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欠揍啊!’
神宮誠無奈搖頭,大小姐什麽的就是這樣,從不跟你講道理。
滅菌燈下,久邇妃奈慘白的臉扭曲猙獰,綠瞳在綠色熒光下閃閃發亮,好像一隻發狂的小狗。
更像妖怪了。
猛地,久邇妃奈前滾翻抓起地面上的小太刀,彈身跳起,一刀劈下。
“死吧!”
反射著熒光的小太刀劃出一道迅捷的光。
蹲著的神宮誠不躲不閃,隻抬手。
嘭。
一把握住刀刃。
久邇妃奈“啊”地一聲尖叫,驚訝萬分,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用手抓刀。
本能順勢抽刀,‘你的手、沒了!’
然而,刀卻像焊在了神宮誠手裡一樣,根本抽不出來。
而他的手竟毫發無傷,別說被切斷,連血都沒有流出來一滴。
久邇妃奈完全愣住了,看著近在咫尺的綠光白臉,竟哇地一聲哭了。
“你真是妖怪!”
“你才是妖怪。”
神宮誠放棄了近身、鎖喉、龍抓手、提膝頂襠的打算,只是奪走小太刀,隨手向後一拋,站起身時還裝逼的扭了下脖子。
‘到底是親戚又是個女孩子,再揍一頓屁股得了。’
“你不要過來!”久邇妃奈真害怕了,“求求你,不要過來啊!”
連退幾步貼在車廂牆壁上,雙手護胸,好像無助的小羊羔。
人,她不怕。
可是刀槍不入的妖怪就太可怕了。
“哼、哼、哼!”
神宮誠雙手互捏著指關節嘎巴嘎巴響,假裝出來的凶相在滅菌燈光下好像寄生者。
久邇妃奈仿佛看到了他嘴巴突然撐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大嘴巴裡伸出一隻隻黏糊糊觸手的景象。
“不要過來,我求求你!”
久邇妃奈身體哆嗦著。
黑紗公主裙下忽然有滴滴答答的聲音傳來,有什麽不明液體低落在金屬地板上。
神宮誠吸了吸鼻子,一臉嫌棄的呲牙咧嘴,樣子更加恐怖了,“來吧,讓本大爺好好玩玩你。”
他獰笑著一步一步的靠近,對第二次到來的姐夫教訓小姨子大戰充滿了期待。
那挺翹的部位彈性是真的好呢。
“大小姐!誠少爺!”
這個時候,車門縫隙裡傳來女保鏢的喊聲,“不要動手啊,晴香小姐來電話了!”
一部套著白色比熊犬手機殼的蘋果手機塞進門縫,免提裡傳來稻川晴香憤怒的喊聲。
“久邇妃奈,你敢動我男朋友一根汗毛,稻川集團就跟久邇一族開戰!”
……
荒川區南田町橋。
路燈的光芒在橋下形成一片傾斜黑影,光與暗的交匯處,神宮誠雙手插兜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
這裡是河道兩旁平整的坡地,左手邊平緩的坡上停著一輛黑色加長林肯,車門半開著,依稀傳來嗚嗚聲。
欠揍的小姨子還在哭,被滅霸手套嚇著了。
橋下的黑影裡停著兩輛車,一輛是慘案沒有發生的廂式冷藏車,一輛是神宮誠這輩子最厭惡的車,奔馳中巴。
兩次被劫持,兩次都被塞進奔馳中巴裡,也不知道他這輩子是不是跟奔馳犯衝。
‘將來說什麽都不買奔馳。’
被沒收的手機失而復得,剛才給老媽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在車上那一聲電話鈴響就是老媽打來的。
老媽回到店裡發現空無一人,
卻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筷子,兒子又不在,才打了電話。 結果手機沒人接聽還被關了機,打了十幾遍都是這樣,聯想到剛才那夥怪異客人走的匆匆忙忙,老媽害怕了,給小香打了電話。
他也順便問了問才知道老媽去哪了。
久邇妃奈包店,進屋就對紗霧產生極大興趣,動手動腳的一臉變態像讓老媽害怕,連菜品都沒上齊就找了個借口把紗霧送回二丁目公寓了。
所以他進店的時候沒看到老媽和紗霧,只看到了久邇妃奈,還惹出了麻煩。
神宮誠告訴老媽,久邇是小香的表妹,讓她安心,沒有說被劫持的事。
他也看出來了,小姨子確實不正常。
從對自己的表現來看,這個女孩子對男人極度厭惡,從對紗霧的表現來看,對女人尤其是美少女有極大興趣。
百合什麽的他並不在意,島國文化裡就有這一項。
不過從把紗霧嚇哭的情況來看,久邇妃奈屬於百合裡的變態。
‘後悔啊,再揍她一頓好了。’
又給紗霧打了個電話,安慰小妹“有哥在,啥都別怕”,正說著電話,頭頂上方傳來螺旋槳的聲音。
當看到降落在側上方公路上的直升飛機,神宮誠又安慰了幾句,掛掉電話。
很快,小香的身影出現在下坡台階上,身後跟著千花流。
從米國洛杉磯趕回來的小香穿了一條碎花長裙,裙擺在夜晚河風吹拂下飄擺,好像河岸邊盛開的牡丹花。
只是那條裙子有些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迎上去,“你回來了。”
剛才電話裡小香隻說了句“等我”,神宮誠以為千花流會來處理這件事;早上打電話的時候小香還在洛杉磯,剛睡著還被自己的電話吵醒了。
走到近前,小香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也淡淡的,“你說想我嘛,就回來了。”
牽起小香的手,神宮誠在她額頭上深情一吻,“親愛的,永遠愛你。”
稻川晴香輕輕推開他,上下前後打量一圈,眼神裡的擔憂才散去,小媳婦一樣給他整理了一下短袖襯衫衣領。
“姐姐大人!”
身後傳來一聲嚎哭。
回頭看去,林肯車裡走下一瘸一拐的久邇妃奈,撇著嘴哇地哭出聲,三步兩步地跑過來,好像要撲進小香的懷裡。
“你男朋友是妖怪!”
“停!”
小香左腿單立, 修長的右腿筆直抬起呈90°,紅色高跟鞋鞋尖頂在久邇妃奈的小肚子上,“你個死變態,離我遠點兒!”
“他、他……”
久邇妃奈小臉哭花了,指著神宮誠,“他用手抓刀都不流血,真的是妖怪啊!”回頭看兩個保鏢首領,“千花流、千流花,你們還在等什麽啊,快打死他啊,他是妖怪啊!”
稻川晴香腳掌發力一蹬。
咚地一聲,久邇妃奈蹲坐在地上,側著身吭吭地一手捂肚子一手捂屁股。
“久邇妃奈。”
稻川晴香眼睛眯了起來,“你敢砍他?哈!……你敢砍我的誠?哈!……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哈!”
別說,熱戀中的情侶說話語氣都很像。
“不是啊不是啊!”
久邇妃奈擺著手,“是你打電話之前的事,你男朋友打我,打的我好慘啊!”
“你打她了嗎?”稻川晴香扭臉看過來。
“呃,打了。”神宮誠也沒辯解,直接承認了。
“為什麽不打死?”
“……呃?”
“親愛的,請記住,如果有下次,請務必打死。”稻川晴香確認一樣的點頭,“小姨那邊我去請罪。”
“姐姐大人,你不愛我了嗎!”
久邇妃奈哇哇大哭,高雙馬尾一甩一甩的爬起,張著手跑過來要抱抱。
“滾!”
稻川晴香腳尖又點在她肚子上,“我什麽時候愛過你,你個死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