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糧油”
這家糧油店與其他商鋪不同的是,它有一個卷簾門。嶄新的刷著藍漆的卷簾門。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畜牲!畜牲!”一陣沙啞的吼叫從卷簾門的後面傳了出來。
這一聲吼叫引來了徘徊在街道上的感染者。不多也就十幾個。十幾個感染者奔著汪磊留衝了過來。
汪磊沒有開槍殺感染者,而是順著糧油店的屋頂排水管爬上了屋頂。他打算看看這間糧油店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家糧油店就是一個小平房,沒有二層。上面是平頂。汪磊趴在屋頂看著往卷簾門上撲打的感染者,仔細聽著屋裡發生的一切。
“抓住他,堵住他的嘴,別讓他說話!”說話者似乎很憤怒。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是咬著牙說的。
“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們墊背!”
“啊…臥槽!給我弄死他,弄死他!”似乎是被傷到了,他的聲音更加的憤怒了。
這時街上的感染者都已經圍在了糧油店的大門前,卷簾門其實就是一層鐵皮。但即便是鐵皮普通人想要打開也是需要借助一些工具的
屋裡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門口的感染者。剛剛的打鬥聲已經停止了,一時間四周就只剩下感染者撞擊卷簾門的聲音。
咚…
咚…
就在汪磊考慮考慮要不了解決這些感染者的時候,街角突然走出來了一個人。那是一個超市。超市的玻璃門已經被破壞了。裡面的物資撒了一地。
這個人正是從超市中走出來的,而他走的方向正是糧油店的位置。汪磊剛想呵斥提醒一下對方。
在汪磊還沒來得及喊的時候,那個人突然開始奔跑了起來,原來他不是人。而且一個感染者。
跑動時的風帶動了穿在身上敞著懷的西裝,在他的右側小腹的位置掛著一截腸子。
他奔跑的速度很快,比普通人快,但沒有達到汪磊和趙乾坤的那種速度。是常規的那種快。
超市距離糧油店大概也就四五十米,也就六七秒左右,他就衝到了糧油店的門口。
原本堵在糧油店門口的喪屍很自然的讓開了一條路。西裝男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走到了卷簾門前。
伸出雙手扣住卷簾門的底部,開始用力往上抬。卷簾門的地鎖還是很結實的,整個門被拉成了一個m形。
裡面還有一道鋼化玻璃門,只不過這個門的鎖防護能力就沒有那麽好了。
西裝男只是伸出手一推,門鎖就直接崩飛了,汪磊也沒想到,這個喪屍居然力氣這麽大。一時間被驚到了,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救人這件事。
反應過來以後汪磊快速打開了ak的保險,拉了一下槍機,抬槍就打。汪磊是從感染者的正上方往下打的,幾乎一瞬間西裝男的頭就像西瓜一樣被打爆了。
其他的感染者就像看見了食物的狼一樣,一窩蜂的衝進了糧油店內。
店內一共七個人。五男兩女。看起來年齡都很大了,最小的是一個穿著加油站工作服的女人。不過即便是她,看起來至少也得三十出頭了。
地上還躺著一個屍體。一個年輕女孩的屍體。屍體的頭部下面有大量的血跡。
汪磊根本來不及詢問發生了什麽,因為感染者已經衝著屋子裡的人衝了過去。
這已經不是開槍能解決的問題了,糧油店的內部空間很小,大概也就十三個平方左右,兩側擺放著貨架。左邊是米,右邊是面。
裡面還有一個房間,看起來似乎是個倉庫,此刻那些人瘋了一樣的往倉庫的位置跑去。
帶頭的一個大平頭,一把拉開了一個看起來很瘦小的男人,瘦小的男人被他拉了一把坐在了地上。
眼看著一隻感染者就要撲到他的懷裡了,這個時候瘦小男人已經絕望的把眼睛閉上了。
可是瘋了半天他所以為的疼痛感也並沒有傳來,只是覺得臉上一涼。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一個握著匕首的男人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汪磊很好奇,這個男人面對死亡居然可以表現的那麽鎮靜。
剩下的感染者大多都是鎮上的一些商戶,血紅的腦袋已經表明了他們的遭遇。
汪磊端起掛在身上的ak對著屋裡的感染者就開始了掃射。子彈穿過一個一個的感染者,但是他們沒有倒下。
7.62毫米口徑的子彈近距離射擊,在感染者是身上開出了一個又一個大洞。然而這些感染者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依舊拖著殘破的身體走向汪磊。
一種能控制人的病毒,必定是針對大腦的,一種能讓人無視痛覺的病毒必定是可以精確控制大腦的。這很可怕。
很快汪磊就打光了一個彈夾,剛剛的感染者已經變成了一地的殘肢。他們的血液依舊是鮮紅色的。
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他們依舊是有生命的。只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也就是說他們的意識依然可以感受到痛苦。
看著地上還在張著嘴的感染者,汪磊皺著眉頭掏出了陳海的手槍。對著幾隻還在動的感染者腦袋都補了一槍。
“謝謝你,謝謝你,政府來救我們了,太好了。”倉庫裡那個年齡稍微大點的女人探出頭驚喜的看著汪磊。
而那個女人身邊的一個男人眼神卻是顯得有些驚慌。
這種人一看就是有問題,汪磊伸出手把坐在地上的男人拉了起來。
“我不是軍人,這衣服是我撿的。我只是順路經過這裡。你們這是?”汪磊指著地上那個女孩的屍體說道。
剛剛被汪磊拉起來的瘦弱男人突然一把搶過了汪磊手中的手槍,衝著倉庫裡眼神躲閃的男人就要開槍。
裡面那個被他用槍指著的男人眼神一陣驚慌,瘦小男人食指勾住扳機卻怎麽也扣不下去。
汪磊剛剛補完槍以後就把保險關上了,整個店裡的人都有些懵。汪磊剛想伸手把槍奪回來。
對面那個眼神躲閃的男人手已經伸到了後腰,他同樣拔出來了一把手槍。衝著瘦小男人就是三槍。
砰!砰!砰!
三槍全部都擊中了胸口,頓時瘦小男人胸口就出現了三個血洞。九毫米口徑的手槍無法穿透人體。子彈留在了瘦小男人的體內。
這個時候汪磊已經把瘦小男人手中的槍奪了回來。對面男人一看汪磊已經奪回了槍,迅速把槍口對準了汪磊。
根本來不及多想,汪磊開槍了,對面那個男人也開槍了,這麽近的距離。想打不中都難。
汪磊的胸口中了一槍。對面男人的脖子中了一槍。汪磊這一槍打中了對面男人的脖子,子彈直接在他的脖子上開了一個大口子,血就像開了水龍頭一樣,濺的屋子裡到處都是,天花板上都被噴出了一條血線。
而汪磊胸口中的一槍,剛好是在心臟的位置,子彈沒能擊中心臟,子彈在第二根肋骨和第三根肋骨之間被卡住了。
汪磊顧不得疼痛,踉蹌了一下走到那個被他擊中脖子的男人面前,衝著他的頭就來了一槍。
死道友不死貧道,甭管什麽原因,他開槍打我,那我就必須弄死他。這是汪磊的原則。
這一切幾乎是發生在一瞬間。等汪磊把補槍的動作都做完了,那個趴在門框上的老女人才開始尖叫了起來。
七個人這就死了兩個。還剩下三男兩女。
“閉嘴!”最開始跑進倉庫的大平頭此刻露出了腦袋。不得不說這種方方正正的平頭是真的很醜。整個就像一個毛熊方塊!
老女人停止了尖叫, 有些畏懼的看著大平頭。
看起來這就是這幫人的老大了,大平頭穿著一身筆挺的盜版西裝,下半身配著一個牛仔褲。
看了一眼汪磊,大平頭齜著一口大黃牙衝著汪磊笑著說道:“這個家夥一直在欺負我們。地上那個女孩是老李的女兒,哦哦,就是他他就是老李”說著還指了指瘦小男人。
“開始的時候我們躲在這裡還有一些吃的,大家都以為軍方會派人來救我們。但是一個月過去了,還是沒有人來救我們,每天聽見的最多的就是外面那些喪屍的吼叫。”
“知道昨天,昨天晚上,老錢…哦哦就是剛剛被你打死的那個,老錢摸了一下老李女兒的屁股,老李的女兒踢了他一腳,可能是那一腳踢的有些嚴重。老錢就失手開槍打死了老李的女兒。剛剛他可能是怕你抓他,才會對你開槍的”
汪磊看了一眼這個大平頭身邊的老女人,老女人看著汪磊看著自己,有些慌亂。結結巴巴的回道:“是的是的,他說的都是真的。”
汪磊裝模作樣的摸了摸頭,慢慢的轉過身,打開了手槍的保險,然後猛的回過頭,衝著大平頭的腦袋就來了一槍!
“下輩子撒謊之前記得動動腦子!”汪磊衝著大平頭的屍體吐了一口口水。
大平頭的脖子上有很多的抓痕,一看就是長指甲抓的。而躺在地上的女孩指甲上還有一些血跡,看著特別的醒目。
汪磊拿著手槍衝著老女人點了點說道:“老老實實說,我要聽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