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豐田麵包車駛進墨田區稻川大廈停車場。
車剛停穩,夜櫻彩就跳下車向電梯間跑去,好像一隻歡快的小鹿。
“小千花!”
一把抱住在入口等候的千花流,夜櫻彩又蹦又跳。
“彩小姐什麽事這麽開心?”千花流笑的有些無奈,認識多年,還第一次看到夜櫻彩這麽開心;簽25億円廣告代言合同時也沒這麽高興過。
“大喜事、大喜事啊!”
夜櫻彩賣著關子,“一會兒說、一會兒說,小香也一定會開心死的!”
電梯直上頂樓。
門剛開,夜櫻彩就跑出電梯間,手按著帽子飛奔,高跟鞋嗒嗒嗒地響,一路衝進大地不像話的辦公室。
“小香,我告訴你,我妹妹談戀愛啦!”
夜櫻彩一把抱住正在沙發上批文件的稻川晴香,激動地淚水又衝出眼眶,“啊,開心死了,小雪終於變成正常人了,我們姐妹終於能和好了!”
“什麽?”被夜櫻彩抱著,稻川晴香卻沒有絲毫笑意。
“我妹妹、小雪啊,我跟你說過的,是你同校的後輩呢。”
夜櫻彩終於松開稻川晴香,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美妝都抹花了,“你還沒見過小雪吧,改天我們一起吃個飯,我妹妹好漂亮的,你可不要太嫉妒哦!”
可能是注意到了稻川晴香的冷臉,“好啦好啦。”雙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小香是身材最棒的,我都好嫉妒噠!”
“你妹妹在跟誰談戀愛?”稻川晴香淡淡問道。
“一個好高好高、好帥好帥的男孩子!”
夜櫻彩興奮說道,“啊呀,真的是好帥啊,吉澤亮也比不上,兩個人還真是般配呢……小香,你怎麽了?”
她終於發現好朋友沒有一點笑意,眼神卻更加冷了,“喂喂,我們三個月沒見了啊,想我、也不要這個樣子嘛。”
“你確定夜櫻雪在跟那個男孩子談戀愛?”稻川晴香追問剛才的話題。
“嗯嗯!”
夜櫻彩又笑了,得意地踢著腳,高跟鞋都甩掉了,“她跟他並肩走,吃飯時提起他,眼睛就亮亮的,小雪什麽樣、我跟你說過的……誒?”
看到千花流陰沉著臉走出辦公室,還關上了門;扭頭再看小香,那雙眼睛冷地簡直要殺人。
“你們……怎麽了?”夜櫻彩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沙發上,稻川晴香已經在打電話,開著免提,嘟嘟聲格外清晰。
“香,這麽快就想我啦。”磁性的男聲很好聽。
“神、宮、誠!”稻川晴香一字一頓,“你的腳,沒了!”
噔地掛斷電話,手機一丟。
“那是我男朋友!”
……
幾分鍾後。
夜櫻彩抱著膀、噘著嘴、皺著眉,長裙下赤*裸美足無意識一踢一踢的,剛才的高興勁兒一掃而空。
好半天才自失一笑,“還真是……巧呢。”
“這種事,我是不會讓的。”稻川晴香低頭看文件。
“是啊,終於遇到了喜歡的男孩子,誰會讓呢。”
夜櫻彩笑得有些苦澀,起身穿上紅色高跟鞋,撿起帽子,面對稻川晴香鄭重鞠躬。
“感謝您這些年的關照,夜櫻彩永遠不會忘記您的恩德;不過這件事,我站小雪一邊,抱歉;我,不會再來了。”
‘終究是姐妹啊。’
起身再次無聲鞠躬,夜櫻彩轉身走出大辦公室,看到站在門外的千花流,又鞠了一躬,“感謝您多年的關照。”
看著窈窕嫵媚的身影走向電梯間,千花流默默歎了口氣。
辦公室裡,稻川晴香點在平板上的手指好久好久都沒有動。
……
對於神宮誠來說,大小姐的脾氣就像東京五月的天,明明剛才還是晴天,轉眼的工夫,小雨說下就下。
“小香姐發脾氣啦?”
兄妹撐著傘回公寓的時候,紗霧小心問道;剛才那個電話好大聲,屋裡又安靜,聽到了小香姐的聲音。
“沒事的。”
神宮誠給了妹妹一個‘安心’的微笑,‘或許是生理期也說不定,陰陽不調。’
這詞是跟上一世的老中醫學的。
腳沒了那種事他不是很在意,如果小香不介意夫君是殘疾人的話。
小雨打在傘面上啪啪嗒嗒,他很喜歡聽這種聲音,心情也漸漸愉快起來。
抬頭望天,黑漆漆的天空中一道飛機雲顯得有些散亂。
小香明天早晨飛洛杉磯,下周一才能回來。
本來盼著女朋友早些回來好玩解鎖遊戲,現在他倒沒那麽盼望了,‘冷靜幾天也好,過了生理期就沒那麽大脾氣了。’
到了晚上,小雨轉大雨,第二天一早天空放了晴。
下午進學習部的時候,他冷著臉,沒有一絲笑模樣。
已經理解了上一世的老師。
怪不得老師進班級前都瞬間切換臉,這些家夥給點陽光就燦爛,所以就不能給他們好臉子。
後進生們也沒有了昨天的活躍,按照夜櫻部長的要求,每人衝著鏡子裡頭帶加油頭巾的自己大喊三聲“加油”,然後開始學習。
唯一不肯喊出聲的是舞島沙耶,兩位部長也沒有強行要求。
這個女孩子你看她的時候是貞子,不看她的時候,就好像不存在,從遵守紀律的角度來說是完美的,走路都輕飄飄沒有一點聲音。
趁著大家學習的工夫,兩位部長挨個檢查錯題本,時而低聲講解。
兩列女生都檢查完,就剩四周無人、一個人孤零零坐在牆角位置的舞島沙耶了。
神宮誠猶豫一下。
有心不檢查,又擔心行為太明顯反而讓人起疑心。
檢查吧,那天她提裙子的一幕浮現在腦海裡,生怕她做出什麽過分的奇怪事情。
提著心,他走到舞島沙耶身邊。
‘千萬可別再出事啊。’
還好,沒發生意外情況。
讓他稍有意外的是,按照複習計劃進度表,舞島沙耶完成的非常好;看來這幾天是下了功夫的,不愧是曾經灘國中部年級第二的存在。
給了個“A”的評價,他轉身就要走。
“這道題我不會。”舞島沙耶的嗓音乾澀中略帶沙啞,聲音很輕,細長白皙的手指指著習題冊上的一道題。
神宮誠低頭看時皺了眉,‘你明明做出來了還問我!’
沒等他說話,舞島沙耶從習題冊下抽出一張演草紙上。
上面寫著:
神宮誠好像嗆了嗓子,拳頭頂著嘴咳嗽不止,眼睛卻瞪大了。
舞島沙耶白皙的手指勾起裙擺,兩條圓潤的雪白再一次呈現在他面前。
兩腿分開,手指點了點白色三角形兩邊的嫩白。
“選哪個?”
她呼吸急促,揚起異常白皙的臉,兩頰上蕩漾起詭異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