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殺帝
明明晃晃的燈火照亮在方方正正的大殿。
站在晉皇身前的司馬瞻台開口說道:“不是!”
“想好了再回答?”晉皇一字一句,聲音充滿了壓迫性。
“父皇,孩兒不用去想!”司馬瞻台很平靜的說道。
德善殿,父與子,視線對撞在一起。
並沒有火星四濺的花火碰撞出來,兩個人的目光凝聚數息時間,隨後晉皇身上的威壓散去,審視的目光也收了回去。
揮了揮手,晉皇開口:“下去吧!”
“孩兒告退!”司馬瞻台施禮,後退數步,轉身出善德殿。
夜風撲面而來,將司馬瞻台走出善德殿之後適才冒出來的冷汗迅速吹乾。
………
鬥轉星移,夜色漸開。
秋府庭院。
九宮連環的空間中,蘇岩元神以鶴舞的身姿擒鶴,以比鹿更快捷的步法捉鹿,八極拳的肩頂撞翻巨熊,五行拳降虎……
這些手段的應用,有的是武道的八極拳、五行拳,有的則是五禽互搏形成在肌肉記憶當中的搏殺技巧。蘇岩將這些融合到自己的武道當中,現學現用,並爆發出驚人的戰鬥效果。
晨光熹微時,九宮內五禽都被元神攻伐了下來。
意識內便也在這個時候如過電了般,產生了不計其數的信息。
這些信息既有五禽戲的來源,還有蘇岩不曾琢磨到的搏擊技巧。
產生在意識內的信息還沒有消散,另有奇妙的感覺滋生在蘇岩識海中,整個人頓然就有了一種“我登樓觀百川,入海即入我懷”的感覺。
修行武道完美開脈的經脈如入海的江河,似陸上的官道,內氣、真陽、真陽兩氣在這些河道、江道及其官道中就像是互不干涉的商隊,來來去去。
蘇岩輕微呼口氣。
破境了,元嬰境圓滿,自己入了上一境觀海境。也就是到了煉神的四品境界。
“我登樓觀看百川,入海即入我懷”到了這個境界,修行的就是元神出竅。而且天地元氣還會不斷的擴充經脈,反哺肉身,在境界的逐漸提升中,將身體或者淬煉成無垢琉璃之軀,或者淬煉成大羅金身,當然,根據修行過程中凝的丹球好壞,及其後來的元神強度,元神修士從觀海境界開始的反哺肉身中還有很多走向和可能。
總而言之,蘇岩正兒八經的邁入了元神修士的行列。
可以開始修行元神出竅的功法。
蘇岩看了看面板。
果不出所料,面板的境界顯示中,武道還是四品神力境,煉神的等級卻是從元嬰到了四品觀海境。
煉神功法一欄板塊,五禽戲圓滿、盤體法圓滿。
煉神破了大境,刷出50個屬性點,五禽戲二境和盤體法圓滿,又各自刷出了20個屬性點,加上修行刷出來的4個點,如今面板的屬性點積累到了94。
煉神每破一境,念力和精神力的變化也相當驚人。氣血也重新成了滿值。
精、氣、神隨著蘇岩的破境,處在了巔峰狀態,蘇岩覺得自己要是使出焚日劍,太霄劍宗的陳官琴雖然武道上還高自己一境,但自己有足夠的把握重創或者殺了對方。
夜色如潮水般開始斂去,蘇岩洗漱的時候,曦月已經準備好了早膳。
吃飯的期間,丫鬟問贅婿是不是突破,蘇岩則笑著說入了四品,
丫鬟鄭重其事開口,說恭喜姑爺成為元神修者。 蘇岩彈了一下曦月腦門,隨後上樓。
贅婿上樓,曦月收拾碗筷,人又想到了昨晚秦星竹說的那些話,往日裡,蘇岩彈一下曦月腦門或者捏一下臉蛋,都是再正常不過,不過這個清晨,因為大房主母的那些話,曦月的臉慢慢紅了起來。
隨後曦月輕聲的自言自語,“我還沒有滿十八歲,來日方長!”
天色漸開,蘇岩下樓,走過大大小小的院落,出府準備到國教學院。在府中前行,總會遇到雜役和各房的丫鬟,這些人看蘇岩的眼神,帶著尊崇,已然將贅婿當做了一家之主。
白日在國教學院,蘇岩重點修行念力的催發念力的各種技巧,晚間時分贅婿又和質子到王府。
從陳狄青口中,蘇岩和姬煌桐知道了早間朝會的結果,晉皇同意出兵,廣陵王次日將趕赴向嵩陽。
這個消息讓姬煌桐和蘇岩都長出一口氣。
兩個人沒有在王府多逗留,辭別廣陵王,姬煌桐急匆匆到府宅,安排人員到北燕配合陳狄青行動。蘇岩駕車,馬車沿著西淮河邊上的青石大道緩緩行駛向秋府。
數日時間就在這種略顯緊張而凝重的氣氛中一晃而過。
二房的秋居正帶著三房秋丁山、秋可欣和吳氏去了晉國東北,接壤梁國和南吳的琅琊郡。二房長子秋蓮舟則趕赴向青陽、墨陽等郡,開始轉移那邊商鋪的貨物和回收錢銀。
這個期間,西京城內姬家家主姬淵也以遊玩的名義離開了西京。
姬淵也是狠人,錢財之外,隻帶了嫡系、妻妾在內三十多人和數名心腹護衛及其府中管事、掌管商市的大掌櫃宋安石,其他的人員一概不帶。
一行人出都城,便從運河上船,晝夜趕赴向墨陽郡。
在墨陽郡,會有四海會的人接引,隨後一大家子將抵達羌戎。
時間就在這種節奏中進入了十月份,晝夜的溫差開始加大,秋府中已經有黃葉落下。
十月四日,宜開光、祈福。忌做灶、安葬。
姬家的姬北贏早膳之後,騎著大馬趕赴向西陵神社。
蘇岩也在這個點進入了國教學院。
日上三竿,朝會結束,不久之後,豪華的四輪馬車從皇城行駛而出,行駛向位於城東的西陵神社。
西陵神社掌管晉國境內大大小小宗門事務,國師和社長王祖夷共同掌管神社。
王祖夷出自國教學院,國教學院又和道門淵源深厚,而國師又是道門中人。晉國釋家強盛,但晉皇這一代的皇室信仰的卻是道門。兩種文化有相似之處,也有矛盾衝突,但這個國家卻並沒有因為皇室信仰道門,而出現滅佛這樣的事情。
每逢大事,皇室到西陵神社焚香問卜,這都是鐵律。羌戎的事情是由巫神宗引起,要說對巫神宗了解最深厚的,自然也是西陵神社。所以晉皇帶著一乾重臣,到了神社。焚香問卜之外,自然還要談一些巫神宗的事情。
西陵神社位於都城東。和國教學院一樣,依山而建,這種風水格局和國教學院如出一轍。
山叫西山,垂直高度一百米左右,西陵神社主體建築集中在一條貫穿西山的中軸線上,主軸線前延至西淮河,後延至西山山巔,配以亭台牌坊,形成了亭台相濟、樓閣相望、山水相融的壯麗景觀。
沿著石階上西山,到大殿廣場時,國師李紅河、社長王祖夷已經等候多時。神社的人員中,還有姬北贏。
作為武試的第三名,進入神社的姬北贏自然得到了重用,屬於是重點栽培的對象。
看著遠處身材魁梧高大的晉皇,姬北贏輕微吸了一口。
正午驕陽,晉皇、李紅河、王組夷、文相公子瑜等人拉出十多米長的隊伍前行向大殿, 晉皇和國師李紅河並肩前行。神社社長和公子瑜等人則落後兩人一個身位。
明明晃晃的日光下,晉皇和李紅河進入大殿。
姬北贏和神社的另外一名人員送上淨水、簽香。
晉國的掌宰者,魁梧的男人稍微挽了一下衣袖,開始淨手、焚香。
口中還說著話,“今年武試,出不少人才,不少武生都被招收入神社,如今天下漸有大亂的跡象,我晉國只有一個太霄劍宗遠遠不夠。”
王祖夷很官方的回答了一句:“皇上重點扶持神社,未來的這天下,應該是十大宗門鼎立!”
言外之意,也就是西陵神社來有比肩天下九大宗門的實力。
晉皇兩手放入姬北贏端著的淨水盆,臉上還掛著笑意,“好,我拭目以待!”
下一刻。
整個淨水盆頓然炸裂,姬北贏並指如刀,右手血紅,切向晉皇。
晉皇開始淨手的時候,姬北贏就已經以化血功法引爆了體內的九成血蟲,血液燃燒,狂暴的力量驟然爆發,切出去的手刀嗤一聲撕裂開晉皇紫袍及其裡面的法衣和護體勁氣,凶狠的砍入晉皇身體。
暴怒聲、刺耳的尖叫聲交疊在一起,李紅河手中的佛塵將姬北贏抽入大殿內的牆面,失去意識的一瞬間,姬北贏回憶了一下手刀砍進之後,從指尖傳來的那些感觸。
“肯定沒問題了!”
這樣想著的姬北贏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