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對那些配槍的癮君子熟視無睹。
　對他來說，這樣的情況如今都只能算是小場面了。
　水岸妖女是斯拉夫傳說裡的精靈古怪。
　又被稱為水岸妖婦露莎喀。
　斯拉夫人居住的土地上散落著鬱鬱蒼蒼的森林與薄霧縈繞的湖泊，簡直就是神話中的場景。
　自古以來，居住在這裡的人們便認為，繁茂的森林與溪流湖泊瀑布都是具有特殊能量的地方，也是妖精們的居住地，其中不乏一些十分可怖的存在，讓鄉野間的旅者心存不安，擔心會在森林中迷路，或是在渡湖之時溺亡。
　即使是對當地森林和湖泊了如指掌的村民，在提起這些妖精時也諱莫如深，深恐不小心得罪了它們。
　露莎喀就是其中非常危險的一種。
　這種水妖精全是女性，它們危險又迷人，向來都以美妙的歌喉而聞名。
　因而有時人們會把它們和美人魚混為一談，但二者並不是同類。
　在十九世紀之前，水岸妖女的形象還很正面。
　每年春天都會從水中現身，將濕潤的雨露送往田野滋潤萬物。
　十九世紀後，露莎喀的傳說中逐漸添加了死靈的成份。
　出現了由幼年早夭的兒童，或婚姻不幸的女子投水自盡變成露莎喀的說法。
　在死者逝去的河流湖泊附近，水岸妖女總會徘徊著去尋找下一個受害者。
　傳說認為露莎喀可以隨意改變自己的容貌以符合它們準備勾引的男性的口味。
　當受到誘惑的男性進入水中後，露莎喀會用紅色的長發纏住他們的腳踝將他們拖入深水。
　同時它們的身體會變得滑膩讓受害者無法逃脫。
　聽起來像是夏國傳說裡的水猴子或水怪之類的東西。
　只不過水岸妖女帶這些桃色與香豔的成分。
　但露莎喀並非總是無情，若是有人為它的冤情復仇，那它的靈魂便能獲得安寧。
　有一個故事就是描述一名露莎喀因為愛上一個凡間王子而離開水域，它必須放棄優美的喉舌才能在陸上生活，不過它依然甘之如飴，過上了一段開心的日子。
　不料好景不長，它的愛人為了一名凡間女子離她而去，露莎喀只能再度投入水中，從此消失無影，這就是19世紀的捷克作曲家德沃夏克的著名歌劇《露莎喀》。
　所以在大毛這裡，水岸妖女這個名字本身就帶有傳說的性質。
　這處黑市之所以叫水岸妖女，恐怕就是暗指這裡是迷幻的銷金窟。
　而且這處黑市毗鄰摩斯科河，岸邊就停泊著許多快艇和小船。
　行走在這裡，以陳軒敏銳的嗅覺已經可以聞到空氣中飄散的淡淡致幻品的氣味。
　只不過對當前的陳軒而言，這點劑量的致幻劑還不足以讓他產生任何迷幻狀態。
　卓婭從進入到這裡的那一刻起，眉頭就始終保持蹙起的樣子。
　她似乎知道水岸妖女黑市究竟是幹什麽的。
　然而陳軒可不會聽從她的指揮，所以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剛才挑釁的那幾個小混混已經證明了招惹到藍星神秘客的後果。
　他們幾乎要被無形的力量給掐斷頸椎。
　卓婭並不知道那只是精神力化為實質的簡單運用罷了。
　效果類似於所謂的念動力。
　實際上卻並沒有那麽複雜化的概念。
　相當於陳軒同時將精神力分為幾股，然後分別將其化為實質掐住了對方的脖頸。
　而且卓婭看得出神秘客已經手下留情了。
　若非如此，就算直接掐斷那些家夥的脖頸也不是什麽難事。
　默默地在心中暗忖著，她只能選擇老老實實跟隨。
　就在三人進入黑市之後的不久。
　外邊的街道上就駛來了一輛虎式裝甲突擊車。
　隸屬於大毛近衛軍的特別用途機動單位OMOH的精銳特勤趕到了現場。
　他們直接將那幾個人事不省的黃毛給帶走了。
　OMOH屬於大毛的特勤序列，專門應對城市防恐、防爆等等標準的軍事隊伍，因為遊戲而名聲大噪的三級頭，便是來源於這麽一支隊伍。
　從他們的到場時間來看，絕對是隨時待命著。
　陳軒很清楚自己的這趟出遊，絕對會牽動各方神經。
　明裡暗裡必然會有大量的隊伍跟隨或待命。
　幕後說不定還有一整個專家組坐在指揮室裡等待著隨時進行調度。
　天上有衛星，地上有專門的特勤小組。
　絕對的大佬級待遇。
　這些準備，並不是防止藍星神秘客受到傷害。
　更多的是為了阻斷藍星神秘客被激怒的可能性。
　在這個前提下，大毛官府還無法限制陳軒的自由。
　故而只能出此下冊了，不惜耗費人力物力，專門為他全天候的待命了。
　除此之外，他出現在大毛的情報說不定早就被CAI的探員所知曉了。
　這絕非是危言聳聽，而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像是大毛這樣的地方，CAI的線人必然是無處不在的。
　陳軒倒是無所謂，但大毛對此卻很緊張。
　超凡力量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發展的機遇和拐點。
　誰能掌握，誰就能乘風而起，把握住全新的機遇。
　這裡存在一個此消彼長的定律。
　所以當藍星神秘客出現在大毛境內的時候。
　對於白頭鷹來說，這是個非常糟糕的消息。
　陳軒對此並不在意，藍星這邊五常大米怎麽鬥都行。
　除非夏國也被攪入其中，否則他是不會出手的。
　不過按照夏國一貫的原則，大概率是不會站在台前與白頭鷹去相爭的。
　在如今這個風雲變化的時代，能確保本土無戰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管怎麽樣，陳軒突然造訪大毛的舉動足以讓其它四常牽腸掛肚。
　視線回歸水岸妖女黑市內。
　這處黑市並不小，只是兩邊的商鋪都用厚重的布簾遮擋。
　而且沒有任何標示清晰的招牌。
　大多只有一個含糊的名字。
　什麽“夜之夢”、“永愛玫瑰”、“艾格斯大熊的擁抱”之類的。
　單從字面和詞義上根本猜不準其內經營著什麽鬼東西。
　只有混跡在本地的黃毛和混混才對此了如指掌。
　這裡除了癮君子外，還有不少喝的酩酊大醉的背心壯漢，以及戴著鴨舌帽穿著風衣還步履匆匆的家夥。
　這些人的目標明確。
　徑直走向自己想去的地方。
　不像陳軒三人這樣大搖大擺的四處亂逛。
　而且除了人高馬大，有著脂包肌身材的壯漢瓦伊諾外。
　無論是卓婭，還是陳軒易容後的樣子，都不像是黑市的常客。
　這個地方放在納羅亞，大概就像是資歷較老的黑街。
　大致乾些什麽，陳軒還是心中有數的。
　此刻他只是稍微動用空間感應，腦海中就浮現出了由點線面構成的空間曲線圖。
　可以發現這處黑街下方有不少地下空間。
　“瓦伊諾，不是說這裡有樂子嗎?”
　陳軒撓撓頭，有些奇怪的問道。
　這瓦伊諾看上去時而狡黠，時而呆板，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
　
　亦或是兩種都有。
　畢竟這家夥的神經和常人迥異。
　哪怕親眼見到他閃現，還有用精神力掐黃毛脖子都能始終保持淡定。
　這份心態可不是等閑人能有的。
　真要是較真的對比起來，哪怕是卓婭這樣受過訓練的專員都和瓦伊諾有些差距。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無知者無畏吧。
　至少【洞察】所觀察到的情況是不會說謊的。
　聽到他的話，瓦伊諾順手丟掉了手中喝完的小鳥伏特加瓶子。
　“這得看少爺您要體驗怎樣的樂趣了。”
　瓦伊諾爽朗的笑著。
　“您既然不缺錢也不畏懼那些小夥子。”
　“那可以考慮去特色的酒吧喝一杯，或是玩玩大毛輪盤賭。”
　“當然，還能去暗網的拍賣會看看。”
　“如果它們的規矩沒變，今天恰好是一月一次的暗網拍賣會。”
　他認真的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看得出瓦伊諾確實對這個黑市相當熟悉。
　許多超雄綜合征的患者都是天生的幫派打手。
　毫無疑問，瓦伊諾必定有屬於自己的故事。
　上述的這些建議裡，能讓陳軒感到興趣的只有輪盤賭和暗網拍賣會了。
　在他的同意下，瓦伊諾很快就邁步走進了一間名為“黑暗之瞳”的店鋪裡，大約一兩分鍾之後，他才走了出來。
　“抱歉少爺。”
　“暗網拍賣會的傍晚場，還得等待大約一個多小時才開始。”
　“每人需要繳納5萬美刀的保證金。”
　瓦伊諾聳聳肩，有些遺憾的說道。
　看得出他比陳軒本人對暗網拍賣會更感興趣。
　卓婭則有些尷尬。
　身為正斧的人，卻在旁邊聽著別人公然討論暗網拍賣會這樣的黑灰產。
　但其實這種事情在黑市卻不是什麽秘密。
　水岸妖女的項目還有許多。
　在這裡甚至能搞到槍支和彈藥。
　控制這裡的太陽幫和巨象幫都是老牌的斯拉夫幫派。
　從老大哥瓦解前就存在的老式社團。
　大毛當年有兩個黑社團的皇帝，那就是伊萬科夫和烏索陽。
　最離奇的是當年臣車空不分子劫持了一大批人質。
　大毛正斧搞不定，專門請出烏索陽去和臣車勢力談判。
　甚至還有來自西方的媒體稱，07年大毛贏得索契冬運會主辦權後，烏索陽在裡面投資了10億美刀。
　而綽號哈森老爹的烏索陽就是蘇蓮瓦解前後，大部分斯拉夫幫派當之無愧的教父。
　不過早在十年前，他就遭到了仇人狙殺而死。
　如今斯拉夫幫派變得相對松散。
　但根基還在，而大毛也根本騰不出手來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
　因為如今的幫派大多與大毛的寡頭有著千絲萬縷聯系。
　他們就像是納羅亞的黑街老鼠，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生存定位。
　不管怎樣，這座古老的城市，還是有屬於自己的愛恨情仇與黑色產業的生存之道。
　“那就去玩輪盤賭吧。”
　陳軒笑眯眯的說道。
　他對影視作品的常客大毛輪盤賭同樣非常感興趣。
　瓦伊諾自然沒有意見，主動在前方帶路。
　……
　與此同時。
　掌握水岸妖女黑市的太陽幫和巨象幫的據點內。
　他們各自的老大都收到了克林姆林宮發來的秘密函件。
　頓時知道黑市來了個大人物。
　立刻親自帶著手下來趕往水岸妖女去保駕護航，避免發生一些他們無法承受的事件。
　不是大毛正斧無法拿捏他們。
　而是暫時還沒有必要騰出手來特別清理。
　以大毛菌隊的作風，滅掉幾個黑幫簡直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他們是有武器，但架不住正斧菌的武器裝備更強。
　就像是在允許持槍的白頭鷹。
　普通人只能合法的擁有半自動槍械。
　而國民警衛隊和霉菌有坦克、直升機和裝甲車。
　武力不對等依舊存在。
　除此之外，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
　此前調戲卓婭的那個名為拉賈的黃毛所在的小幫派遭到了OMOH和阿爾法特種部隊的聯合行動。
　整個小幫派絕大多數人都被當場逮捕。
　分散和逃逸的成員也遭到了通緝。
　那個小幫派名義上隸屬於巨象幫，然而這個時候巨象幫卻不敢吭聲。
　生怕引火燒身，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事情發展到現在，許多事情根本無需陳軒親自動手。
　大毛都會為他掃清一切障礙。
　獲取超凡力量並與藍星神秘客交好是上面下達的最高命令。
　在這個基礎上，大部分的事情都要為此繞道。
　這裡指的是藍星神秘客沒有干涉國本的情況下。
　像是這點小問題，根本不用陳軒操心。
　大毛的人自然會做的明明白白。
　更何況拉賈此前調戲的還是大毛自己的人。
　於情於理，那個幫派都沒有繼續存在的理由了。
　就在各方私下行動的時候。
　水岸妖女黑市內依舊平靜，很多事情被壓製在水面之下。
　今天和昨天一樣，對那些癮君子來說沒什麽區別。
　瓦伊諾帶著陳軒和卓婭進了一間烏煙瘴氣的酒吧內。
　大廳內回響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無數的男女隨著音樂搖擺。
　居中還有個鋼管舞池。
　另有幾個穿著三點式的舞女正在盡情的搖曳著身姿。
　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酒精與劣質香水的氣味。
　這裡仿佛自成一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