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高築牆,廣積糧
風吹著秋葉,洋洋灑灑地卷過山坳,蘇岩端著面碗起身,看了看不遠處的曦月。
丫鬟拿著絲帕擦了一下嘴角,跑到蘇岩身側。
贅婿將瓷碗給曦月:“再來一碗!”
“好的姑爺!”
丫鬟跑到大鍋那邊,給蘇岩撈面,又加了不少的牛肉片,將瓷碗端了過來。
蘇岩接過瓷碗,曦月衝著秋泰來揮了揮手,“金剛不壞大寨主!加油!”
秋泰來笑著說道,“我也要一碗!”
面碗端過來的時候,秋泰來看到裡面的牛肉分量明顯比蘇岩碗裡面的少了很多。
赫連鐵樹呵呵一笑,起身自己去撈面夾肉。
重新坐在一起,蘇岩問苗慶之,“梁國的科舉如何進行的?”
苗慶之開口:“比晉國還要松散,不需要地方到郡府的層層考核,隨後殿試。以郡為一個區,秋季大區考試,春季全國的考試,相當於殿試,十多位重臣共同閱卷,公推出前十名,之後丞相在皇上面前讀卷,由皇上欽點狀元、榜眼、探花,殿試考三項,是經義和時務、詩賦,所謂經義,就是將經書任揭一頁,將左右兩邊蒙上,中間隻開一行,再用紙帖蓋三字,令試者填充。”
蘇岩明白了,就是填空。
苗慶之繼續說道:“時務就是結合當下局勢,實事論事。”
琴待招沒說詩賦,這個簡單,不需要累贅解釋。
蘇岩順著苗慶之的話說道:“秋試是郡為一區的考試,春季是殿試,間隔半年,時間足夠了,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參加科舉。”
秋泰來差一點將吸溜入口中的面條給吐出來。
自己和赫連鐵樹當金剛不壞大寨主,妹夫參加科舉。
然後是殿試,丞相閱卷,再然後……
秋家大少爺腦補了一下畫面,妹夫在金鑾殿對上蘇烈,隨後狠狠的來一下八極拳的閻王三點手。
苗慶之也有點被嚇到了。
琴待招修為高深,氣質不遜色國教學院的院長湯黃梁,知經緯地理,可這樣的手段,真的是想破腦袋也謀不出來。
蘇岩召喚鍾宴、李牧,幾個人圍成一圈,贅婿不疾不徐的開口:“我是這樣想著的,兩步走,一步就是高築牆,廣積糧。鐵樹、大哥、鍾宴等,你們實力足夠,先拿小股土匪下手,最後收編其他各路的土匪,再往後招兵買馬,鍛造鎧甲兵器。糧食等其他物資不用擔心,商會能籌集,既然是走招安的策略,打入梁國軍隊,就不能像嵩陽那些被招安的小規模馬匪一樣,在郡府撈個一官半職。我們做大做強,蘇烈首先肯定會圍剿,我們狠狠地打擊一下,隨後再通過活動,讓朝廷招安,鬧起來的動靜越大,招安的時候談判的籌碼越是足夠,姬煌桐奪取羌戎大荒,離火兩部,蘇烈想要大哥、鐵樹你們去北部邊境對抗北燕都能答應,最好能談下來一個檢閱什麽的,就是招安的軍隊北上,在大梁讓蘇烈檢閱一次。這個點就掐在春試的時候。到時候我入京,通過科舉接近蘇烈,如此以來,即便沒有百刀盟,裡應外合,這件事情也容易了很多。”
苗慶之被震驚到了,內心想著,公主的血脈恐怖如斯,這些他都是怎麽想到的。
讓琴待招震撼不已的這些事情,對於蘇岩而言,確實不難,無非就是借鑒了一下水泊梁山的故事,並優化了一下而已。
苗慶之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按捺住內心的震驚,開口說道:“朝廷中我們也有人,按照伱當初的交代,也在聯系那些被蘇烈罷免官職的官員。疏通一下關系,買個戶籍,花錢打點,參加科舉沒問題,只是……”
苗慶之沒說後話,蘇岩笑著說道:“不會有問題的,我能拿狀元!”
“好!”苗慶之點頭。
蘇岩也點了點頭,主線已經很清楚,這些事情執行下去,自己監督的過程中,只需要審時度勢的隨即調整就可以。
所以贅婿也不再說話,開始安心吃麵。
山坳中,響起一片稀裡嘩啦的吸面聲。
吃完面,赫連鐵樹、秋泰來坐在蘇岩身側,赫連家族的大少爺開口說道:“我讓我爹也到梁國,有我爹和秋老爺,你更不愁錢銀,而且我們赫連家有自己大船,潞安郡水運發達,到時候不管運送糧草還是礦石,都能省很多事情。”
“也行,等起大事了,消息遲早會流傳出去,讓赫連老爺及早準備一下。”
“好,就這麽定了!我和泰來什麽時候去做事。”
“入了梁國潞安郡就分開,按照確定下來的計劃,先找小的山頭下手,一股一股合並。”
說完這句話,蘇岩對秋泰來開口:“一邊實戰,一邊抓緊訓練,軍餉不用擔心,買好馬,招大匠,造良甲。練兵這一塊,鍾宴、李牧都是好手。多請教請教。”
秋泰來點頭,“我懂!”
所有的事情就這麽敲定了下來。
晨光熹微,隊伍直奔梁國。
秋相如、秋居正輕車熟路,早就辦好了所有手續,也花錢打點好了關口官吏。
午間時分,百余人的隊伍浩浩蕩蕩進入梁國潞安郡。
赫連鐵樹、秋泰來、鍾宴、李牧在內的二十多人消失在隊伍當中。
根據苗慶之提供的資料,秋家和赫連家族的大少爺去當金剛不壞大寨主去了。
…………
秋雨綿綿的下了數日,十一月初的時候,蘇岩等人已經在潞安郡的郡府潞安城內安頓了下來,購買了戶籍,但並沒有改名換姓,蘇岩還是蘇岩,梁國皇帝叫蘇烈,蘇姓在梁國是大姓,姓蘇的人家隨處可見。
秋居正在蘇岩等人還沒有抵達時就在潞安城購買了相鄰的兩座宅院。
都是五進五出的大宅,一座大宅供秋家大房、二房的人居住,另外一處供蘇岩、秋子衿及其姬梧桐和苗慶之居住。
這座宅院的門口,掛上了蘇府的牌子。
當家的自然是蘇岩。
數日期間,苦修之外,蘇岩一半的精力都放在了對梁國科舉的經書典籍閱讀當中。
在晉國都城的時候以精神力製造了精神風暴,隨後又來了一次精神力覆蓋,截取了金離陽的一段記憶,兩次操作,蘇岩的精神力消耗一空,從晉國都城到梁國的這段時日,苦修胎息法,如今的精神力又提升到了一百往上。
過目不忘,隻用了不到十日的時間,蘇岩便將梁國科舉經義方面的主要典籍一字不漏背誦了下來。
這個期間,蘇岩終於對苗慶之口中的十多個自己人有了詳細的了解,也見了幾個人。
一個是潞安城的通判,名叫田閨農,主管梁田、水利、訴訟等事務,父親是工部侍郎,當下梁國朝廷中為數不多的前朝老臣,是苗慶之的內應。
購買戶籍的事情,就是通過田閨農落實下來的。
還有被罷免官職,在潞安隱居的前五經博士董熹,五經博士是梁國特有的官職,蘇岩其實也熟悉這個官職,秦漢時期就有,主要是掌管圖書,通古今以備顧問。專門傳授儒家經學的學官。
蘇岩背誦的這些典籍就由董熹提供。
老臣見皇子,老人難免善潸然淚下,見蘇岩博聞強記,天賦過人,等知道蘇岩一卷震晉國貢院的這些事情,又知道蘇岩高築牆、廣積糧的策略,董熹直呼先皇庇佑,梁國有救。
搞得蘇岩安撫了許久,才將董熹的情緒給安撫下來。
董熹還準備了厚厚一疊的資料,裡面都是如何協助蘇岩復國的計劃,結果這些計劃在蘇岩的高築牆、廣積糧、造匪、招安的這些謀算面前,都成了小兒科。所以董熹沒拿出這些計劃,和蘇岩深談之後,私下裡將自己的計劃書焚燒,並將“高築牆、廣積糧”當做是未來梁國崛起的國策。
苗慶之這一幫人中,西涼國的琴待招之外,實力最強的就是梁國宮內尚膳局的宦臣梁裳,觀海境之上,煉神龍門境的念師,也就是給蘇岩母親送飯的這個人。但蘇岩眼下見不到梁裳。
田閨農的協助下,蘇岩不費吹之力獲得了參加了潞安郡科舉的資格,就等十一月下旬的考試。
一邊苦修,一邊準備考試,陸陸續續還有其他消息傳來,秋泰來、赫連鐵樹等人已經在潞安郡二龍山站穩了腳跟。
秋泰來、赫連鐵樹加上鍾宴、李牧等人, 實力其實直追嵩陽郡當初的天鷹幫五名幫主。
關鍵是秋泰來、鍾宴這些人經驗豐富,收服百余人的匪幫自然不在話下,以二龍山為基地,已經打出金剛不壞大寨主名聲的秋泰來等人開始將勢力向四周大大小小匪幫盤踞的地方蔓延。
秋家在琅琊郡還有布行,潞安的作坊也已經運轉了起來,錢財、物資暗中不斷供應向二龍山,為秋泰來和赫連鐵樹招兵買馬。
時間就在這種節奏中到了十一月十二日。
一場秋雨一場寒,稀稀拉拉的秋雨還在落下,
秋子衿最近的狀態很好,系統的修行煉神之法,在蘇岩的經驗傳授下,天賦過人的娘子已經入了煉製的抱丹境,而且開了完美九宮。
驚夢的事情在這個期間也從未發生。
苗慶之這段世間都不在府中,四下奔走,一邊將蘇岩進入梁國,準備謀事的事情秘密傳送向囚禁在梁國宮內的蘇岩母親,一邊聯系前朝有名望的那些遺老遺臣。
蘇岩從秋子衿那邊溜達一圈,又到姬梧桐居住的閣樓。
從樓下看了一眼,北燕的公主右手拿著一支中毫,入定了一樣坐在窗前的書桌上,這樣的姿態,姬梧桐已經保持了將近整日時間。
蘇岩知道姬梧桐在頓悟符道,沒有上樓打擾,轉身到了武場,從司馬瞻台登基到如今,已經有將近一個月時間,期間不斷加點基礎項和八段錦,自己也差不多到了破境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