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肋骨,停了下來。
寒芒,依舊吞吐著。
紀天賜看著眼前不足一寸的肋骨,殺機凜冽,讓他渾身汗毛倒立。
偏偏,一擊擊飛五大宗師的肋骨,停了下來。
被一隻非常普通的手掌,握住了。
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現在紀天賜身前。
甚至,紀天賜都沒有發現,他是怎麽出現的。
這道人影,穿著黑色勁裝。
看不到他的容貌,看不清他的身材。
仿佛,一切都是籠罩在黑霧之中。
“你是誰?”
鬼算子那深不見底的瞳孔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因為眼前的黑衣人,氣息宛如深淵,深不見底。
他完全摸不清對方的深淺。
甚至,連他的容貌,都隱藏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黑衣人目光平靜,宛如毫無波瀾的湖水,清冷地說著。
“假的,終究是假的!”
“借助外力的大宗師,算不得大宗師。”
“你……”
鬼算子的眼中,惱怒的情緒剛剛升起。
緊接著,黑衣人就動手了。
只見他食指一彈。
點在肋骨的尖端上面。
嘣的一聲!
清脆悅耳!
肋骨寸寸崩斷。
鬼算子更是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迎面襲來。
轟——
簡簡單單的一指,就把鬼算子彈飛了出去。
這一幕。
看傻了紀天賜。
也看傻了魏延風。
唯有沈君雪,紅唇微動,長吐一口濁氣。
“影衛!”
影衛!
她的嘴裡,說出兩個簡簡單單的字。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先是濃濃的驚駭,緊接著便是恍然大悟。
原來是影衛的首領。
影衛的首領,是孝元帝的影子,也是吳國最神秘的大宗師。
他的名字,無人知曉。
他的容貌,也無人知曉。
他的武學招數,更是迷霧中的迷霧。
總之,就是整個吳國最為神秘的男人。
應無痕,奉孝元帝之命,保護紀天賜。
他一直隱於暗中,紀天賜的安排和布置,他全都看在眼裡。
在他看來,五名宗師,足以對付白骨殿的余孽。
但不想,神降之後,五名宗師都不是鬼算子的動手。
他不得不,熱身一下。
“你,怎麽可能?”
鬼算子滿臉驚駭。
神降術的恐怖,身為白骨殿長老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神降術,請神附體。
附體的,不僅僅是白骨大聖的一縷力量,還有力量中的意志。
白骨大聖的意志,會侵蝕他的肉體,但也會幫助他,完美掌握那一縷神力。
被眼前之人,一指彈飛。
心高氣傲的鬼算子,無法接受。
“假的終究是假的!”
“伱根本不明白,大宗師的力量!”
應無痕語氣很平靜地說著,仿佛在說一個常識,教訓著不懂事的小朋友。
這種風平浪靜的語氣,刺痛了鬼算子的內心。
“神,無所匹敵!”
“你區區螻蟻,如何與神爭輝?”
鬼算子怒吼一聲。
抽出兩根肋骨,吞吐冷光,宛如兩柄千錘百煉的寶劍。
“呵呵!”
“白骨殿的手段,這是惡心!”
應無痕眼中,露出一抹濃濃的厭惡。
白骨殿把骨頭當成兵器,太惡心了。
話音落下,應無痕一步跨出。
身影,瞬間消失在眾人眼簾之中。
當他再次現身時,已經出現在鬼算子身前。
速度之快,宛如瞬移,幾乎不能用身法來形容。
一拳轟出!
恐怖的力量。
似乎要碾碎虛空。
在這一拳中,紀天賜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韻味。
好似千變萬化,鬼魅無形,不可捉摸。
這股韻味,是他在青姨等宗師身上,從未見過的。
反觀沈君雪、魏延風等人,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狂熱,宛如狂信徒看到了神跡一般。
“武道真意!”
“這是武道真意!”
武道真意,晉升大宗師的鑰匙。
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
應無痕這一拳,就蘊含著他的武道真意。
轟——
肋骨斷裂。
身體破碎。
簡簡單單的一拳。
就轟碎了鬼算子的半邊身子。
殘暴如斯!
“你……”
劇烈的疼痛,讓鬼算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早就說了!”
“假的,就是假的!”
“沒有武道真意的大宗師,弱的可憐!”
被應無痕這麽一刺激,鬼算子直接被氣得一命嗚呼。
鬼算子死後。
神降術消散。
他身上的那一縷白骨大聖的力量,緩緩消散。
與此同時,遁走的還有白骨大聖的一縷意志。
嗖的一聲!
一縷白芒,頓時鬼算子體內。
應無痕右手猛地探出,宛如蛟龍出海,迅不可及。
一爪,抓住了白骨大聖的那一縷意志。
猛地用力,似乎要將白骨大聖這一縷降臨的意志,徹底粉碎。
“螻蟻,你敢!”
“褻瀆神明,當死!”
震天動地的咆哮,鑽入應無痕的耳中。
應無痕卻不為所動,冷冷一笑。
“切!”
“神?”
“一群被放逐到域外的野狗罷了!”
“還真把自己當成神了?”
“有本事,就踏入神州大地一步試一試!”
應無痕的嘲諷,令白骨大聖的這一縷意志,沉默了。
緊接著,應無痕身上的武道真意爆發。
武道真意,宛如一座磨盤,碾磨著白骨大聖的這一縷意志。
悄無聲息!
毫無動靜!
但卻是凶險萬分的意志之戰!
十息之後。
白骨大聖的這一縷意志,被碾壓的潰不成軍,馬上就要徹底消散。
“螻蟻,本神記住你了!”
話音落下,白骨大聖的這一縷意志,徹底崩壞。
做完這一切。
應無痕一句話都沒說,便融入黑暗之中,不知道去哪裡了。
紀天賜撇了撇嘴。
“還真是神秘!”
說罷,紀天賜扭頭對著沈君雪、魏延風等人說道。
“沈指揮使、魏將軍、青姨,還會勞煩你們打掃戰場,除惡務盡。”
鬼算子已死,剩下的小嘍囉,不足為據,紀天賜也懶得盯著。
離開地道,剛松了口氣,紀天賜突然發現,他的腦門上,多出了一根線。
紫色機緣線。
紀天賜心中狂喜,連忙沿著紫色機緣線看去。
紫色機緣的另一端,並不遠。
居然距離王府,只有短短的三裡距離。
幾乎是,觸手可及。
在紫色機緣線中,他看到了一間平平無奇的民宅。
紫色機緣線的盡頭,是民宅地窖中的一個木箱子。
木箱子裡,躺著一個少年郎。
“難道是第二個小川子?”
紀天賜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認為,紫色機緣線中的少年郎,和小川子一樣,是輔佐自己的人才。
沒有多想,紀天賜就跟著紫色機緣線而去。
另一邊。
一個少年郎,緩緩睜開雙眼。
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姬天賜,真是狡詐!”
“既然敢算計我!”
“幸虧我留了個心眼,讓化身去王府。”
“可惜了,這具化身,可是用七竅蓮藕煉製出來的。”
少年郎的眼中,露出一抹濃濃的痛惜。
這名少年郎,便是鬼算子的真身。
他深得“苟”這個字的精髓。
平日裡現身的,都是他的化身。
他的真身,從不現身,永遠是在不遠處,暗暗旁觀。
“可惜了!”
“七竅蓮藕的化身,必須在十裡之內才能感應操縱。”
“這裡距離五皇子府不遠,我先藏幾天,避避風頭。”
說著,鬼算子打開藏身的木箱子,想起來喝口水。
剛伸出頭,就看到了一個人影。
驚駭的,宛如見到了鬼一般。
“紀天賜!”
“你怎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