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自己的登山包,在包底找到了一副撲克牌。
李夢婕松了一口氣,別的東西都可以丟,這牌可丟不得。
這幅牌是舅舅追我的時候隔著河扔過來的,說是我爸爸的遺物,是一件超能造物,他藏了很久,希望它能夠保護我。
李夢婕撫摸著卡牌背面的紋路,無論從材質、大小、花紋都和普普通通的撲克牌別無二致,要不是給牌的人是嚴肅從不開玩笑的舅舅,李夢婕都不可能認為這玩意兒是一件超能造物。
使用它的方法極其困難,至今為止隻摸索出了大鬼牌有位置互換的能力,其他的牌一個都沒有成功發動過。還有一個,就是當手中就算只有一張牌時,也能用這張牌搓出剩下的所有牌,而丟掉的牌就成為普普通通的牌。
利用這個能力,說不定以後可以開一個撲克牌生產廠,肯定大賺。
這牌是李夢婕尋找李莫傑最大的依仗,他人在亡鄂市,也就是目的地。
亡鄂市,處於全國的中心,四通八達,異能者管理委員會的總部設立在這兒,於是這座城市的異能者比其他地方多,在一個異能者遍地走的城市,這副牌不可或缺。
李夢婕害怕亂使用這副牌可能會被異能者委員會察覺並沒收,所以上車之後就一直把它塞在包底。
突然,整個車廂安靜了下來。李夢婕被旁邊的阿姨和對面的人按在座位上,七七八八隻手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夢裡的小個子從面前的車廂走進來。
看到他的那一刻,李夢婕有些明白剛才那個夢不是太擔心焦慮而做的噩夢,十有八九真的是異能者的能力。
而這個小個子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入侵我夢裡的異能者,夢裡沒有抓到我於是就控制周圍人在現實抓我了嗎。
周圍的人按得很緊,也就幾根手指頭能動。
小個子男人離李夢婕七八米遠,他緩緩張嘴,舌頭像蛤蟆的一樣彈了過來,緊緊勒住李夢婕的脖子。
“我去,好惡心好粘啊。”李夢婕用能動的手指頭抽出撲克牌裡的一張牌。
心裡默念著:“隨我心意。”
抽出一張大王牌往後一扔,心神一動,按住她的人都撲了個空,小個子男人的蛤蟆舌頭莫名其妙憑空纏住了一張撲克牌。
真正的李夢婕在剛剛扔牌的地方喘氣,用手擦掉脖子上惡心的粘液。
周圍的人對蛤蟆小個子男人的行為視而不見,撲空李夢婕的‘鄰居們’也各自坐回位置。
小個子男人回過神,收回舌頭往李夢婕跑來。
情急之下從架子上扒拉下行李箱砸向小個子男人,邊退邊砸,人沒砸到,反而把過道堵住。
“要找警察才行。”李夢婕扭頭就跑。
“為什麽,跑了幾個車廂了,還是一個乘務員都沒有?平常賣東西可勤快,為什麽這次一個工作人員都沒見著,我鬧出了那麽大動靜不可能沒點反應。”
李夢婕前面忽然出現一個很熟悉的人,就是夢裡手臂刮掉一層皮露出鱗片的高個子。
李夢婕皺眉,這一切又是不合理,難不成我還在夢裡,這是夢中夢?那麽那個小個子可能不是會入夢的異能者,這夢裡除了大個子和小個子應該還有第三個異能者。
那再跳一次車吧,這次應該能過醒來了。
想著打算從旁邊的窗子跳下去,爬上桌子看著外面的風景有些猶豫,萬一這確實是現實怎麽辦,這樣也太冒失了,想來想去放棄了這個行為,
打算再驗證一下,李夢婕還沒想完被什麽東西拽了下來。 又是那個惡心的舌頭,小個子此時用他的蛤蟆舌頭一點一點把李夢婕往他那邊拖去。
前有大個子,後有小個子,車廂兩頭被堵死,沒地方跑了。
在小個子男人快要抓到李夢婕時,她人憑空消失不見,又是那張大鬼牌。
李夢婕利用大鬼牌的能力再一次逃離了那兩個令人惡心家夥。蛤蟆人一開始並沒有過多注意那張大鬼牌隨意把它丟在了原地,所以此時李夢婕在自己座位的不遠處。
周圍的乘客還是對這種突然出現一個大活人沒有任何反應,不說驚訝害怕那至少也該來點掌聲吧。
可惜這件超能造物短時間內每一次使用花費時間都會漸漸增多,比如一次使用後第二次使用就會要花費五分鍾等待,而第三次使用可能需要十五分鍾等待,而第四次使用則有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冷卻。
不然可以依靠撲克牌的能力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這是夢嘛?李夢婕轉頭看著周圍是乘客,看著看著,李夢婕發現了一個問題。這裡的乘客的臉她一個都記不住,要在現實中,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乘客們明明都有自己的臉,可是她就是記不住,或者說不能細看,細看轉眼就忘。
李夢婕伸手指向窗外,腦子裡拚命幻想著,不一會兒,火車外傳來鯨聲,一頭鯨魚從窗外的海裡躍起,又一頭栽進海裡,濺起的水漬打在窗戶上,有些則透過窗子灑在李夢婕身上,身上濕漉漉的,現在可以確定這還是夢境了,這鬼地方全是山,哪兒來的水,更別提鯨魚了。
下墜感可以醒夢對吧,李夢婕打開窗戶,試了半天她發現這窗戶很符合安全規范,根本打不開,窗戶跳出去是不可能的,要是想跳車醒夢,還是得去車尾。
“小夢婕啊,別折騰了。”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爺爺就坐在旁邊,他還是上個夢裡的那一身,衣服簡潔平整。
但是頭髮凌亂得多,臉色也更加蒼白了,仿佛搖搖欲墜。
“這是你的夢啊,別再尋死了,你都沒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清醒了嘛。”
這話點醒了李夢婕,這是她自己的夢啊,她憑什麽要跑。她感覺她現在非常笨,除了一味的逃跑其他都不敢做,十六歲就敢離家出走的人可不膽小。
而且這夢中夢比第一次夢更難察覺,好像夢在逐漸完善自己一樣。
“小夢婕,要保持清醒,你每死一次,都會在下一個夢境蘇醒,下一個夢將會越來越真實,這樣下去,你會沉淪其中,無法蘇醒。”
說著李夢婕爺爺顫抖著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她,用枯瘦如柴的手輕輕撫摸著李夢婕的臉龐,好像是最後一次那麽依依不舍。
“這是爺爺最後一次看你了,以後的路,你要堅強。”
老人像童話故事裡一樣化作泡沫消散了,李夢婕完全沒注意到,她已經淚流滿面。
“為什麽?明明只是一個夢裡的虛擬人而已,為什麽那麽傷心。”
如果我不快點找到李莫傑,爺爺他真的會那麽消散吧,怎麽可以被擋在這裡,要醒過來,要快。
但現在.....
李夢婕轉過身,看到大個子和小個子追了上來。
“你們不該觸我霉頭。”這終究是李夢婕的夢,周圍都乘客紛紛站起身來,把小個子和大個子團團圍住。
“撕碎他們。”
李夢婕發出指令,乘客們相擁而上,把兩人壓在地上。小個子賣力的從人人堆中探出頭來,被一個乘客用腳踹了回去。大個子被好幾個乘客往不同的方向拉扯,拉著拉著,乘客們摔了一屁股,手裡拿著高個子的一塊皮。
而高個子的真面目露出,是隻蜥蜴人,全身上下都布滿黑色鱗片,蜥蜴人突然暴起,手拿一個乘客砸向另外的乘客,就這樣砸開了一條路,小個子也蛻皮,變成一隻蛤蟆人,從行李架上爬過來。
蛤蟆人吐出舌頭纏住了李夢婕,蜥蜴人剛好解決完乘客們也走過來。
這次李夢婕沒打算跑,這是她的夢,她想幹嘛都可以,沒有人能在她夢裡為非作歹,就算是異能者也不行。
而且生氣和傷心的女孩子是最不能惹的,這時候的李夢婕毫無理智,此時要是有人拿槍頂在她頭上,她也敢抽那人兩個嘴巴子。
李夢婕手拉著蛤蟆的舌頭,用力一拽把蛤蟆人拽過來,又一腳把它踢回去,力道很大把蜥蜴人一起撞飛。
又從旁邊的座位上拿出一把半個人大的大剪刀,‘夢裡隨手拿到一把大剪刀是很合理的對吧。’
蛤蟆人來不及收回舌頭被剪掉,很快一大塊肉團掉在過道上蠕動,它蜷縮在過道上疼得顫抖。
蜥蜴人狂奔而來,李夢婕躲開用剪刀剪蜥蜴人的腳跟,可惜太硬了剪不掉。
於是扔掉剪刀和蜥蜴人肉搏,沒錯,夢裡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孩和一個大怪物肉搏也是很合理的。
“喝!”李夢婕的背後一股強風襲來,把蜥蜴人吹向蛤蟆人,兩人滾在一起。
李夢婕伸出雙手,做出了一個擰毛巾的動作,兩個怪物人所在的車廂就被擰成了麻花。
“呼呼呼,結束了。”雖然是夢裡,李夢婕還是覺得莫名其妙的累,不是身體累,更像是心累。
她坐在剛剛爺爺坐的位置上休息一會兒。
擰成了麻花的車廂被燒紅,蜥蜴人吐著火焰燒融車廂出來,蛤蟆人也跟著出來,眼睛全是血絲。
沒等李夢婕反應過來,蛤蟆人極速跳向她。
“好快。”李夢婕憑借著意識滾躲過去,剛剛坐的位置被什麽液體粘上滋滋作響,整個位置被融了一大半。
“腐蝕性的毒?還是王水?”
李夢婕心神一動,過道裡長出許多大藤蔓,蛤蟆遭受阻攔沒能第一時間靠近李夢婕。
藤蔓越長越多,把蛤蟆人困在了中間,直至被死死勒住,勒住蛤蟆人的藤蔓開出了許多漂亮的花,好像這樣能好看一點,畢竟蛤蟆真的很惡心。
還沒來得及高興,一股火焰燒掉藤蔓,火勢很大直逼李夢婕而來。
來不及逃跑的她只能變出一大塊冰塊擋在前面,火勢越來越大,冰塊融化越來越快,腳下全是融化的熱水。
“冷靜冷靜李夢婕,滅火三要素有溫度、火源、還有可燃燒物。要從那個方面下手?”
李夢婕想著,車窗外下起了大雪,很大很快,火被壓製住了一點。
手裡變出一把長弓,瞄著蜥蜴人噴火的嘴,快要射出去時卻被什麽東西攔下來。
蛤蟆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李夢婕是背後,它身上全是被火燒的痕跡,還冒著熱氣,有點香。
它抓著李夢婕的手臂不放,手掌分泌了什麽液體。
“啊啊啊啊啊,好痛。”李夢婕被抓的手臂上感覺有千萬隻螞蟻吞噬她的肉一樣,疼得跪地,抬頭一看,只看見蛤蟆人的大嘴巴。
李夢婕眼看就要被生吞,突然一隻大腳從天而降,踩扁了蛤蟆人。
被蛤蟆人抓住的地方鑽心的疼,皮肉被腐蝕一大半,裡面的骨頭都肉眼可見。
蜥蜴人趁勢跑上來,一把掐住李夢婕的脖子,噴出熊熊火焰燒著她全身。
夢裡應該不會疼才對,可是李夢婕卻覺得非常疼,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保養了很久的頭髮被燒焦,身上的衣服也快燒沒了。
但夢就是夢,李夢婕雙腿蹬開蜥蜴人。
剛剛大腳踩碎蛤蟆人的時候也順帶把這一節車廂大半車頂都踩扁,所以她旁邊是沒有車廂的,很容易就會掉到火車外,蜥蜴人及時穩住雙腿,差點被蹬到火車外去。
李夢婕還沒喘息,一口氣撞了上蜥蜴人,把蜥蜴人撞下了火車。
沒成想蜥蜴人抓住了李夢婕的腳跟,她也被蜥蜴人拉下火車,只能抓住旁邊的座位把手,一隻手腐蝕嚴重,死死忍受著疼痛。
忽然迎面開來一輛火車,直接把蜥蜴人撞飛,可是也把李夢婕的腿給撞斷了。
聽著蜥蜴人在車輪底下攪碎的聲音,她感覺特別安心。
“這回,應該是結束了吧。”
可是全身都疼得不得了,斷了一隻腳,半個身子大面積燒傷,面部也不例外,平常最愛美的李夢婕此時醜陋無比。還有一隻手被腐蝕得看見骨頭,被風一吹更加刺疼。
李夢婕慢慢調整呼吸:“呼~”這是夢,一切都可以複原的。
漸漸的,腿好了,手上的腐蝕傷口也恢復,頭髮從新長了出來,就連燒傷的皮膚也恢復平常白嫩的肌膚。
雖然是在夢裡,但是李夢婕此時上身除了文胸什麽衣服都沒有,還是很尷尬。
“好,去穿件衣服然後想辦法醒過來。”
李夢婕站起來開心得跳了一下,猛然間就被什麽人給推下火車,她都沒來得及看到是什麽人就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