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居民區,不如說是一個難民營。街邊搭建了許多的帳篷,有的帳篷外面還架著正在燒水的鍋。
汪磊他們的到來打斷了這些人的生活。他們放下了手中正在進行的工作,死死的盯著汪磊扛在肩膀上的變異虎。
“別說話,誰問你都別說話。就當作聽不見就行了!”老王頭神神秘秘的說道。
很快汪磊就知道老王頭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那一雙雙祈求的眼睛,那一個個落魄的背影。都在述說著他們的淒慘。
最讓汪磊無法解釋的是那些孩子。面色發黃是標準。
這是最可怕的地方,也是最讓人難以抉擇的地方。
就這樣一群人望著汪磊他們,這種感覺,比直接搶走汪磊扛在肩膀上的戰利品更加讓人心痛。
“哥哥,你可以救救我的媽媽嗎。”
“對不起,我不是醫生!”汪磊很疑惑,為什麽這個孩子會覺得他可以救他的母親。
那個孩子沒有說話,而且伸出了髒兮兮的小手指向了汪磊扛著的變異虎。
老王頭看見汪磊被一個孩子攔住了,氣急敗壞的拍了一把三輪車的車把!
怒氣衝衝的走到了汪磊的面前說道“你看看躺在車鬥裡的人!這是人家用命換來的,不是你可以隨意施舍的東西。”
這句話就像黑暗中的一絲光明一樣,瞬間點亮了汪磊前方的道路,而那個被照亮的道路的盡頭是那個抱著c4回頭的身影。
汪磊閉上眼歎了口氣,沒有再去理會那個小男孩。隨後睜開眼毅然決然的掠過了那個小男孩。
老王頭居住的是一個小樓,小樓的牆壁上布滿了彈孔。就連那鐵門上也是一個個的槍眼。
老王頭拿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鎖著大門的鐵鎖。推開了門。自顧自的把三輪車推進了屋子。
汪磊和陳海把扛著的變異虎屍體丟在了屋子裡的角落。
老王頭走到客廳中間的一個桌子旁邊,拿起了一個陶瓷茶壺,又從茶盤裡拿出來了三個陶瓷杯子。
依次給杯子倒上了茶水。把裝滿茶水的杯子依次推到了汪磊和陳海的面前。
隨後老王頭拿起了擺在他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歎了口氣。
“唉!你知道為什麽現在槍支可以售賣嗎?”
陳海也喝了一口茶說道:“為了保護自己?”
“不!是為了防范身邊的人變異!”老王頭歎了口氣。
“病毒已經侵入了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根據不同的人,感染的時間不盡相同。大部分人一開始就變異了,但也有一些人沒有立刻變異,而是隱藏起來了。官方稱之為無變異感染!”
“也就是說,無變異感染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變異,也有可能下一秒就被病毒控制。槍械的流通是為了對付即刻感染的變異者。有可能是你的老婆?你的朋友?你的親人。”
“而針對這種無變異感染卻是有一種方法可以抑製變異時間。那就是進化獸的血液。”
“獸類在這場浩劫中沒有一隻被感染,而是全部都進化了,這正是因為他們的血液中有一種可以抑製病毒的物質。”
“這就是為什麽那個男孩說你可以救他了,的確可以。”老王頭看著汪磊說道。
“這…優勝劣汰嗎?”汪磊喃喃道。
“不,這是強者生存,弱者變異的時代。”老王頭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了現在讓我們來分戰利品把,哦,
對了,在分之前先把這個家夥搞定!”老王頭突然想起了他的車鬥裡還躺著個人。 “幫個忙,把他抬出來。”老王頭衝著汪磊和陳海招了招手。
老王頭自顧自的走進了客廳左邊的房間,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個碗還有一把刀。
走到了小變異虎的面前,在變異虎的脖子上用刀劃了幾下,劃出了一個五六厘米大小的口子。然後用手按住了變異虎的脖子。血液順著脖子上開出的口子流了出來。
很快那個不大的花碗就被裝滿了。老王頭端著碗走到了桌子前,低聲道:“掰開他的嘴。”
這個人的臉皮已經缺失了一大半,連牙齦都露了出來。汪磊皺著眉頭用手扣來了他的牙齒。
老王頭直接端著碗就把血液倒進了他的嘴裡。
倒了差不多一大半,老王頭把剩下的血液全部都潑在了沒有臉皮的半張臉上。
“啊!”
原本已經昏死過去的人瞬間就坐了起來,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叫。隨即又躺在了桌子上。痛苦的扭曲著。
“什麽情況!”陳海有些摸不著頭腦。老王頭這活乾的十分的熟練啊。
老王頭放下了手中的碗,拍了拍手說道:“好了。現在可以分了。”
汪磊指了指正躺在桌子上痛苦扭曲的人說道:“你確定這就好了?”
老王頭皺著眉頭,似乎是想說什麽,憋了半天說道:“把他從我的桌子上弄下去。你知不知道現在要找個完整的桌子很不容易。”
好家夥!汪磊還以為他是想起了什麽忘記的事,原來他是心疼他的桌子。不過看老王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汪磊也沒有再過問。
“那個大的咱就先不分了,等躺著的那個醒了帶他一起分,畢竟如果沒有他那個同夥我們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一定。”
“同意!”
“我也同意!”
汪磊和陳海沒有理由拒絕這個決定,那個人的勇猛他們是看在眼裡的,打心眼裡佩服這種人。
“嗯,那就分這個小的,我只要血。肉都是你們的。”老王頭攤了攤手說道。
“我說老家夥,叫你一聲前輩你蹬鼻子上臉是吧?”汪磊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老王頭。
“你說什麽?”老王頭鼻子都快氣歪了,怒氣衝衝的看著汪磊。
最後還是陳海拉了一把汪磊。
“反正那玩意咱倆現在也不急用,就先給他吧。”
“嗯,還是這位小同志明白事理!”老王頭摸了摸下巴說道。
分贓結束後,老王頭一刻都沒有遲疑,迅速跑進剛剛拿碗的那個房間,端出來了一個大鋁盆。
招呼汪磊把小變異虎抬上了桌子,拿著刀衝著變異虎的脖子就劃了一刀。原本五厘米的口子,瞬間擴大了好幾倍。
老王頭伸出手從變異虎的屁股開始往脖子的方向擠壓。試圖榨乾變異虎的最後一滴血液。
汪磊實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拎著小變異虎的兩條後腿,把變異虎倒立在了盆的中間。
老王頭百忙之中抬起頭差異的看了汪磊一眼說了句謝謝。
隨即就開始了擼血。擼了十幾分鍾。鋁盆的底部已經徹底被血液覆蓋了。
“我說,你整這麽多,沒有正確的儲存方式你確定不會揮發?”汪磊好奇的問道。
“馬上就要用。我說,這都分給我了。你管我怎麽用!”老王頭懟了汪磊一句。
老王頭端著裝滿變異虎鮮血的盆就往二樓走去。樓梯很窄,走起來必須扶著扶手才能站穩。
老王頭卻是可以健步如飛的上下自如。
“嘶~這老頭看著起碼得六十了吧。”汪磊看著老王頭說道。
陳海皺著眉頭說道:“進化者!”
“你怎麽知道的?”汪磊差異的問道。
“只有這一種解釋。我不覺得一個人六十多歲的還有這麽好的活力,看起來跟二十歲一樣。”陳海堅決的說道。
“上去看看!”汪磊指了指樓上對著陳海說道。
陳海看著躺在地上扭曲的半拉子臉說道:“你去吧,我看著他。”
汪磊點了點頭說道:“也好,畢竟佔了人家的便宜”
順著樓梯汪磊來到了二樓,正對著樓梯口就有一扇門, 此刻門正開著。
老王頭正站在一個床邊,整個床都被床單圍了起來。老王頭拿著一個杓子,把盆裡的血液盛到了碗裡。然後絮絮叨叨的說道:“花花來喝藥啦。”
汪磊疑惑的走了過去,但是眼前看到的一幕讓他又驚喜又害怕。
驚喜是是此刻躺在床上的是一個女孩,正是他和趙乾坤在那個小村子遇見的女孩王花花。
害怕的是他並沒有看見趙乾坤。這很難不讓汪磊聯想到不好的事。
汪磊緊皺著眉頭不知道該說什麽,王花花此刻正滿頭大汗的躺在床上,仿佛呼吸都是一種痛苦。
等老王頭把鮮血給王花花喂完以後,汪磊迅速拉著老王頭來到了樓下。
“你幹什麽,著急忙慌的。有事等會再說。”老王頭不耐煩的說道。
“你不給我說清楚,今天咱們沒完。我問你,王花花是怎麽回事?”汪磊憤怒的說道。
老王頭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汪磊居然認識他孫女。
“我問你,跟花花一起的那個青年呢?”汪磊看著老王頭問道。
老王頭沉默了許久沒有說道,憋了半天反問道:“你是汪磊?”
汪磊被問的也是一愣,愣愣道:“我是,你怎麽知道…”
老王頭打斷了汪磊想問的問題,伸出右手握拳,然後單獨伸出小拇指點了一下。
這是只有他跟趙乾坤知道的手指,這個手指代表的是危險,要完蛋的意思。
“他去東海市了。軍方發布了一個找人的任務,獎勵是兩升進化獸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