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
“吉姆·圖雷,你可以叫我吉姆”老法師笑了笑。
“好的,圖雷先生”諾蘭停了停。
“我不大明白您此次前來尋找我的用意。”諾蘭斟酌著用詞。
“好吧,阿德裡克先生,讓我簡明地跟你說明一下情況”老法師斟酌了一會兒。
“魔法部向檢察院要來了你的處置權限。
你應該明白,私自攜帶危險物品進入軍營是非常嚴肅的事件。
檢察院可不會顧慮你的貢獻,他們是會對你做出指控的。
按照我們的預計,你將免不了遭受牢獄之災。”老法師頓了頓,等諾蘭消化信息。
“正好,檢察院的大院長是一位法師,同時是魔法部的一員。”老法師說完不再言語,笑眯眯地看看諾蘭。
“我明白了,那麽,我能為魔法部做些什麽呢?
我想魔法部不會把我切片研究吧”諾蘭不放心地開了個玩笑。
老法師哈哈笑了兩聲道:“放心吧,阿德裡克先生,魔法部誓死保護所有法師的利益。
活著的法師遠比研究物更有價值!”老法師更加隨和了。
“明天你就跟我回魔法院吧,我們需要辦一些必要的手續,隨後我們會將你安頓到法師學院裡。”
“長期?”
“是的,不用擔心軍事學院的事情,你以後的工作會另行安排。放心,你仍然是軍事學院的一員。”
老法師慢悠悠地說完,隨後掏了掏自己長袍上的口袋。
“這是你的生活用品。”老法師掏出來一個裝置,然後熟練地眨了眨單邊的眼睛。
諾蘭被這個調皮的老家夥搞得一愣,略有茫然地接過這個熟悉的方塊。
不等諾蘭多想,吉姆麻溜地站了起來,拍拍長袍,住起他的大木棒子說道:
“好了,阿德裡克先生,我該走了。
跟你的相處非常愉快,不過刻意不用魔力的感覺確實不大舒服,畢竟我可不敢賭運氣”
這個小老頭臨走前還不忘調侃一下諾蘭。說完謔謔謔謔地笑了起來。
諾蘭訕訕一笑。
“明天見,阿德裡克先生。”
“明天見,圖雷先生”
諾蘭送走了老法師,門口的衛兵順手關上了門。
順手吃了稀爛的晚飯後,諾蘭癱在了屋子裡唯一的那張沙發上,右手舉起熟悉的那個方塊裝置,慢慢地舉到了頭頂上。
還是跟往常一樣的方塊,這個好友特製的儲能魔匣是一個棱角被黃銅包裹,中部剔透澄澈的外觀上非常簡單的裝置。
六個面中的其中一面鑲嵌著一塊透明的導能水晶,那是諾蘭輸入魔力的入口。
這個整體上無色透明的裝置在諾蘭輸入魔力後就逐漸變得橙紅起來。
入口的導能水晶逐漸變地亮眼起來,這才有了魔法道具該有的樣子。
諾蘭無法直接將魔力輸出到空氣中,他的魔力中存在著特殊的物質。
這種物質會在魔力釋放的過程中被諾蘭自發地釋放出來。
到達一定濃度並與大氣中的其他魔力產生一定程度的接觸後便會將後者引爆。
儲能魔匣是根據市面上現有的儲存魔力的裝置改進而來的,他跟市場上的裝置的主要區別在於完全由諾蘭的魔力驅動,由於內部魔力單一便不會被諾蘭引爆。
當魔匣被魔力灌滿後,諾蘭就會將它寄回給老友,老友在一段時間後又會將另外的空魔匣寄回。
諾蘭身邊常備三個魔匣,一個隨身攜帶,另外兩個存放在住所,每個魔匣大概夠諾蘭充能一周。
不過這個時間越來越短了,這些年諾蘭的魔力越來越多,當年剛做出這個設施的時候是能夠用一個月的。
至於寄回去的魔匣除了炸山開礦外到底被用來幹什麽了,諾蘭就不是非常清楚了。
只知道魔匣的樣式經常改變,好友的隨信說是升級換代了
諾蘭這些年一直忙於軍事理論的學習,他堅信戰術的價值遠比個人的武力重要的多。
不聽話的魔力在早年讓他傷透了心,在有了魔匣後便被他刻意的避開了。
其實要是有的選擇的話,誰又不想當一個在戰場上七進七出的英雄呢。
無法使用魔法的諾蘭空有一身怪力,也就能讓他在緊身肉搏上取得一定的先機。
諾蘭不再多想,躺到床上開始對這兩天的戰鬥進行複盤,他認為這才是他應該花費精力的地方,一如這麽多年的軍校生活。
軍校是一個很美妙的地方,每天都有累死人的訓練供人宣泄活力。
只要你不惹事,公正的軍校中幾乎沒有任何需要擔心的事情,實際上在軍校為了獎學金被迫蟬聯了五屆格鬥冠軍的諾蘭根本不需要擔心任何的挑釁。
他只需要在完成訓練後研究自己感興趣的課題。
軍校還有著有非常完善的教學體系,有志建功立業就去指揮院,沒有就去經管院,還有火器研發院,戰史院......
諾蘭讀的是指揮院,學的參軍就能免除學費的現代戰爭專業,平常最喜歡去火器院和圖書館。
不管你就讀哪個院,學校都會給你分配軍部的工作。
人脈或者其他因素對你的影響只在於你畢業後是去前線還是在後方,是被發配邊疆還是就近加入編制。
作為整個人類聯邦首屈一指的軍事學院,這個低調地以城市命名的新浦敦第一軍校可以說非常公正,就跟他隔壁的新浦敦魔法學院一樣……
諾蘭很快地複完盤,這兩天沒什麽好複盤的地方,無非是敵方出現了武力上限遠超我方的單位,攪得我方手忙腳亂罷了。
在戰略上我方沒有任何值得思慮的地方, 壓倒性的勝利最具有說服力。
不過,獸人魔像在此處的出現說明我方在戰術執行上出現了一定的紕漏。
這可能是斥候的問題,也可能是其他的因素,導致後方陷入了缺乏決定性武力的空虛之中。
倘若前去圍剿的幾位四階法師隨便留下來一個,那這次守備都不會進行的如此狼狽。
倘若最新研製出的破魔穿甲炮配備在了這處城牆,這個魔像也不會破壞地如此肆意妄為,甚至不待靠近就會遭到針對性的打擊。
當然,這個無可匹敵的巨像也再一次證明了個體武力在這個充滿魔力世界的重要性......
諾蘭在無聲的思考中悄然睡去......他仍然是個纏滿繃帶的病號,在宣泄完魔力後更是陷入舒暢的疲弊。
第二天,諾蘭醒了個大早,他簡單地洗漱擦拭了一下,披上了剛被送來不久的軍裝外衣。
牢房換班的衛兵送來了諾蘭的行李。
這個禁閉室可以說是設施齊全,甚至有獨立衛浴,不愧是關軍官用的。
諾蘭在鏡子前整理自己的髮型,雖然毛碎的短寸並沒有什麽髮型可言。
方正的眉毛十分的筆挺,淡紫色的瞳孔裡是戰後余生的慶幸外加一點脫離困境的喜意。
他慢慢扣上了軍服的扣子,遮住了上身纏著的繃帶。
修身的軍服把諾蘭襯地十分英挺,黑綠的軍帽讓諾蘭一身正氣。
“阿德裡克先生”在衛兵的提醒聲中,諾蘭提上了行李,跟等在樓下的老法師一起踏上了歸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