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最終在六時三十五分趕回了警局,將屍體送進了停屍間裡。
驗屍官無奈地開始驗屍,這個在昨晚被強行拉過來的可憐人又開始了他無情而專業的工作。
樓下的食堂也早早地開了門,一個廚娘貼心地為警署的眾人送來了早餐。
簡單的黃油麵包,煎蛋和牛奶。
忙碌了一晚,幾人也確實有一些餓了,諾蘭強塞了一片麵包下去,又去找了點水喝,他今天受到的衝擊有一點大。
現在就等屍檢的成果了,不過屍檢需要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剛值完夜班的眾人沒什麽精力再加班了。
眾人在接下來的時間整理著案情的資料,在換班時將資料移交給了換班的人員,交由他們進行交替辦案。
傑瑞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從窗戶下班,他感覺諾蘭的精神狀態不是很棒。
諾蘭繃了一晚的神經換班後終於松了下來,不過案情仍在他的腦子裡反覆地打著轉,不願意散去。
他一邊思索案情,一邊沿著楓葉大街向小橋走去,受害者破碎的軀體不時閃現在腦海裡...
傑瑞跟了上來,跟諾蘭並排走著。
“你說為什麽我們要下班呢,傑瑞,案子明明沒有辦完。”諾蘭主動開口跟傑瑞說起話來,兩人不急不緩地在大街上走著。
“因為我們需要休息,諾蘭…會有警員接手案子的,不用太擔心。”傑瑞拍拍諾蘭的小腿安慰道。
警署不允許當天值夜的警員在第二天繼續工作,這對辦案和警員的個人安危不利。
“哎……”諾蘭歎了口氣,一個可憐的人正等著警察為她伸張正義,而諾蘭卻下班休息了。
這個新上任的年輕警察的心中此刻泛起了一些愧疚的情緒來。
傑瑞看一眼諾蘭的神色就看出了諾蘭此時的想法,每個警員在初次面對命案時的反應都相差不大。
“等下回去要是睡不著的話就自己梳理一下案件吧,我們有一天的時間休息,明早照常上班”傑瑞向諾蘭道。
有些情緒光靠他人的言語是化解不了的,旁人只能嘗試著去幫助疏導。
諾蘭點點頭。
“你說這個叫漢克的嫌犯究竟是為誰做事,他估計就是個被派出去拋屍的共犯。”諾蘭接著道。
“鮑勃在我們去墓地的時候調查了這個漢克的家庭關系,我們發現他還有個兒子在軍校上學,不過半年前申報失蹤了。”
“失蹤了?”諾蘭有些驚訝。
“是的,奇怪的是漢克好像一點也不知道的樣子。
鮑勃當時審問他的時候,他好像一幅才知道的樣子,他還堅稱自己和兒子一直有書信往來。”傑瑞陳述著先前的審問經過
“真是奇怪的嫌犯,這個人的口供從頭到尾都透露著一股怪異的不協調感。”諾蘭說出了他的想法。
“可不是嘛,這個人一問三不知,我們查了他店鋪的生意,這半年裡也都是一幅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樣子。”傑瑞接著道。
冬日早晨的太陽並不大刺眼,只要你不跟祂對視,祂就會慷慨地用光芒溫暖你的身體。
諾蘭一般會在橋口乘上馬車,車夫們一般都選擇停在橋口這種人流密集的交通樞紐處攬客。
說著說著,兩人就到了橋口。
像往常一樣,諾蘭看到了站在橋口的報童,諾蘭突然回想起他早上經過時覺得不協調的是什麽了,當時他沒有看到這個報童。
這個報童每天早上六點就會在街口販賣報紙,
十分準時。 此時已經是八點十一分,二人換班時稍微多花了一點時間。
這個報童看著跟往常不太一樣,這不在於他的裝扮,他的裝扮跟前幾日見到時相差無幾,高領的毛衣,臃腫的外套,灰色的氈帽。
今天的他跟往常的區別在於他的神情。
這個報童平日裡都一幅笑嘻嘻的樣子,會非常熱情地吆喝道:“先生,來份新鮮的報紙吧!”他討喜的臉蛋和超前的商業思維讓他的報紙比別人的要好賣的多。
今天就不一樣了,諾蘭能明顯地感覺到他低沉的情緒,眼角耷拉往下,拿著手裡厚厚的那疊報紙定定地站在橋頭,安靜地像一座石像。
這可不像是一個一早上能賣出50份報紙的優秀推銷員,這個樣子能賣出一份報紙都謝天謝地了。
諾蘭從大衣的兜裡掏出集章卡,靠過去摸摸他的頭,把卡遞給他。
“啊,是你,警官先生。”報童發現是諾蘭愣了一下,他反應過來後慌忙取出一份報紙遞給諾蘭,然後在他的腰包裡翻找他的印章。
過了一會兒,他好像沒有找到他的印章,歉意地抬起頭向諾蘭笑道:“對不起,警官先生,我今天忘記帶我的印章了
明天我會幫您補上的。”報童歉意地把集章卡還給諾蘭, 集滿八張能免費換取一份報紙。
諾蘭點點頭,他看了看這個十一二歲模樣的少年,慢慢地問道:“今天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報童一愣,答道:“煤業公司的礦井在昨天下午坍塌...”這個少年下意識地說起了新聞。
諾蘭聽了一會兒打斷道:“我是說你,小先生,你今天碰上什麽事情了嗎。”諾蘭盡量擺出溫和的表情。
不得不說,諾蘭英俊的面龐與較為柔和的五官極容易取得他人的好感,再配上身上的一身警服,可信度直接拉滿。
諾蘭的臉在朝陽的照耀下反射著金色的柔和光芒,紫紅色的瞳孔和濃密的眉毛襯得略顯僵硬的微笑都正氣起來。
“我,先生,我...”報童顯然碰上了什麽事情,不過他明顯處在猶豫之中,可能是家庭矛盾或者什麽不需要警察出面的問題吧。
“好了,小先生,要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助的話,記得去警署找警察幫忙哦,往裡邊走三百米就到了”諾蘭伸手往街道裡指了指。
“好,謝謝你,警官先生”報童點點頭。他的神色好像尚未緩了緩,至少沒那麽緊繃了。
諾蘭跟報童揮手告別,找了一輛馬車走過去。
跟車夫道明目的地後,諾蘭跟傑瑞道了別,他確實需要休息了。
傑瑞看著馬車離去後,轉身取出魔杖飛走了,惹地周邊的民眾一陣驚呼。
新浦敦的魔法警察就是這麽地肆無忌憚,但魔法警察也幾乎不會損害市民的利益,所有魔法警察的風評倒也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