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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運詞條,從冒充皇子開始》第155章 父皇,請聖裁
最新網址: 王文忠的管家看到老爺臉色大變,心頭一沉,不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家老爺,乃是陛下心腹,九卿之一,執掌禦林軍,更是大宗師強者。

 在吳國的地位,絕對能排進前十,甚至是前五。

 將來位列三公,也不是不可能。

 這些年來,王文忠居氣養體,氣度沉穩如海,哪怕天塌下來了,都能穩坐泰山。

 王文忠如此失態的模樣,是管家從來沒有見過的。

 這封信中,到底寫了什麽,能讓老爺如此失態?

 “老爺,這封信……”

 王文忠揮了揮手,對著管家說道。

 “你下去吧。”

 “這封信,不過是些跳梁小醜的鬼蜮把戲。”

 王文忠臉色恢復平靜,語氣淡然地對管家說道。

 管家雖然心中依舊有些困惑,但還是聽從王文忠的命令,離開了書房,並且告誡下人,老爺今日心情不好,不準靠近書房。

 等管家離開之後。

 恐怖的怒火,從心中升起,直衝雲霄。

 這份怒火之恐怖,似乎要將整個王府都燒成灰燼。

 “落悲秋,你居然還敢出現!”

 “既然還敢拿當年的事情來威脅我!”

 “你好大的膽子!”

 王文忠眼神之中,殺機宛如實質,似乎要凝聚成一柄尖刀似的。

 信件上的內容,王文忠怒發衝冠。

 信件中,落悲秋說自己的小妾得了重病,需要千年人參治病。

 要求見一面,並且命令他準備一株千年人參,否則就要曝光二十五年前廣陵的事情。

 王文忠身為大宗師強者,吳國九卿之一,哪裡受得了這個氣。

 “落悲秋,這是伱自己在找死。”

 “當你,我去殺你滅口,你跑得快,沒抓到你。”

 “沒想到,時隔二十五年,你竟然還敢在我面前現身,是以為我提不動刀了嗎?”

 王文忠怒極而笑。

 他感覺非常的好笑。

 是誰給了落悲秋的膽子,讓他敢於敲詐自己。

 難不成是色迷心竅?

 為了救他心愛的小妾,連命都不要了?

 雖然心中有諸多困惑,但是王文忠沒有懷疑寫這封信的人。

 王文忠不動聲色,平素怎麽樣,今日就怎麽樣。

 一切如常。

 王府的下人侍女們,全都沒有發現王文忠的異常。

 就連王文忠最疼愛的小妾,也渾然不知。

 直到夜幕降臨,月掛樹梢。

 王文忠才換了一身低調的衣服,前往信件中約定的地點。

 “明玉樓!”

 “就是這裡!”

 “三裡之外,就是懸鏡司。”

 “呵呵!”

 “以為懸鏡司就在旁邊,我就不敢動手了嗎?”

 王文忠眼中殺機凜冽,宛如萬年玄冰一樣寒冷。

 他神念掃過四周,確定沒有外人之後,便走進明玉樓。

 在明玉樓中,他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落悲秋!

 二十五年未見,落悲秋的身形略微有些變化,但王文忠還是能夠認出,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心腹大患落悲秋。

 “落悲秋,你居然還敢在我面前現身?”王文忠冷哼一聲。

 落悲秋轉過身來,神情淡然,似乎絲毫不畏懼王文忠這位大宗師。

 “我為何不敢?”

 “你不怕我殺了你?”

 王文忠冰冷的眼神,宛如兩柄利劍,直插落悲秋的胸口。

 對於王文忠的威脅,落悲秋卻視若無睹。

 “我既然敢見你,自然做好了萬全之策。”

 “如果我今日不能或者走出明玉樓,明日當年我幫你偽造信件,汙蔑廣陵郡守勾結邪教的事情,就會送到三公九卿的手中。”

 “到時候,你必死無疑!”

 “王文忠,我勸你還是與我合作。”

 “區區一株千年人參,對於你這個九卿來說,九牛一毛罷了。”

 “為何要為了九牛一毛的東西,與我拚個魚死網破呢?”

 “更何況,當年我幫你偽造廣陵郡守的筆跡。這件事情一旦暴露,我也沒有好果子吃!”

 “因此,我們是同一根稻草上的蚱蜢,相互幫襯才對,不應該相互拆台!”

 落悲秋的提議,很有誘惑力。

 如果是普通人,說必定就被落悲秋說動了。

 不過王文忠不是普通人。

 他心狠手辣。

 為了自己的前途,能大膽到給廣陵郡守潑髒水。

 踩著廣陵郡諸多官員以及婦孺的性命,平步青雲。

 他的性格,豈會受製於一個落悲秋。

 雖然在他眼中,落悲秋必死無疑。

 但是落悲秋準備曝光他的信件材料,卻讓他有些忌憚。

 在拿到哪些信件材料之前,他選擇了與落悲秋虛與委蛇。

 “一株千年人參,對我來說,自然是一件小事。”

 “但是你如何保證,你不會將當年的事情說出去。”

 “我當年幫助了你,也算是同夥之一,難道這還不夠?”落悲秋反問說道。

 “不夠!”

 “遠遠不夠!”

 “那你要怎樣?”

 “我只相信血誓!”

 “我有一件奇物,能締結血誓,一旦違背了血誓,就會遭受反噬,血液逆流而亡。”王文忠緩緩說道,提出自己的要求。

 落悲秋沉吟一番後,點點頭。

 “血誓就血誓!”

 “我本來就沒有向三公九卿舉報你的念頭,除非是你逼人太甚。”

 在落悲秋同意之後。

 明玉樓之中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兩人締結血誓,約定絕對不向第三人,透露當年廣陵慘案的真相。

 等締結血誓後,王文忠心中冷笑不已。

 血誓之約定了,不能透露廣陵慘案的真相,但是沒有禁製殺害對方。

 等他找到落悲秋的老巢,得到哪些信件和資料後,就能對落悲秋動手了。

 二十五年前,落悲秋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是打了他一個錯所不及。

 二十五年後,他已經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落悲秋還想憑空消失?

 簡直是癡人說夢!

 締結完血誓後,落悲秋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王文忠,有一個困惑,懸浮在老夫心頭已經整整二十五年了。”

 “當年,你為什麽要勾結邪教,舉行血祭,接引邪神降臨?”

 落悲秋的話,讓王文忠忍不住嗤笑出來。

 “我勾結邪教?”

 “落悲秋,你老糊塗了吧!”

 “如果你沒有勾結邪教,為什麽要汙蔑廣陵郡守?”

 “聯合廣陵郡守一起鎮壓邪教,不是更輕松嗎?”

 落悲秋天真的話,讓王文忠忍俊不禁。

 他沒有想到,落悲秋居然是一個官場小白,對於官場的規則,一點都不了解。

 為了化解落悲秋的警惕性,王文忠倒是非常樂意地給落悲秋上一課。

 “你這種三教九流的人物,哪裡懂觀察的規則。”

 “當年廣陵郡死了這麽多人,弄出這麽大的動靜,肯定要有人來背鍋。”

 “我與郡守素來不和,要是讓郡守平定了邪教,他肯定會讓我來背鍋。”

 “我豈能坐以待斃?”

 聽到這裡,落悲秋的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大悟。

 “所以,你請我模仿廣陵郡守的筆跡,偽造他勾結邪教的信件。”

 “沒錯!”

 “不讓廣陵郡守背這口黑鍋,那就只能我來背黑鍋了。”

 “更何況,廣陵郡守和郡丞全都死了,平定邪教的功勞,不就落到我頭上了嗎?”

 “此等一石二鳥的妙計,你懂什麽?”

 王文忠洋洋得意地說出當年的真相,似乎在落悲秋面前炫耀一般。

 但緊接著,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王文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王文忠,真沒想到,你是這等狼子野心之輩。”

 紀天賜的聲音,突然在明月樓中響起。

 在萬籟俱寂的夜色下,是如此的清晰。

 “五殿下?”

 “你怎麽會在這裡?”

 王文忠臉色大變,瞬間意識到,他剛才承認自己給廣陵郡守潑髒水的事情,恐怕全被紀天賜聽到了。

 “落悲秋——你竟然和五皇子走到了一起!”

 王文忠心中怒啊!

 落悲秋勾結五皇子,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但是更讓他不明白的是,他進入明月樓之前,明明探查過,明月樓中只有落悲秋一人。

 紀天賜是怎麽埋伏在一旁的?

 他怎麽辦到的?

 面對王文忠那如火山噴發一般的怒火和殺機,紀天賜氣度沉穩,波瀾不驚。

 “王文忠,有兩件事情你說錯了。”

 “哦?我哪裡說錯了?”

 王文忠順著紀天賜的話說下去。

 對於紀天賜口中的兩件事,他完全不感興趣。

 他腦海中想的,是如何斬殺紀天賜,並且嫁禍給其他人,而不會牽扯到自己。

 “第一,落悲秋根本沒有與我勾結!”

 “怎麽可能?”

 王文忠下意識地說道。

 “孤,說得都是真的!”

 “別說勾結了,就連落悲秋,孤都沒有見過。”

 “呵呵!五殿下你莫非眼瞎了,眼前的不就是落悲秋嗎?”王文忠冷冷一笑,不明白紀天賜找搞什麽故弄玄虛。

 但是下一秒的變化,讓王文忠氣得睚眥盡裂,七竅生煙。

 只見落悲秋的身影,噗地一聲,炸裂開來,變成了一團墨汁,落在地上。

 “這是……墨獸……”

 “準確的說,是墨靈!”

 紀天賜淡然一笑。

 之前和王文忠交談乃是立下血誓的人,壓根就不是什麽落悲秋,而是紀天賜用畫眉筆畫出來。

 紀天賜通過盜一,得到了諸多落悲秋的資料,對落悲秋有足夠的了解,然後用畫眉筆畫出來的。

 當然,紀天賜相信,自己畫出來的落悲秋,與真正的落悲秋,必定有諸多不同。

 能有六七分相像,就算不錯了。

 但是,王文忠也二十五年沒見過落悲秋了。

 落悲秋發生一些變化,反而符合王文忠的認知。

 要是二十五年,一絲變化都沒有,那才不對勁。

 而且,紀天賜利用了王文忠先入為主的念頭。

 當他認為約他見面之人是落悲秋,然後又遇到了落悲秋相似的人,下意識就會認為,此人就是落悲秋。

 渾然沒有意識到,這個落悲秋,極有可能是假的。

 當王文忠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後,他的臉色極為難看,如同雷雨天中的烏雲,能夠擰出水來。

 他無法接受,自己居然被紀天賜這個小輩,給算計了。

 “那第二點呢?”

 “第二點?呵呵!”

 “王文忠,孤知道,你心裡盤算著,怎麽殺人滅口。”

 “但是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因為,你剛才說的話,可不止我聽見了。”

 說罷,紀天賜右手一揮。

 明月樓,突兀的消失了。

 原來,這明月樓,也是紀天賜畫出來的。

 只是王文忠心急,沒有察覺到而已。

 人,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當人在局外的時候,自然能悠悠然的思考琢磨,發現破綻。

 但對於當局者來說,焦慮的心情,卻能讓人迷失往日裡的敏銳,乃是忽視了一些本該注意到的重要細節。

 在明月樓消失之後。

 周傾川、張敬宗、李震等人,紛紛出現了。

 剛才那一幕,不僅是紀天賜聽見了,就連這些三公九卿,也全都看在眼裡。

 在周傾川的等人出現的瞬間,王文忠心中的諸多盤算,諸多計劃,全都煙消雲散了。

 他知道,大勢已去!

 只是,他心有不甘。

 自己居然被紀天賜這個小輩,忽悠地團團轉。

 周傾川看向王文忠的眼神中,充滿了痛恨。

 他沒有想到,往日裡的同僚,背地中,竟然是這副面孔。

 “王文忠,你竟然是這等狼心狗肺之輩。”

 “當年,你到底怎麽下得了手?”

 王文忠的心狠手辣,出乎了在場之人的預料。

 為了甩鍋,居然偽造郡守勾結邪教。

 當年因此被斬殺的官員以及他們的親屬,足足有上千人!

 上千條冤魂啊!

 面對周傾川的質問,王文忠不以為意,冷笑著。

 “成王敗寇,沒什麽好說的。”

 “今日是我輸了!”

 “我自願進大理寺的天牢!”

 說著,王文忠似乎一副認輸的模樣。

 但,紀天賜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因為, 以王文忠的性格來看,他絕不是那種主動認輸的人。

 九卿的定罪,需要經過孝元帝的同意。

 難道王文忠仗著自己是孝元帝的心腹,篤定孝元帝會饒他一命?

 紀天賜突然意識到,這很有可能是王文忠的打算。

 衛尉卿這個官職,肯定丟定了。

 但王文忠的性命,卻不一定。

 畢竟他是孝元帝的心腹,若是孝元帝念及舊情,說不定能保住一命。

 相反,若是王文忠直接當場暴起,被周傾川等人聯手斬殺,那才是死定了。

 想明白了王文忠的算計後,紀天賜直接對著遙遠的虛空中鞠了一躬。

 “父皇,請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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