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蘭在窗邊四處地望,由於周邊是法師學院裡的實驗住宅區,周邊住的基本都是法師。
諾蘭看到了許許多多的有趣畫面。
諾蘭臥室的窗戶朝向東邊,隔壁那幢房子裡恰好有人住,前幾天他下班的時候還跟鄰居打了個照面。
那是個挺有精神的小老頭,此時他好像在二樓做著魔法實驗,諾蘭透過牆壁可以清晰地看到隔壁屋子裡流動的魔力。
一個淡紫色的人形輪廓裹著另一團綠色的魔力輪廓晃蕩移動著著,時不時還有其他顏色的魔力飄起來撲在對面的天花板上。
諾蘭看了好一會兒,小老頭的精力應該挺不錯的,這會兒都四點了還在做實驗。
就是成功率有待商討,紫色輪廓周邊的各色氣體不斷飄飛,時不時地還會突然炸散開。
民間都說法師是不用睡覺的奇特生物,他們無時不刻研究著有關魔力的一切。
好歹當過一年法師的諾蘭自然知道這都是民間訛傳,沒有生物是不需要休息的,法師當然也不例外。
法師們只是癡迷魔法偶爾忘記睡覺罷了。
諾蘭以前自然也是能夠看到魔力的,只是沒有現在這麽詳細,這麽誇張罷了。
至少諾蘭以前是絕對沒辦法隔著一堵三十厘米厚的水泥牆觀察到魔力散發的光芒的。
諾蘭嘗試著控制著魔力散去,很快眼前的畫面就恢復了從前平平無奇的樣子。
這讓諾蘭稍稍安心,很多魔法都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也許自己只是無意間學會了一個魔法。
諾蘭安慰起自己,至少目前暫時沒有發生壞的事情。
諾蘭漸漸接受了眼睛發生異變的事實,最後回到床上嘗試再次入睡。
很明顯,諾蘭並沒有那麽粗大的神經,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最後拿起睡前放在床頭的書看了起來。
不管眼睛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至少以後夜裡看書更方便了,這說不定是一件好事情。
諾蘭看的這本書是《奴役》,這是北部獸人國度流傳的一半暢銷書,講的是貴族如何控制手下的“奴隸”。
這本書非常的細致,讓人不得不感歎原來當一個被奴隸供養的貴族也是一件頗具技術含量的事情。
諾蘭現在看的這個例子就特別的有趣。一個貴族為了控制手下武藝高強的心腹,讓心腹更加地心腹。
於是就把自己心腹的兒子收為了義子,還把義子送去跟自己的兒子一起從軍進修。
果然,心腹更加忠誠了,好像隨時可以為主人赴死。
這個例子瞬間讓諾蘭想起了昨夜的那個案子,一問三不知的凶手漢克還有他那失蹤卻一直通信的兒子。
這不就是心腹和他的兒子嗎,諾蘭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查案了,不過這不現實,自覺加班可沒有加班費,冬日冰冷的氣體也將人的熱情勸退。
已經睡不著的諾蘭選擇繼續看書。
心腹的下場最終非常的淒慘,他並沒有遭受主人的虐待,只是他的兒子在戰場上為主人的兒子擋下了致命的傷害,最終死去了。
失去兒子的心腹並沒有怨言,他認為這是他兒子的光榮,直到最後他自己也心甘情願地為主人死去。
如果這個例子到這裡就結束了,那麽他就失去了成為例子的意義,因為這聽起來應該叫“忠義”而不是“奴役”。
原來,這個貴族是靠謀殺自己人,靠搶攻晉升的,知道主人起家秘密的心腹在失去兒子後不再受年老疑心的主人的信任。
在疑慮的催使下,主人最終策劃了一場自己遇險的假象,讓武藝高強的心腹心甘情願地死去。
不愧是暢銷書,不過諾蘭覺得這內容好像不太能在獸人帝國流行的樣子,這本書不利於帝國的統治。
諾蘭好奇地一翻封皮,一看,好嘛,原來是聯盟作家寫的,這個作家原先是帝國人,後來被帝國追殺向聯盟投誠了。
不過話說回來,獸人打擊歸打擊,背地裡偷摸著看起這種書來倒是毫不手軟。
諾蘭看這封皮上印的曾經在帝國創下的離譜銷量,估計當初追殺這個作家的特務們都人手一本吧……
說不定這個作家當初能成功逃過來還得多虧了他們手下留情。
不管怎麽樣,諾蘭對這本寫滿了吃人與陰謀的書都非常滿意,這正好是他當下看的進去的東西。
閱讀的時間總是短暫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早上六點四十,諾蘭看一眼床頭的時鍾,起床洗漱收拾自己。
諾蘭花了四十分鍾收拾完畢,這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相當於諾蘭以前在軍營時收拾十次的總和。
諾蘭很享受這個收拾的過程,這能讓他整理情緒, 振奮精神。
諾蘭剛剛在浴室裡衝澡的時候一直在想案件的事情,差點被滿屋的水氣熏的窒息過去。
七點二十,諾蘭準時走出自己的家門,走了五分鍾到達魔法學院的大門,花了兩個銅幣叫馬車去上班。
他此時精神狀態良好,昨夜雖然醒的早但睡眠時長還不錯,有七個多小時。
異變的眼睛似乎還幫諾蘭壯大了不少精神力。
他在七點五十到達楓葉大街橋口,本想找報童買一份報紙卻沒有看到那個孩子。
諾蘭突然想起了昨夜的夢,短暫的愣神過後,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另找了一個報童買了一份報紙,找了三枚共7/8銅幣回來。
也許那個孩子已經賣完報紙了,也許他今天生病了。總之諾蘭不願意把事情往壞的一面想……
諾蘭一邊靠著路邊往警署走去一邊隨意地瀏覽著今天的新聞。
某位當紅戲劇演員傳出了緋聞,煤礦坍塌事件有了後續……
不得不說,那個女演員精美的立繪即使在黑白的報紙上也非常地吸引人眼球。
諾蘭在七點五十七到達了警局,踩著點完成了換班。
今天大廳裡值內務的是地中海警官和另一個沒見過的警官,小胡子警官可能輪休去了吧。
諾蘭一邊想著一邊走進了辦公室,警長照理癱在他的椅子上,傑瑞坐在他辦公桌的小椅子上神情凝重地看著一份文件。
“怎麽了傑瑞”諾蘭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
傑瑞又看了一小會兒,搖搖頭,將文件遞給諾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