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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一眨眼,三名訓練有素的美軍一名受傷,全部被俘。所有被槍聲吸引,注意到狀況的美軍盡皆震懾,一時竟忘了反應,天地似在這刻靜止了。
不知哪名美軍先回過神,大叫一聲,其他美軍才如夢初醒,紛紛聚攏過來。兩架直升機也雙雙掉頭,以各種武器對準他,但也只能是對準。
謝開對周圍的一切見所未見,不動如山道:“把槍扔過來。”這話是對槍指的美軍說,語氣並不強,卻充滿不可抗拒的威嚴。
那美軍咒罵一聲,乖乖把步槍摘下,又抽出大腿的手槍,一起扔他身邊。
謝開槍口微動:“還有他。”指被打中膝蓋的美軍,不過仍要剛剛的美軍去拿。
這美軍怒了,眼中噴出怒火。
謝開淡然道:“把槍扔過來,你可以給他緊急治療。”
美軍火氣當時沒了,快速躥過去,看也不看把長短槍衝他一扔,從戰術包裡掏出三角巾和急救品,為戰友施救。
就剩被軍刀抵著的美軍了,他沒有手槍,但長槍挎在脖上,看看已經兩個繳械的戰友,尷尬地動動嘴唇,就想說什麽。
謝開看都沒看,把軍刀收回。
這美軍如獲重釋,態度良好把槍摘下放他身邊。
謝開收起手槍,把步槍抓過,淡淡道:“謝謝,還有手榴彈。”
美軍忙不迭摘下,堆成一堆,進貢一樣,恭恭敬敬推給他,好象此刻的謝開,不再是個普通人,是樽不可戰勝的戰神。
謝開槍交左手,隨手抓過一個,頂開保險帽,把拉環套右手拇指上。
塞雅探頭探腦,見謝開控制住局勢,心頭狂喜,捺不住地從崖下爬出,興奮地衝到他身邊。
謝開無奈加埋怨地看她一眼,抽出軍刀扔給她。
塞雅美美笑了,自行把身上的傘繩割斷,也抱把步槍,和他一起監視三名美軍。此時此景,和心愛的人一起面對強大的美軍,她覺得驕傲無比。
美軍們很快布控完畢,依托各種地形將兩人包圍,所有槍口都指向核心。
直升機上的多魯目睹這一切,抓起麥克,通過直升機喇叭喊道:“聽著,中國人,我欣賞你的勇氣,但你們已經被包圍,沒有任何勝算,為了你的女人,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人道的美國軍隊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謝開左手持槍,右手握著手榴彈,朗聲道:“你也聽著,我不知道會不會有機會開槍,也不知道一枚手雷會不會引起雪崩,但只要我看到或聽到任何異常,都會用生命的最後一口氣這麽做。”
美軍齊齊變色,尤其被俘的三名美軍。雪崩會不會發生,誰也叫不準,但誰也不敢保證他沒機會開槍或拉響手雷,至少這枚手雷,已足夠三人重傷或死亡。
談判一開始,就無法繼續了。
多魯沒再廢話,向身邊的士官長一歪頭:“命令狙擊手,乾掉他。”
士官長毫無余地拒絕道:“對不起,長官,我們不能這麽做。”
多魯色變道:“你是蠢才嗎?還是膽小鬼?他只是虛張聲勢,完全沒有防備,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士官長毫不退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虛張聲勢,也不想知道,但我們不是蠢才,也不是膽小鬼,只是更關心我們的同伴。”
多魯怒了,憤怒地盯他一會兒,選擇了退縮,對身後一探員道:“比爾,你乾掉他。”
那探員背著一把雷明頓狙擊步槍,
聞言準備動手。 士官長一個眼神,艙口的機槍手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槍,頂在他後腰。
多魯臉色大變:“你們瘋了嗎?知道這是什麽行為嗎?你們不僅戰場抗命,還在兵變,你們會上軍事法庭的!”
士官長態度不變道:“也許吧,但我們的同伴在他們手上,我們不僅自己不會這麽做,也不會讓你們這麽做,我們要把他們活著帶回家。”
多魯出離憤怒,幾乎就要掏出手槍,親自斃了這個抗命的家夥,卻沒這樣的膽量。
前座的駕駛員忽然回頭:“長官,雷達發現目標了,是兩架巴基斯坦的‘河馬’(米17),五分鍾後會到達我們的位置。”
多魯驚道:“巴基斯坦人!他們來幹嘛?告訴他們,他們已經過境了,讓他們滾回去。”
駕駛員通過國際公共頻道通一番話,然後道:“他們說,是受中國政府委托,來尋找一名失蹤的中國記者,同行的還有一名西班牙和法國記者,他們也受到了法國和西班牙政府的委托,並且已經通報喀布爾,得到了允許。”
多魯怒道:“一派胡言,這是狡辯,完全是對主權國家的公然入侵。”
駕駛員沒理多魯說什麽,又道:“他們還問我們在幹什麽,要怎麽回答?”
多魯想都沒想便道:“告訴他們,我們才受到中國政府的委托,讓他們滾回去,我們會找到失蹤的中國人。”
駕駛員再次通話,無奈地回頭道:“他們說,有個姓程的中國代表就在飛機上,並且說從來沒有委托過我們,還說如果您願意,可以和您通話驗證。”
多魯身軀一震,當時僵住了。
前座的火控員壞壞一笑,回頭道:“長官,我們要不要展開攻擊,把巴基斯坦人的直升機打下來?這樣就不會有中國代表了。”
多魯惱羞成怒道:“笨蛋,我們是要秘密乾掉中國人,不是要和中國人打仗,你想發動戰爭嗎?還不把你那肮髒的手指從武器按鈕上拿下來!”
火控員為自己的惡作劇得意地笑起來。
其他美軍也笑了,只有兩名CIA探員尷尬不已。
懷裡的手機鈴聲解除了多魯的窘境,急掏出道:“馬丁,什麽事?”
馬丁道:“閣下, 蘭利來電,讓我們終止行動,說已經和中國人達成了協議,他們答應不泄露我們任何事,但我們也不得再對那個屠夫做任何事,哪怕他以後到美國。”
多魯渾身一軟,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感充滿全身。雖然不是最理想的結果,但總算達到了目的。歸根到底,他是為維護中情局和美國的榮譽,非是一定要乾掉謝開。閉了閉眼,平定道:“很好,我這就回去。”
駕駛員提醒道:“長官,巴基斯坦人還在等我們回話呢?”
多魯收起手機,不情願道:“告訴他們,我們幫他們找到了中國人,讓他們來接人吧。”
不理駕駛員,陰著臉重新拿起麥克,對謝開道:“中國人,你們的人來了,我們要走了,馬上放人,否則一切後果由你們負責。”
已經能聽到巴基斯坦的直升機聲,塞雅蹦高歡呼起來。
謝開微微一笑,大度地一展雙臂,將手裡的步槍和手榴彈扔給一旁的美軍。
美軍嚇壞了,趕忙接住,小心翼翼把手榴彈扣好。
另一名美軍恨恨瞪謝開一眼,把其他武器撿回。
更多的美軍跑過來,把傷員架走了。
兩架黑鷹下降到離地面只有一米的高度,把美軍們一骨腦地接上去,在多魯不甘心的眼神中,迅速爬高飛走了。
美軍們來得快,去得也快,不愧是快速反應部隊。
隨後,兩架墨綠色塗裝的米17出現,姍姍來遲的巴基斯坦人到了。
謝開長籲口氣,這段該死的亡命之旅,終於可以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