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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天上的烏雲綿延不絕,窸窸窣窣的雨點不斷敲打著空無一人的大街。
哐當,一棟高層建築的天台的門被頂了開來,一個二十左右歲的青年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大約一米八的身高,一身的職業西裝革履,搭上臉上的一副高度數的近視鏡,一身上班族必備裝備。
他身體清瘦,皮膚略有些蒼白,雖然人到中年但是臉上依然帶著一些稚氣,此刻他的整個面容十分呆滯,眼神空洞嚇人,透露不出一絲生氣。
冒著風雨,男子向前走著,手上好像拿著什麽東西。走了沒幾步,一個聲音突兀的在男子的身旁響了起來。那竟然不是人的聲音。
“咕咕咕,咕咕咕”
男子聽到聲音,停下了腳步,他身旁是一個大籠子,雖然籠子很大,但是裡面只有一個東西。
那是一隻俊美,壯碩的白鴿,渾身的羽毛雖然有些暗淡,但是遮掩不住底色的純白。看來剛才發出聲音的正是這隻鴿子。
雖然天上還下著雨,但是籠子上面並沒有任何的遮擋,那隻白鴿躲在籠子的一個角落裡,正縮成一團,冰冷的雨點打在鴿子的身上,它在不斷的發著抖。
男子放下手中的東西,看著縮在角落裡的白鴿,眼中帶出一抹怒色。
“真是敗類啊,這麽不好的天氣都不給你遮蓋一下,早說了,你這和主人不好的。再這麽下去,你遲早要生病死掉的啊!白羽。”男子壓抑住怒火,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自己的西裝,罩在了籠子上面面。
咕咕咕,被喚作白羽的鴿子似乎聽懂了般叫了幾聲。
“怎麽了?她們。。。兩個。。。死了。。。”男子和白羽說著說著便哭了下來。
白羽聞言看向了剛剛男子放下的那一團東西,那是兩隻穿著衣服的貓咪,一隻純白,一隻純黑。
“怎麽,她們就死了呢。”白羽咕咕大叫著說道,語氣裡充滿了悲傷。雖然是咕咕聲,但是聽在男子耳朵裡確實實實在在的語言。
因為他與周圍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他可以聽懂任何動物的話,那是因為他小時候的一樁奇遇。
“。。。。。”男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卻完全沒發出任何聲音,滾燙的淚水無法抑製的從他的眼中湧了出來。
“阿澤,別難過了,她們。。。”白羽想安慰一下男子,但是卻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
“她們。。。她們。。。她。。。”被叫做阿澤的男子聲音沙啞的從嘴裡擠出了這幾個字,就又再也發不出任何其他的聲音了。只是直直的看著身邊的兩居屍體出神。
時間回到30分鍾前,男子所住的樓房裡,一樓。
外面下著大雨,路上已經是沒有多少行人。
一個男子撐著傘走進了一樓的大廳,身上除了頭髮基本已經濕透了,雨水正順著黑色的西裝躺在乾淨的地面上,留下一串的水跡。
保安坐在保安室的椅子裡,正聽著廣播,沉浸在帶顏色的段子中一臉的猥瑣。
一聽有動靜,趕緊站了起來。
透過玻璃向外看去,並沒有什麽外人,居然是白澤,保安滿是胡茬的臉抽動了一下,泛起了不悅之色,小聲嘟囔道。“他nn的,成天加班也沒看你買個車,還白領,我看還不如我這個保安!”
恨恨的做回到椅子上,保安又開始享受起了他的愉快時光,翹著腿,輕哼著。
這個叫白澤的男子便是剛剛站在天台的那個人,
他是一個獨居的白領,很小的時候就父母雙亡了,他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後經人資助,他上了學,從那以後他就十分的刻苦,但是因為他天生不是很聰明,學習成績一直不是很好,高考時成績也不是很理想,白澤隻考中了一個專科學校。上專科學校時在他身上發生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最後他得到了一種異於常人的能力,他能聽懂任何動物的語言。 從此他了解了動物們的生活。
他了解了帶著擠奶器時奶牛心裡發出的陣陣悲鳴,他知道了母雞在被拿走蛋時的悲痛欲絕,他銘記了豬在被宰殺時內心深處的恐懼,他知道了被關在動物園籠子裡的猩猩的苦悶和憂鬱。
慢慢的,他理解了各種動物的心情,深深的愛上了它們,但是同時也怨恨起了傷害,奴役,它們的人類。
畢業後,白澤找了一個工作,經過多年奮鬥當上了白領,但是他周圍沒有任何的男性朋友,也沒有交任何的女朋友,因為他經過多年的與動物相處,他已經對人類有些失望透頂,性子變得有些孤僻了起來。他不再願意和人交流,除了在心裡深深的藏著那個多年前的美麗身影外,他的心裡已再裝不下任何一個人。。。
電梯前,白澤收起傘,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不多時,電梯來了,白澤走了進去。電梯門緩緩的關閉,白澤從懷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了貼身放著的筆記本電腦,仔細的看了起來。
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淋到雨水後,才又小心翼翼的塞回了包裡。
微微歎了一口氣,白澤臉上閃過一絲惆悵的神色。拉好包的拉鏈,白澤又從貼身的衣服裡拿出了一小瓶精致的小魚乾,上面點綴著一些精美的裝飾。
”晶晶,蘭蘭,今天你們過生日,老公給你們買了好吃的,還訂了蛋糕呦,希望你們開心呀。”手握著小魚乾,白澤一掃剛才的惆悵,眼神裡充滿幸福的自言自語道。
又在懷裡摸索了一番,白澤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面是他和兩隻貓的照片。
這兩隻貓叫做晶晶,蘭蘭,是兩隻小母貓。她們是白澤在五年前的今天收養的流浪貓。
當時兩隻小貓得了很重的病,藏在路邊的草叢裡,奄奄一息。白澤下班回家時,恰巧聽見了她們的談話,才救了她們。那時她們被自己的主人虐待了,被逼的走投無路才想辦法才逃了出來的,當時她們幾乎遍體鱗傷,並且很多傷口有些發炎了,作為動物,她們只能是默默的等死了。
毫不猶豫的抱起她們,白澤就開始想辦法救治她們因為當時時間已經很晚了,白澤帶著她們幾乎是找遍了全城,才終於找見了一家開門的寵物醫院。經過緊急的處理,她們的病情勉強算是穩定了一點,沒合眼的陪了她們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白澤在第一時間把她們送到了城裡最好的寵物醫院去繼續接受治療。
經過前前後後兩周時間的治療,她們這才是完全的康復。在此期間雖然足足花掉了白澤三個月的薪水,但是他依然沒有感到任何的心痛。因為這是兩條鮮活而寶貴的生命,遠比沒有生命的rmb要珍貴。
把她們興高采烈的帶回家,白澤把她們安置在早已準備好的窩裡,從此他們三個“人”生活在了一起。
一晃,到今天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白澤早已把她們當成了自己的愛人,並且就在一年前他在家裡精心的準備了一個婚禮,從此三個人正式的變成了夫妻。
地咚,電梯的響聲把白澤從往事中拉了回來。嘩啦,電梯門打開了,白澤剛想往外走,一個男子從外面神色匆匆的奔進了電梯,幾乎差一點就撞到白澤。
男子一身外賣員的衣服,手裡拎著一個蛋糕,才剛一進電梯就飛快的按下了關閉電梯的按鈕,根本沒管有沒有人要下電梯。也不管白澤有沒有出去。
白澤看著他的背陰,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哐啷啷,電梯門關閉了。外賣員剛想想去按23樓的按鈕,卻發現按鍵正亮著,這才回頭看了看白澤,說道:“你也到23樓?”臉上沒有一絲歉意,糙裡糙氣的說道。
白澤一怔,剛剛不是23樓?還好沒下去。一看電梯的液晶板,原來這是13樓。
打量了男子一下,白澤這才發現他手裡拎著個蛋糕。蛋糕三層的,上面的裝飾十分的考究,但是沒有印上任何文字,只是在上面畫著一些用各色巧克力做的貓爪印。
“給我吧,我就是白先生,是我訂的蛋糕,你給我就好了。”白澤冷冷的對外賣員說道。
“啊,原來您就是白先生啊,我剛剛真是沒想到,我這就要超時了,剛才走錯了樓層,還真是耽誤了您的寶貴時間,希望您不要介意,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您給個五星好評。”男子一反剛才不和善的態度,陪笑著說道。
白澤冷冷一笑,從依舊表情諂媚的外賣員手裡接過蛋糕,心裡不禁大感惡心。
看白澤沒說話,男子又是笑著解釋和恭維了幾句,生怕這個冷面大爺壞了自己的評價。
“嗯,知道啦!給你好評。。。”白澤為了不再讓外賣員那諂媚惡心的話語再在自己耳邊作響,趕緊應付了一句。
地咚,電梯終於到了23樓,電梯門打開了,男子趕緊恭敬的讓到一邊,笑看著白澤。
白澤沒有理他,拎著蛋糕,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電梯。
“真是壞了老子的好心情,他nn的,真是沒有節操和下線啊。”心裡想著,白澤一邊走著,一邊狠狠的甩了甩頭,仿佛想把剛剛的不愉快甩掉一般。
轉過走廊的拐角,自己家的門出現在眼前。一想到打開門就能看見滿眼期待的晶晶和蘭蘭,白澤心裡頓時暖暖的,快步向前走去。
走到門邊,白澤剛要拿出鑰匙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家邊正射出一縷光,似乎大門是開著的。
白澤心裡一緊,飛快的撞開門,一片狼藉的景象出現在眼前。散落一地的文件,翻的亂起八糟的箱子,滿地的鮮血和破碎的各種物件。
白澤的瞳孔急劇收縮,不要命般的衝進了自己的臥室,最不想看到的情景出現在眼前。
晶晶和蘭蘭,躺在血泊裡,身上的毛都散落了一地,滿身的傷,兩個窩已經是被人砸的稀巴爛。三個人的照片散落一地,付滿了血汙。被自己藏在箱子裡的神秘禮物,也是被打的粉碎。
晶。。晶。。。蘭。。蘭。。。
哐當當,白澤癱軟在了地上。定做的三層蛋糕,摔在地上,不成樣子。
白澤渾身抽搐著,雖然他心裡悲傷但是眼中沒有眼淚,想嘶吼但是自己卻不出任何聲音,顫抖著向前慢慢的爬了幾米,白澤用顫抖的雙手捧起了他的摯愛,撫摸著她們的臉,親了親她們有些扭曲的臉龐。
是誰傷害了他的摯愛,又是為了些什麽,白澤自己編並不清楚,現在他也根本不想去想這些。深深的悲痛衝擊著他的心房,哽咽了兩聲,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30分鍾後,也就是現在,白澤住所的天台。
“阿澤,別哭了,我很擔心你啊。”白羽的聲音又從籠子的角落裡傳來。
“嗯,沒事,不用擔心我,小羽。我會保重的。”白澤回道,語氣很是和緩,但是眼神中卻是充滿了絕望和悲傷。
又和小羽聊了幾句話,白澤拉了拉籠子上的衣服,擋住了小羽的視線。向天台的邊緣走去。
“我在邊上放放風,你別擔心阿!”白澤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
小羽難過的低下了頭,知道再是勸說也是沒用,便不再言語。
站在天台邊緣,雙手捧著晶晶和蘭蘭的遺體,雨水混合著淚水順著他略顯蒼白的臉頰不停流淌下來。
“啊。。。!”白澤聲嘶力竭的大吼了起來。此時的心情完全沒法用語言表達,只能悲痛欲絕的嘶吼著。
滴嘟滴嘟,他的手機響了,一下,白澤完全沒有理會。
“澤哥,你別想不開啊,我們就是這種命,你什麽也改變不了的,我感覺我現在挺好的,有地方住,有吃的,不怕被別的動物欺負,雖然不能常飛,但還是不錯的!”小羽在籠子裡寬慰了白澤幾句但是話說的很沒有底氣,似乎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失去了自由,其他的東西還有什麽意義!”白澤聲嘶力竭的大喊著,嘴角微微的顫抖著。
小羽聽了白澤的話,眼神晦暗了下來,把頭埋在翅膀下面,默默的留起了淚水。
滴嘟滴嘟,白澤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一直響nm,真tm是煩死了!!
白澤怒氣衝衝的從上衣兜裡拽出了手機。
“潘多拉的魔盒已確定主人,請許下你的願望!”一個悠揚的女聲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去nm的魔盒,又tm是流氓軟件,騙錢的小廣告。
“我xx要殺光所有混蛋!所有沒良心的敗類!所有衣冠禽獸!”白澤氣急敗壞的把手機放到嘴邊大喊著說著,緊接著惡狠狠的一把把手機摔在了地上。在巨力的衝擊下,手機瞬間變得粉碎。
嘟嘟嘟,不知從哪裡,傳來一個虛無縹緲的妖豔女聲手。“願望已確認,匹配完成!”
現在白澤的子女已經被悲痛充滿了,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異裝。他把腳向前挪了挪,半隻腳伸到了樓外。此時下面因為他剛才的動靜早已圍了不少的人,抬頭向上張望著。
拿出兜裡的小魚乾,白澤一個接一個的把他們扔了向樓下,嘴裡不停的輕聲訴說著他和她們倆的往事。一幕幕往事在他腦海中閃過。
偷著帶著她們倆去看電影,抱著她們倆去爬山,摟著她們倆安心的睡覺,蹬著腳踏車讓她倆坐在車裡去兜風,偷偷的背著店家教她倆一起去彈自己買不起的鋼琴,徹夜不眠的給她倆講述自己的往事,三人坐在地上一起開心的吃燭光晚餐。。。。。。
隨著回憶的結束,白澤的小魚乾也丟光了,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瓶子,又望了望懷中的晶晶和蘭蘭,他臉上泛起了一絲微笑。
此時晶晶,蘭蘭現在正穿著當初她們三個婚禮時的婚紗, 這套婚紗是白澤畫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一點點獨自做完的。
笑著用手撫了撫,穿著婚紗的她倆,又在她倆的額頭親了一下,白澤輕聲說道
“小晶,小蘭,別急,我這就去陪你們,咱們還是會在一起的!”
沒有任何猶豫的向前走出一步,白澤一頭從樓頂栽了下去,引得地面上的人傳來陣陣的尖叫。
耳畔的風越來越大,白澤回顧著這一生,一個窈窕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腦海裡,又是微微一笑,白澤閉上了雙眼,用胳膊緊緊摟起了晶晶和蘭蘭,好像很是怕周圍的風雨對她們倆造成傷害。
“柳若璃,希望咱們下輩子能有緣分吧!”
轟隆一聲響,白澤撞到了地面,周圍的人群趕緊向外散去,有些已經掩住了臉,地上一片的血肉模糊。
同一時間,大洋彼岸,一個身材高挑的美麗女子,穿著一身高開叉的低胸旗袍,坐在一張桌子前,手裡擺弄著一個與她極不相稱的男款手機。
那個男款手機的屏幕上此時是一個墨黑色的匣子,上面畫著一張詭異的魔鬼的臉。
箱子上篆刻著一行血紅色的文字,pandora's box(潘多拉魔盒)。
看了那個匣子一眼,女子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繡眉緊促,臉上表情無比的痛苦。
良久女子啪的把手機拍在了桌子上,輕聲呢喃了一句,“潘多拉?那就讓我們開始吧,哼!!!”
說話的同時一股殺氣在她的眼睛深處湧動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