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即決勝負,也定生死
下京運河。
河水悠悠,波光蕩漾起來的時候,林木蔥鬱的河道兩側有蟲鳴聲響起,浮動的流螢聚在一起,從河面上飄過,就像蒼穹流星倒影下來的軌跡。
獨臂顏九溪從碼頭小道腳步輕快的走了過來,到河岸的時候縱身一躍,人落在一艘有人垂釣的烏篷船上。
“大長老!”落在甲板上的顏九溪施禮。
男子看著五十有余,皮膚粗糲,面色黝黑,莊稼漢一樣。
顏九溪施禮,莊稼漢一樣的男子看著河面說道:“釣魚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一個晚上,我一條都沒釣上來!”
說完這句話,男子又感歎一聲:“運河好呀,南吳有,晉國有,梁國也有,唯獨北秦沒有,晉國、南吳的繁盛,就是得益於運河及其水系發達!”
顏九溪笑著接話,“等王爺拿下梁國,我們就有運河了!”
莊稼漢的男子笑了笑,臉上的笑意看著有點憨厚。顏九溪這才匯報,將發生在春熙街的事情原原本本陳述了一遍。
顏九溪言落,莊稼漢的男子呵呵一聲,“殺蘇岩就像釣魚一樣,要有耐心,先讓要蘇岩命的那些人出手,他們如果得手了,我們讓蘇岩死的目的也達到了。他們失手,蘇岩離開下京,我們再出手!”
“好的!”顏九溪點頭。
在大梁皇城丟了一條手臂的顏九溪這句話落下,男子手中的魚竿揚起,魚線在空中漂亮的劃了一個弧線,一條三尺長的草魚吧嗒一聲落在船頭上。
“耐心總是有回報的!”莊稼漢男子意味深長的說道。
…………
四方館。
蘇岩和南槿喝著養容湯,曦月搬著小馬扎坐在蘇岩的對面。
“槿兒,你知道北秦一品劍師的名字不,就是追殺了薑先生的那個人!”
南槿將瓷碗放在身側的石桌上,開口說道:“母親說過,那人叫代青山!”
想了想,南槿又補充說道:“母親說長的就像莊稼漢!”
蘇岩大腦中勾勒了一下皮膚粗糲黝黑,看著老實巴交,帶著鬥笠,實則十年前就是一品劍師的代青山模樣。
“皇上,你說代青山會不會來!”
“會把,展默說秦宮劍塚出動了一個一品劍師,應該就是代青山,畢竟北秦那邊再牛逼,一品劍師也不可能滿大街都是呀!”
曦月呵呵一笑。“要是遇到了怎麽辦?”
南槿抿了抿嘴唇:“跑呀!”
蘇岩抓了抓頭髮:“槿兒說的對,打不過就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曦月重重點頭。
數日時間一晃而過。
期間蘇岩都在四方館修行,一邊蘊養元神,一邊圓滿功法,等到段石策皈依的這天清晨,蘇岩加點功法,逐鹿槍法和霸體訣圓滿。
兩項功法圓滿,刷出了60個屬性點,數日期間,通過修行,氣血提升到了(390\/500),所以60個功法圓滿刷出的屬性點全部加點在了氣血,氣血的數值到了412,應對和陳官琴之間的決鬥,足夠了。
功法圓滿,加點氣血,蘇岩、南槿、曦月出庭院,直奔兩禪寺。
亥時整,段石策皈依大典準時開始。
兩禪寺大殿內聚了大魏軒轅青峰、軒轅清照及其北邙隋天寶、西門烈和晉國的三公主司馬漁、狄康年、李紅河、南宮儀等人。
兩禪寺的主持替段石策剃發,隨後掌管了南吳朝政二十年有余的段皇披上麒麟袈裟,皈依釋家。
這種場合,自然不會有合縱連橫,釋家法號為苦寂的段皇逐一會見了眾人,南宮儀、軒轅青峰等人都送上祝福的話語。
蘇岩也不例外,說了一些順緣增長、吉祥如意、精進修持、早證菩提的話。
出禪院的時候,陰陽臉的枯榮迎了上來,對蘇岩說道:“師弟讓我代為轉交這件佛門贈禮!”
枯榮在兩禪寺修行已久,是首座,段皇皈依,法號是枯字輩,枯榮的師弟。
蘇岩自然知道段石策回贈一件佛門禮品,是為了答謝自己的麒麟袈裟和七寶妙樹。
接下巴掌大小的錦盒,蘇岩答謝之後離開兩禪寺,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段西浦登基,蘇岩也能料到晉國、邙國還會不遺余力的在段西浦身上下功夫。
馬車行駛在春熙街,蘇岩打開錦盒,是七星紫檀的佛門手串。
精神力試探了一下,蘇岩轉手將手串交給南槿
“我不要!”南槿慌亂搖頭
“開過光的呀!很寶貴!”蘇岩笑著說道。
“啥意思!”曦月瞪著大眼睛問。
“說了你也不懂!”
將七星紫檀的手串遞給南槿:“精神力編制的防禦性封印物,拿著!”
南槿啊了一聲,“不要!”
“我要被精神力編制的封印物攻擊,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脫離夢境,伱不行,所以我帶著手串,意義不大。你就不一樣,一旦遭遇到春熙街那樣的一幕,還可以照應我一下,這叫最大化的發揮價值!”
“拿著!”
南槿有點猶豫。
“皇上,你給槿兒戴上不就行了!”曦月呵呵說道。
南槿立刻接過手串,自己帶在了手上!
“段皇也真小氣,就給一件!”曦月開口。
“要不我去再去兩禪寺要一件!”
“不要呀!”曦月呵呵笑著。
“回頭我向段皇子要一件給你!”
“好呀!”曦月開心了。
比較段石策皈依大殿,段西浦的登基就要熱鬧很多,滿城喜慶,走的流程和蘇岩登基的差不多。
段西浦先是在南吳貢院、禮部為主官員的擁護下祭祀,隨後乘車輦遊街,這個期間,下京城祥雲彌漫。
蘇岩猜測這應該是兩禪寺的法師們做了手腳。否則平白無故,哪來的這些異象。
晚間段西浦在四方館設宴,招待了各國使臣。期間段西浦正式表明自己登基之後的立場,表示南吳以和為貴,敞開商市,和各國深度合作。
四方館的宴會廳熱熱鬧鬧,陳官琴沒有參加。亮著燈火的房間內,太霄劍宗的小師妹看著一個從晉國十萬火急送過來的瓷瓶,臉上的神情有點複雜。
思索許久之後,陳官琴自言自語:“蘇瑾都是為我著想的,我應該相信他!”
這樣想著的陳官琴打開瓷瓶,將裡面的一枚丹藥服用了下去。
夜色深沉時,四方館這邊的宴會結束,段西浦並沒有和蘇岩單獨相處,自然也沒有和別國的使臣接觸。
馬車在夜色中離開四方館,直奔皇城。
鬥轉星移,天光熹微。
曦月早起,早膳之後,黑色的馬車離開會館,行駛向下京郊外。
皇城那邊也有馬車行駛了出來,坐在車廂裡面的段西浦揉著眉心,自言自語的笑罵了一句:“朕登基的第一天,朝會就因為蘇岩和陳官琴的決鬥而取消,他這個人,有點討厭呀,不過能看到他教訓一下劍宗那個有胸無腦的女子,朝會取消,也不是不可以!”
一切和晉國都城小蘆州中蘇岩、陳官琴決鬥的那一幕出奇相似,決鬥的地點就在下京運河邊上的十裡蘆葦之地。
只不過這一次更加的熱鬧,下京城內的南吳世家子弟傾巢而出,早到的人群中還有大魏的王爺和長公主,北邙大皇子隋天寶等人。
蘇岩也比晉國的那一次決鬥更加的從容。就像是去做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馬車停靠運河一側的官道,蘇岩下車,南吳的名媛們熱熱鬧鬧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要憐香惜玉呀!”
“捅她!”
南吳的士子群體當中其實很多人看蘇岩也是不爽的,自然是因為嫉妒,可是春熙街的事情傳開,陳官琴對蘇岩肉身下手,這些士子們也覺得陳官琴太下作,這一次倒也齊心協力的替蘇岩加油。
因為這些原因,看到蘇岩的時候,陳官琴的兩眼已經冒出火來了。
南槿將逐鹿送到蘇岩手中,持槍的贅婿走向陳官琴。
官道那邊的一輛輛馬車中,軒轅青峰、軒轅清照、隋天寶、狄康年及其李紅河、南宮儀等人都將視線看向河堤上的一男一女。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才到京城就趕上了蘇岩決鬥的伍十萬背著刀匣,很多南吳的士子喜歡伍十萬呆萌的這種類型,想要靠近攀談一下,可看著那大刀匣,一個個又抽著涼氣退開。
日光落下,晨風卷過河岸,蘆葦飛花紛紛揚揚,陳官琴揚了一下手中長劍,“蘇……”
蘇岩冷漠的看了一眼陳官琴,打斷對方的話語,“狠話就不要說了,即決勝負,也定生死,開始吧!”
有細細的蘆葦被風吹起,來回縈繞,上下翻飛在兩人之間,紅豔的槍弧自下而上,將這根蘆葦切成兩半,通紅大槍啪地崩出一聲彈響,蘇岩抖槍而攻。
“他這麽說出槍就出槍,好歹陳官琴也是女子呀!”
“和那個賤人有什麽話好說的!”
“蘇皇可是贅婿呀,他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的!”
河堤那邊的人群,看著蘇岩先發製人,炸開了!
贅婿皇帝有點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