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抱歉,我也沒有辦法。”
大學生活動中心大樓前,靳缽盂和橘子正相對而立,深情地凝望著對方。此時此刻,兩人心中那複雜的情感相互交織在一起,仿佛前幾世的孽緣,經過萬重輪回,再次降臨到彼此身上。
靳缽盂:“小A同學,bgm起。”
小A:“好的主人,哎呀我說命運呐。。。。”
靳缽盂:“錯了,換個正常一點的。”
小A:“好的主人,是否對你承諾了太多,還是我原本給的就不夠。。。”
準備完歌之後,靳缽盂瞬間進入了狀態,哀怨地看著橘子說道:“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的誓言嗎?”
橘子強忍著內心的痛苦,說出了那句令他刻骨銘心的話:“記得,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那你怎麽忍心拋下我,讓我一個人去對抗這個世界。”靳缽盂指著橘子的鼻子,痛苦地質問著,隨即“嗷嗚”一聲癱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抱歉,有些東西你總得自己去面對。”橘子走到靳缽盂面前,半蹲著身子,決絕地說道。他恨呐,為什麽在靳缽盂最需要他的時候,自己卻不能陪在靳缽盂身邊。“如果你想飛傷痛我背。”
靳缽盂去不領情,一把將蹲在身邊的橘子推開:“誰要你背,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去面對我那殘酷的人生好了。”
“後面那句特麽是背景歌曲,音樂停!”
橘子實在忍不了了,起身叫停的音樂,然後揪著靳缽盂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抓狂地吼道:“大哥,我就讓你去找司南談談,戲要不要這麽多啊!”
靳缽盂連忙掙脫開,表情又恢復了正常,對橘子說道:“我這不太久沒見司南了,緊張嘛,你等我再做下心理建設。”
“我可沒空等你,張一一那邊說司南已經快等半個鍾頭了,好不容易把他忽悠出來,別擱這浪費時間。”橘子可不管這些,連聲催促道,說完便拽著靳缽盂,往樓上拖去。
唱街排練室中,張一一正在和司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今天他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把司南控制在屋內,直到靳缽盂趕來為止。
不過因為靳缽盂這廝敵前自亂陣腳的緣故,他和司南呆在一起的時間早已超出原定計劃,之前預備的詞已經不夠用了,只能又重新往回聊。而屋內的氛圍也逐漸尷尬起來,時刻處在崩潰的邊緣。
“南哥,你為啥玩音樂啊?”張一一看向正在彈吉他的司南,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問題你剛剛好像問過了。”司南回答道。
“哦,那你當初為啥要加入泛舟啊?”
“這個你剛剛也問過了。”
“好吧,那你當初為啥要退出泛舟?”
“這個你剛剛又問過了。”
司南感覺今天的張一一有些不太對勁,便詢問起來:“你今天怎回事,注意力這麽不集中,有心事嗎?”
“沒有沒有,就是太好奇了。”張一一訕訕地笑了一聲,然後在心裡默默祈求橘子和靳缽盂的身影能快些降臨於此。
突然,門外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張一一如獲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跟司南說了聲出去看看,然後打開門衝了出去,如願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靳缽盂和把他拖向這邊的橘子。
“啥情況啊你們,怎麽才來,屋裡都快談崩了。”張一一輕輕帶上門,小聲詢問道。
“這家夥慫了剛剛,
我給扯過來的。”橘子把的扯著的腿扔到一旁,用腳碰了下倒地不起的靳缽盂說道。“喂,已經到了,現在你慫也沒用了,快進去面對現實吧。” 事已至此,再慫下去就太敗人設了,靳缽盂隻得起身走向唱街樂隊的排練室,坦然地去接受命運的宣判。
“吱呀”,門被推開了。靳缽盂走了進去,看到了正在彈吉他的司南,但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著,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那個男孩。
“外面什麽事啊?”
起先司南以為進來的是張一一,頭也不抬地問道,過了一會兒,仍沒有得到張一一的回應,便朝門口方向看了過去,驀然發現來者居然是靳缽盂,頓時也愣住了,怔怔地望著他。此刻,兩人的目光終於匯聚在一起,霎時間迸發出的曖昧氣氛,直教人生死相許。
與此同時,正擱門外扒著門縫的張一一和橘子也交流起來,分析著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局面,並對應地給出相關應急策略。
張一一說道:“誒,你說他們倆要是打起來怎整,咱需要去幹涉一下嗎?”
“打起來,不存在的。”橘子覺得張一一的擔心純屬多余,於是安慰道。“好歹也是大二學長,怎麽不得成熟一點。”
對此,張一一提出了質疑:“成熟?他們?”
橘子冷靜地思考了一下,不禁覺得張一一的擔心也不無道理,片刻之後給出了解決方案:“你拉靳缽盂,我拉司南。但凡有一點苗頭,咱就上去給他倆摁住了。”
“收到。”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靳缽盂和司南居然顯得異常鎮定,溫柔地凝望著對方,好似一切不愉快都從未發生過。更出人意料的是,他們只是望著對方,而已。
“這倆擱這罰站呢,都二十分鍾了,一動不動,眨兩下眼也行啊。”橘子揉著腰說道,長時間的扒門縫已經讓他的老腰有點吃不消。
張一一幫橘子捶了兩下,然後大膽假設起來:“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在想待會打起來要用到的招式。”
“說不準,你看這小眼神漸漸凌厲起來了。”橘子說道。他現在總算知道上一級泛舟為啥散了,就這倆貨,不在一起相互製約的話誰受得了。
“你說他們還要對峙多長時間?”張一一問道。
橘子稍加思索,然後目露凶光,惡狠狠說道:“再等等,五分鍾之後,他們要是還這樣,咱就進去給他倆放倒。”
“同意。”
功夫不負有心人,靳缽盂終於還是開口說話了,橘子和張一一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有事找你商量。”靳缽盂說道。
“什麽事?”
“楊哥給找了個活,想讓咱們去演出。”
“什麽時間?”
“這個周六。”
“行,到時候記得叫我。”
“誒,你別著急拒絕,我是這樣的。。。”靳缽盂自顧自地說道。他沒聽清司南說的話,下意識的以為被回絕了。
“我說行啊!”司南又大聲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事發突然,司南的反應嚇到了門外旁聽的兩人。在他們腦補的畫面中,不是應該有一段靳缽盂坐在地上,抱著司南大腿苦苦哀求的場景嗎,為啥現在的情節看起來卻如此和諧。
不僅僅是橘子和張一一,連靳缽盂都被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問道:“納尼,你這個死傲嬌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這麽長時間才來找我,你還好意思說我傲嬌。”司南不屑地抱著手臂,斜了靳缽盂一眼。
這話靳缽盂就不愛聽了,反駁道:“行,你不傲嬌,就跟你來找過我似的。”
“我給你發消息了,你倒是回我啊。”
“你特麽把我刪了,我哪能收到。”
“我後來又加你了,是你把我拉黑了”
“你不刪我的話我為啥要拉黑你。”
“。。。。。”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兩人最終還是扭打在一起,期間還不忘放狠話,不停數落著彼此的罪狀。
這不斷反轉的劇情雷得張一一有點懷疑人生了,忍不住向橘子問道:“剛剛不還一片祥和嗎,這會兒怎麽又掐起來了。”
“唉,到頭來還是一樣。”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跟靳缽盂的相處,橘子的雷抗屬性暴增。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打開門衝了進去,回頭對還在門口發呆的張一一喊道。
“別瞎尋思了,進來拉架。”
本文歌曲:
二手玫瑰《命運》
張信哲《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