胡尊現在才剛剛脫離處-男之身,他很有可能還沒有感染上艾滋?
一想到這兒,楊沫立即下了一個決心:如果他沒有染上艾滋,那就絕對不能再讓他染上。他可不想這一世還每年清明都提著酒去他墳頭看他。
兩人喝了一會兒乾酒,人開始越來越多了,美女的數量也逐漸增多。胡尊跟楊沫喝了幾杯,實在是憋不住了,連忙下場子去選秀。
胡尊竄入人群中物色美女,楊沫卻沒有半點興趣。因為他上輩子也是這麽乾的,現在回想起來,隻覺得醉生夢死,沒有半點其他想法。
過了一會兒,胡尊領了兩個姑娘過來,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可楊沫見了卻有些審美疲勞,在他眼裡,夜場的美女都是一個味、風塵味。剛嘗幾個,可能覺得很爽,經歷的多了,就乏味甚至反胃了。
見楊沫連正眼都沒有瞧身邊的女人,胡尊不由咯咯笑道:“沫哥兒,你該不會是害羞吧?美女,你今晚要是把我這兄弟給逗開心了,這一萬塊就是你的了。”
胡尊拍出一疊錢,坐在楊沫身邊的那美女立即媚眼如絲了,身體如八爪魚一般纏上楊沫,嘴巴故意在楊沫耳後哈出兩口熱氣,嬌滴滴的說道:“帥哥,來喝一杯吧。”
若是個初哥被這美女如此一弄,肯定得軟酥酥,但楊沫不是,他是身經百戰的歡場老手。所以,他一臉嫌棄的將這美女撥開,淡淡說道:“我不喜歡玩你這款。”
楊沫說的直截了當,那美女聽了卻是有些惱羞成怒,卻沒有發作出來,隻是將身子挪開,不再挨著楊沫、
這時,胡尊衝她勾勾手,道:“既然沫哥兒不喜歡你,你來我這邊,伺候好了我,這錢還是你的。”
美女一聽,趕緊坐了過去,緊貼著胡尊蹭啊蹭。
楊沫見了,不由嘀咕:七年前的紈絝們品味還真低啊, 這種貨色扔七年後就是爛大街的水平啊。堂堂副市長公子,至少也是讓二流女明星跪-舔的水平啊。胡尊啊胡尊,你在這些女人身上丟了性命,可真TM不值,未來的好日子還沒來呢。
楊沫嘀咕的同時,突然闖過來一個人,他氣勢洶洶的衝到卡座這邊,張手就扇了胡尊右手邊那個美女一個耳光:“賤貨,收了老子的錢,卻跑到這兒釣凱子,你當老子瞎啊!”
胡尊還真是個歡場新人,若是老資格,肯定會張手再給那女人一個耳光,與打人的同仇敵愾。可胡尊倒好,竟然護短起來,他站起來指著打人的那家夥吼道:“打狗還得看主人,你這麽抽我的女人,是不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楊沫見此,直搖頭,嘴裡嘀咕,胡尊你也太傻了吧,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你不知道嗎?出來玩你當什麽真啊,為一個誰都可以上的公交車與人鬧掰,還能有比這更傻的事情嗎?
雖然對胡尊的行為感到好笑,但還是做好了打架的準備,畢竟這是他兄弟。
啪!
被胡尊吼了一句的年輕人張手就給了胡尊一個耳光,接著吼道:“你算什麽東西?老子的事情,是你能管得著的嗎?滾!”
嘭!
年輕人嘴裡那個滾字剛說完,胡尊掄起酒瓶就狠狠地砸向他的腦袋,頓時瓶子破裂,那年輕人鮮血狂流……噗通!
當下,就栽倒在了地上。
原先那人背對著楊沫,楊沫沒能看清楚他的臉,現在這麽倒下了,楊沫倒是看清楚了。頓時就有些驚駭起來:這…這不是曾家大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