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並不是吸收不了那些氣……”趙靈晗見蘇先生似乎有些太過於疑惑了,他趕忙補了一句,“只是我總有預感,我應該還可以找到其他的氣,更適合我的。”
“哦?有意思。”蘇先生眯起了眼睛,他沉默了半晌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下。
“如果,在這裡你都找不到屬於自己的那口氣……那麽,你的本命氣可能是……”蘇先生最後兩個字說的極輕,趙靈晗並沒有聽清,蘇先生似乎也沒打算讓他聽清。
“走吧。”蘇先生抬起頭,向著老樹行了一禮後,轉身邁步。
趙靈晗趕忙跟上。
大宋九州,中、嶽、陽、江、濱、河、雲、北、
厚祿村地處陽州,陽州的西面就是大宋的心臟——中州。陽州的冬面是浩瀚無垠的東海。厚祿村以東不到兩百裡的地方就是東海之濱,可以說是陽州的邊緣了。
“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嗎?”蘇先生毫不客氣的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趙靈晗則有些回頭土臉的坐在地上。
“村長說是讓我去修行。”趙靈晗道,“他說至少要有了甲等的實力才能有機會去找到我哥。”
“甲等……”蘇先生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柄折扇不疾不徐的刪了起來,“按照正常的途徑,最快也需要五年的時間。”
“五年?”趙靈晗歎了口氣。
“別灰心,等到了目的地,別說是甲等,即使是甲等之上的宗師,乃至於國士對你將也是探囊取物般容易。”蘇先生淡淡地說了一句,“前提是你要先到那裡。”
“到底是哪裡?”趙靈晗忍不住問了一句。
“大宋,承天。”
大宋,中州,承天。
繁華的酒樓中,一個面若冠玉的男子獨坐在窗邊,他拿著酒樽,裡面卻飄著茶香。
窗外,是比酒樓來顯得有些冷清的街道。
不,那甚至不能算是街道,那是以厚重的石磚鋪成,能夠允許連人帶馬及甲胄共六百斤的鐵騎衝鋒的馳道。即使是一排共十人的鐵騎在上面衝鋒也不會顯得擁擠。
顯然,這樣一條道路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珍寶,或者說威脅。
但沒有人敢對這條道路起歪腦筋。
因為道路的盡頭有間屋子。
叫金鑾殿。
承天,大宋的都城。
男子不緊不慢地嘬著酒杯裡的茶,他知道此時此刻,自己肯定已經被許多雙眼睛牢牢盯著。僅僅只是因為這個位置。
但他依舊很淡然,他眼睛盯著酒杯中上下漂浮的茶梗,目光悠遠。
夥計上來添了好多次茶,但事實上男子只是在這裡坐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罷了。男子瞥了一眼坐在離自己不遠處不斷偷看自己的那個身影。
終於,男子放下酒杯,起身一言不發地離開。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過窗外一眼。
走出酒樓,男子站了一會,他向坊市的方向走去。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個僻靜地小巷裡。他斜倚著牆,閉目養神。
“咳、咳……”小巷口隱隱約約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男子睜眼看去,看到了一個穿著青衣的身影。
“咳……那個家夥為什麽都在那個酒樓坐了三天……真是太倒霉了。咳……”借著燈火,可以看見那個青衣身影是個面色蠟黃的約莫二十歲左右的男人。
“高軻。”忽然,先前的那個男子開口,青衣人聽到這個名字忽然顫抖了一下,他震驚地扭頭。
“你是酒樓裡那個人!你……你是誰!我這個名字這裡沒人知道,
你……”高軻警惕地摸了摸腰間。 “別激動。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叫做高軻。”男子開口。
“應該叫做……你到底是……”高軻明顯沒信男子的話。
“叫你別激動了,要不然你病氣一動我又該傷腦筋了。”男子說道,“要給你這個奇葩續命,可真不是一間容易的事。”
“咳……咳……”仿佛是驗證男子說的話,高軻忽然捂住了嘴。
一絲黑血從他指間溢出。
許久之後。
“你……是……誰。”高軻嘴唇微動。
“我?我只是一個商人罷了。”男子看了看高軻,說道:“你應該發過誓吧,我會幫你完成你的願望,但從此……你可就是我的了。”
高軻淒涼地一笑:“你?你可以嗎?那可是朝廷命官!我憑什麽相信你!”
“哦?呵,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罷了。相信我,最遲後天,他就會以最屈辱的死法告別人世。”男人詭秘一笑。
“微不足道嗎……”高軻扶著牆起身,“我拭目以待。”
看著高軻離去的背影,男人忽然開口說道:“明天別去酒樓了,那個位置是釣魚的。”
高軻沒有回答。
男人呵呵一笑。
陽州路邊。
“承天是個好地方啊。 ”蘇先生吃了一口手裡的餅子。
“自從唐末書院大儒曾孝儒創立國子監,四大世外之地與俗世的交流日益密切。浩然書院的國子監,三千道觀的求道居,雲頂劍池的豪俠閣,琉璃淨土的白馬寺都在承天。”蘇先生說道。
“既然他們都已經在京城創下道統了,為何還被稱之為世外之地。”趙靈晗問道。
蘇先生微笑著吃了一口餅,岔開了話題:“再往前走九十幾裡就可以上官道了。只要上了官道方向選對,豬都能走到京城。加油吧。”
“……”趙靈晗愣了愣:“我們離京城有多遠?”
“不遠,三千裡罷了。”蘇先生說道。
“三千裡……”趙靈晗歎了一口氣。
他今天跋山涉水走了一天,也才走了七十裡地。
三千裡,真是長路漫漫。
“呵……加油吧。”蘇先生吃完餅子,他直起身來,拍了拍手,說道:“走吧。”
“是!”趙靈晗起身。
另一邊,厚祿村。
“打你!”隨著一聲巨響,官道上的青石板碎成了幾十塊。仔細一看,那竟是一個黃瘦的小孩用手擊碎的。
“趙靈摶!你幹什麽!”趙靈壇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黃瘦小孩的拳頭。
“你,騙人!”趙靈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泣著,“哥說了,他會在這等我!”
“別天真了!三哥走了!”趙靈壇忽然大吼了起來,一向有些玩世不恭的他,眼眶竟然有些微微泛紅。
“三哥……”趙靈摶抹了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