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騎馬前往陝西西安驪山一帶,其他三家都各自帶足人馬,但林家只有三個隨從一個腳夫隨林家主進山。
“俺說,這林文戒就帶這幾個雜碎來掏膛子,不怕有去無回?要俺看,他就是拿俺們的人做替死鬼,拿俺們當冤大頭!”韓文國小聲道。
“你可莫講這話,林文戒年紀輕輕就能坐上家主之位,跟咱們平起平坐,可不能是一點手段都莫得有的。”唐世成道。
林文戒騎在馬上,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群山,旁邊的一個隨從道:“家主,您這是看什麽呢?”“觀龍脈,秦王生前追求長生,肯定信一些神鬼之事,死後必定會講自己的陵塚坐落在風水寶地。”“看出啥蹊蹺了嗎?”“《水經注》裡曾提到過:秦始皇大興厚葬,營建塚壙於麗戎之山,一名藍田。其陰多金,其陽多玉,始皇貪其美名因而葬焉。我想,這秦王必定葬於驪山北麓。”
“哈哈哈哈哈哈,林家主真是年少有為啊,這麽快就推斷出秦王龍墓的葬地了,不像我們,只知道瞎鏟瞎挖。”龍吉升騎馬走了過來,撫掌大笑道。
“龍家主過獎了,本人的方法只是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林文戒笑道。
“呵呵,如果您的本領都是雕蟲小技,那我們的豈不是連雕蟲小技都算不上?”龍吉升道。
“你什麽意思?找茬嗎?”旁邊那個隨從道。說完,將手伸到自己的衣袋中,像是要掏什麽東西。
“啪”,隨從被扇了一巴掌,林文戒吼道:“因為一件小事就如此無禮,還不給龍家主賠禮!”
“小的剛才出言不遜,給龍家主賠禮了。”隨從低聲道。
“呵呵,不至於林家主動怒,我也只是說說,呵呵,你們聊你們的。我先走一步。”龍吉升說完,騎馬而去了。
其實,跟隨林文戒來的幾人哪裡是普通的隨從腳夫,是林家訓練有素的貼身護衛,但剛才那名護衛太過於張揚,一言不合就要出刀,林家家規有一條就是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可出刀,否則會暴露身份,從而被千年仇敵沈家人盯上。
林文戒這麽做,是在救他,畢竟,人心難測,說不定隊伍裡就有沈家之人呢。
天色已晚,一行人行駛到驪山山麓,看到前面燈火通明,準備前去歇息。
待到行至城門下,經一詢問,才得知此地名為穆柯寨。
林文戒笑道:“此地可是北宋名將穆桂英練兵習武之地?”
一農人回道:“大人所言極是,此地就是穆桂英的故裡。”
“今天晚上先在這裡歇息,明日一早再出發。”
一處庭院,林文戒和隨從腳夫等人探討秦王龍墓之事。
“家主,連老太公都無法闖過的膛子咱能行嗎?”一名隨從道。
“你怕是被江湖上老太公的傳聞駭破了膽。老太公之稱並非輩分高,他不過是命好罷了,普通的盜賊在年少時吸入棺氣太重,導致活不過多久,而老太公卻與他人不同,如今耄耋高齡依然淘沙,他死了不足惋惜。”
“那……”還不及隨從說完,林文墨的眼神已經鎖定了院門。眼神中彌漫著殺意。
幾人已經領悟,一名隨從瞬間躍上院牆,比了一個手勢,其他人立刻跑到門前。
隨從從院牆落下,院門瞬間被撞開,一名小廝飛進了院門。其他幾人瞬間將他抬起,架在了林文戒面前。
待至院門關好,林文戒慢慢的道:“為何偷聽?”小廝渾身顫抖,但還是沒有吱聲,林文墨知道他是誰,早上在韓家隊伍裡曾經看到過此人。
“待我親自去問韓家主,事情可就不是這麽好辦的了。”
小廝還是不說話,林文戒歎了口氣,點了點頭。身旁的一名隨從立刻從衣袋中抽出一柄短刀,拔開刀鞘,露出了黑色的刀身。
小廝的眼中滿是火熱,顫聲道:“黑……黑靈刃!”這麽一說,倒是把所有人震驚了。
小廝突然一個暴起,將手握短刀的隨從撞倒。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嗡”的一聲殘響,小廝的人頭落地。
林文戒將自己沾滿鮮血的黑色長刀遞給旁邊的一名隨從,對眾人道:“看來祖宗立得規矩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世上認識黑靈刃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咱們自家兄弟,還有一種就是沈氏族人。此人面孔生疏,不可能是林氏族人,看來有沈家人混進來了。你們幾個聽著,此後的行程露刀更需謹慎。”
“韓家主那邊?”“我再想辦法,韓文國這個老滑頭也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