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富才在餐飲娛樂行業打混了許多年頭,為人也算是八面玲瓏,在燕京城裡頗有一些人脈,要不然也不會被上官文定挖來做了這個大堂經理。不過,也許是屁股決定腦袋的緣故,自從當上這個經理之後,每天打交道的不是巨富商賈,就是豪門子弟,使得他眼界霍然抬高了不少,儼然也覺得自己就已經是個上等人了。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在劉富才眼裡人的衣裝可不僅僅是一個裝飾,而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就好像他,每天上班都會穿著一身“阿瑪尼”的西裝,雖然這一套衣裳花去了他幾個月的薪水,但是穿上它就會讓自己感覺到格外的體面,上班的勁頭都更足了。
不說別的,單看眼前這個人一身簡單的休閑服飾,外面地攤上一百塊錢能買兩三套,這樣的人怎麽能跟尊貴的上官老總扯上關系?無非就是一些找工作、拉讚助或者搞推銷的學生仔罷了,老總日理萬機怎麽有時間理會這些小事?劉富才自覺身為大堂經理,當然要為老總處理好這些小事。
“先生,我們經理的話您也聽到了吧,我們老總可能沒有時間接待您,而且你也不是我們會所的會員,所以請您先離開好嗎?”那個小保安很為難的對穆戈說著,臉上都有些尷尬的神色。
“好了,不關你的事。”穆戈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示意保安讓開,似笑非笑的望著劉富才說:“劉經理,你確定你能替你們老總做這個決定嗎?我可是你們老總請來的客人哦。”
“我……”劉富才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總不能說自己能替老總做決定吧,這話要是傳到老總耳朵裡自己還不得玩完?頓時惱羞成怒道:“我是不能替老總做決定,但是我們這裡是高檔會所,不是外面那些KTV,不是阿貓阿狗都可以進來的,你看看你自己的裝束,別說見老總了,就是在這裡多呆一會都會影響我們聲譽。前台,給我叫保安!”
“是,是,是,劉經理。”那個漂亮的前台小姐似乎被嚇壞了,一面手忙腳亂的拿起電話,一面不住的朝穆戈使眼色。
“今天真是開了眼界啊!大堂經理竟然能給老總做主,這真是聞所未聞啊!”穆戈面對前台小姐善意的提醒,報以感激的微笑,不但沒有因此退縮反而靠在柔軟的大沙發上,美美的品了一口香茗,悠然的說道:“我倒要看看你一會怎麽收場。”
“哼!口氣倒是不小。”劉富才此時已經被怒火蒙蔽了雙眼,完全沒有去思考穆戈此話背後的含義。
那個黑臉孔的小保安忍不住勸道:“先生,您就不要跟經理鬥氣了,一會我們隊長來了事情就鬧大了。”
“你們隊長來了又如何?難道他還敢打我不成?”穆戈不但沒有半分慌張,反而十分篤定的勸慰那小保安說:“你放心,要是你們隊長敢為難你,我就把他給擼了,讓你做隊長。”
“喲!好大的口氣啊!我倒要看看是誰想把我給擼掉?”隨著一陣張狂的笑聲,一個西裝革履身量高大的中年人帶著兩個身著安保服裝的高大漢子,從另一側通道走了過來,見到劉富才立刻點頭致意道:“劉經理,這麽急著叫兄弟過來有什麽事嗎?”
劉富才傲然點點頭,然後指著穆戈說:“牛隊長,這個人沒有會員卡卻闖進會所搗亂,麻煩你把他給‘請’出去吧,不要驚了會所裡的貴人。”
“得嘞!”牛隊長十分爽快的答應了一聲,回頭盯著穆戈那白皙的小臉,滿臉相的說道:“哥們,哪條道上的?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敢到這裡來鬧事?膽子不小啊!來吧,
跟哥幾個到外面聊聊。”說著,就伸手去抓穆戈的胳膊,準備強行將他出去。 “拿開你的髒手。”穆戈不動聲色的側身讓過牛隊長伸出的手掌,順手揮掌輕描淡寫的將他的手掌拍到一邊,嘴裡不住的說道:“我是你們老總請來的客人,你居然敢跟我無禮?”
“啊!”牛隊長突然捂住自己的手掌慘嚎了起來,低頭去看時卻發現那無根手指已經是紅腫一片,不由氣恨交加:“你……你怎麽打人啊?”
“隻許你們動手動腳,就不許別人反抗一下嗎?”穆戈滿臉沉靜的說道。
“你……”牛隊長現在終於明白自己今天是遇上硬茬了,有心想上前動手, 可是想到對方輕描淡寫就經自己手指打傷,又不免有心膽怯,回頭對身後兩個保安說道:“你們兩個在看戲嗎?還不快給我把他丟出去?”
“是,是!”那兩個保安嘴裡應答著正要上前動手,誰料剛剛有所動作,突然迎面潑來一片水花。兩人來不及躲避,隻好用雙手護住了頭臉,頓時被淋了個通透。
原來,是穆戈看到兩保安要跟自己動手,順手將面前的那杯熱茶潑了過來。所幸的是這茶水上來已經有一段時間,溫度已經降低了很多,淋在身上隻感覺都一點溫熱,兩個保安並沒有被燙傷。
感覺自己並沒有被燙傷之後,兩個保安感覺自己被人戲弄了,頓時怒火中燒,怒吼一聲正要撲上去好好收拾穆戈一番。突然,穆戈又揮起手上的空杯子,作勢要將它砸過來,嚇得兩人脖子一縮伸出雙手擋在面前。
善於捕捉戰機的穆戈哪裡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立刻跳上面前的鋼化玻璃茶幾,迅速飛起一腳甩出一個漂亮的旋踢,攔腰將兩個保安踢飛,然後就勢跳到保安牛隊長面前。
牛隊長見到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兩個手下,被穆戈一個照面就給踢飛,正嚇得不知所措的時候,這個煞神居然跳到了自己的眼前,頓時嚇得一個激靈。他來不及思索就揮起沒有受傷的左手,奮力朝著穆戈打了過去。下一刻,他奮力揮出的拳頭就已經輕飄飄的被穆戈攥在手裡,瞬間就感覺到左手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就好像左手的骨頭都已經被捏碎了一般。牛隊長不住的大聲呼痛,整個身子不由自主的癱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