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枝隨著汪磊用力一直在往下捶。直到大樹枝也快接近水面的時候。終於汪磊的身體隨著用力的雙腳開始向上攀登。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登上了岸邊。柳樹下面有一個小長凳。凳子上還放著幾本書。這是一本《相對論》
想來應該哪個物理系的同學丟在這裡的。等汪磊越過凳子走到水泥路上的時候不由的愣了一下。
地上的血跡特別明顯。呈水滴狀。鮮紅的血液就像一朵朵小紅花,鋪成了一條路。鮮血延伸的放心是學校食堂的位置。
那邊一定有很多人遇難了吧。不過這個物理系的同學也不知道自己認不認識。這個人很大的可能是她的學生。。
汪磊脫下了上衣,擰幹了水分。看了看物理系教學樓的位置。貓著腰就跑了過去。
路上到處都散發著血腥味。地上的鮮血讓人看起來心中非常不安。散落的書包提示著汪磊這裡很危險。
跑了一段,汪磊蹲在一個垃圾桶後面。前面就是物理系的教學樓了。這是一個c形樓。樓體六層。一到六層都有人影在晃動。
汪磊知道。這些晃動的人影,他們可能已經不是人了。因為那鮮紅光亮的腦袋標識著他們是感染者。
這是汪磊對他們的認知。他們一定是感染了某種致命的病毒。狂犬病毒?就算是狂犬病毒也不用每個人都薅頭髮吧?這不扯了嗎?
物理系教學樓是上不去了。教學樓的後面就是松江大學物理實驗室。那裡的人要少一些。因為那裡不是所有學生都可以進去的。
不知道她有沒有躲在裡面。畢竟她也算是一個教授。這個時候應該會在那裡吧。
“喂!喂!”一聲壓著極低卻又很大的聲音傳進了汪磊的耳朵。
汪磊一驚。環顧四周看了看。並沒有人。
“這裡!我在這裡!快過來!”一個扎著雙馬尾的頭從後面超市的窗戶裡伸了出來。衝著汪磊拚命的招手。
“這不是商管系的系花程雪嗎。怎麽在這裡躲著?”汪磊沒有疑惑太久。貓著腰就跑到了超市的門口。
超市是學校裡一個領導的親戚開的,汪磊以前也經常來買東西。只不過超市的老板娘服務態度極差。很多時候汪磊都是去學校外面的商業街買生活必需品的。
不止是汪磊這麽認為。學校很多人也都覺得這個超市的老板們服務態度不好,所以超市的生意很差,超市空間也很小,一間差不多八十平方的房子。擺著貨架。裡面還有一個房間,是一個休息室。
程雪就是透過休息室的窗戶向汪磊招手的。很快汪磊就跑到了超市的門口,但超市的門已經鎖了。從裡面鎖的。鎖是那種兩塊鐵塊裡外各一個的圓形鎖。
這種鎖如果要破壞的話很簡單。用力推門就行了。利用杠杆原理,卡巴一聲,鐵皮鎖的鎖芯掉在了地上。
程雪從休息室跑了出來。皺著眉頭。滿臉的怒氣。用小手指著汪磊低聲說道:“我好心讓你進來躲躲。你怎麽就把鎖給弄壞了。這下好了,如果他們來我們兩個就是他們的零食。”
看著程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汪磊滿頭的黑線。或許只有她會認為這種鐵皮鎖能擋住那些感染者吧。
汪磊苦笑了一聲說道:“這鎖有跟沒有沒有太大區別。再說這裡空間太小。出口就只有一個,太危險了。我建議你跟我一起快走。現在外面說不定已經有軍隊在鎮壓了。”
似乎是聽著汪磊說的有些道理,
程雪皺著眉頭用懷疑的口吻說道:“真的?” 汪磊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真的,你躲在這裡,一旦被發現,死路一條。”
程雪背著一個雙肩包,包還挺大的,汪磊看了一眼說道:“你把包給我,我有用。”
程雪疑惑的問道:“你要包幹什麽?”看樣子似乎這個包對她來說還挺重要的。
不過在汪磊看來,現在沒有什麽比活下去更重要了。關於喪屍的電影他沒少看,不過那始終是電影。不論如何汪磊都不相信還有槍炮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是上導彈。核彈。
就算外面那些真的是喪屍,也有被解決的一天。不過那些感染者的樣子完全不像喪屍。你見過哪個喪屍被感染以後薅自己頭髮的?
汪磊見程雪沒有吧背包給他的意思。眼神一冷,就準備動手搶。
程雪似乎是看懂的汪磊的眼神,非常不情願的把雙肩包從肩上退了下來。遞給了汪磊,嘴上還小聲說道:“包不是不可以給你。但是你要用來做什麽?”
汪磊沒有回答程雪的白癡問題。雙肩包容量很小。因為這個包的布料都被用來裝飾了。整個包看起來就是一個粉紅色的兔子。甚至還有兩個長長的兔耳。裡面的容量小的可憐。
拉開拉鏈後汪磊就更氣不打一處來。裡面裝的滿滿當當的。光是口紅就有五六隻。還有一些汪磊不認識的東西。估計也是膚護品之類的東西。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他麽背著這些東西。汪磊這輩子都沒這麽無奈過。現在他對於搶奪背包的事一點心理愧疚都沒有了。反而覺得理所應當了。
把背包裡的護膚品口紅嘩啦啦全部都倒在了地上。走到旁邊超市貨架上就開始裝東西。
程雪看著一地的口紅,敢怒而不敢言。狠狠的瞪了一眼汪磊。在感受到汪磊嚴厲的眼神後程雪迅速躲開了。
“你現在可能會生氣我丟了你的東西,但以後你會感謝我的。”汪磊一邊裝東西,頭也不回的說道。
這個超市賣的東西大多是一些垃圾食品。都是一些小學生愛吃的東西,很難想象一個大學城裡這種小賣鋪是怎麽盈利的。反正汪磊是從來不吃這些東西。
好在還有一些巧克力之類的東西,純淨水也有一些。汪磊往包裡裝了大半包純淨水。又裝了一些巧克力。粉色的小兔子已經變成了大兔子。鼓鼓囊囊的。
又不舍的看了一眼貨架上的物資,汪磊隻恨自己沒有背上自己的3d背包。不說全部,裝下這超市的一半零食還是錯錯有余的。
此刻超市外面陽光正猛烈。汪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物理系教學樓。樓上的走廊裡一個個血糊糊的腦袋在滾動。
看起來不像是有正常人了樣子了。倒是教學樓後面的物理實驗室顯得很安靜。這個時候松江大學正趕上假期。好多學生都已經回家了。
學校裡的學生很少。也只有物理實驗室裡還有學校的教授還在工作。汪磊要找的就是物理系的教授,梁雨諾,這也是他暗戀已久的一個人。
汪磊從沒有對別人說過,如果是有親近汪磊的人應該能看出來。梁雨諾的每一堂課,汪磊從不缺席。
可惜的是汪磊並沒有什麽朋友,就連住宿也是一個人住在校外。
汪磊用手勾著程雪的脖子,彎著腰順著教學樓的牆壁,摸到了物理實驗室的門口。
實驗室的大門是敞開的,裡面卻沒有人。看起來十分的安靜。汪磊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工作台上一疊一疊的資料原封不動的擺在桌子上。
前面的房間是演示實驗室。後面走廊盡頭還有兩個分組實驗室。往裡走了走,走廊盡頭分三個門。中間的是物理實驗室,左邊是物理探究實驗室。右邊是物理儀器準備室,也就是放儀器的。
左邊的物理探究實驗室敞著門。汪磊聽見裡面似乎有什麽動靜。扶著門伸頭往裡看了一眼。
沒有人。愣了兩秒,汪磊心裡已經有些開始發毛了。不會是這裡也有感染者吧?
“瑪德,橫豎都得乾。”汪磊一咬牙暗罵了一句,緊接著就是一聲問候:“裡面有沒有人!”
隨著汪磊這一句出口,汪磊明顯感覺到抓著他手的程雪身軀一抖。整個空間都好像凝固了一樣。汪磊瞪大眼睛看著裡面。
“是…是誰…”裡面傳來了一個女聲。汪磊心中一喜。這正是他要找的人,“梁雨諾。”
“是我,梁老師,我是汪磊。”汪磊激動的說道。
聽著汪磊的自報家門,梁雨諾這才從一個桌子底下鑽了出來,暗紅色的眼鏡,以及散落在額頭的碎發。無一不在顯示著她的嫵媚。
“外面發生什麽事了?”梁雨諾先是疑惑的問了一句汪磊。
“你沒有看到?”汪磊反問道。
梁雨諾點了點頭說道:“我看到了,但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屬於生物學的范疇,我不明白。我們暫時可以理解這是一種病毒。發病的征兆是薅頭髮。頭皮都薅下來的那種。”汪磊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說道。
程雪在一旁心有余悸的說道:“對對對,薅頭髮。好多人在薅頭髮。”
梁雨諾皺著眉頭推了推眼鏡說道:“薅頭髮?就算是感染病毒也不至於上來就薅頭髮吧,這跟病毒沒有直接關系,應該是感染病毒後人類最後的潛意識做出的動作。”
“吼!”
門外突然開始傳來此起彼伏的怒吼聲。
“不好,這是對面教學樓的感染者,一定是我剛剛的喊話被他們聽見了。”汪磊急忙拉著程雪走進了探究實驗室,關上了大門,把一個工作台推了過去堵住了大門。
“不可能啊,剛剛我叫的聲音連60分貝都沒有,這裡距離教學樓大概有一百多米的距離,而且還沒有算上牆體的隔絕。順風耳?”汪磊非常疑惑。
喪屍沒有衝進房間撕咬他們,仿佛是這間實驗室有什麽讓他們害怕的東西。但他們也沒有辦法出去。因為整個實驗室都被圍了起來。
值得慶幸的是汪磊背著的那一大包食物夠他們吃很長一段時間。前提是得定量省吃儉用。
沒有別的辦法出去。只有等喪屍自己散去,或者等軍隊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