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猛死了! 就在穆戈被隔離審查的第二天上午,他就在加護病房裡無聲無息的死去。
無論你生前是貧窮還是富貴,是卑賤還是權貴,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是一樣的蒼白無力。
韓定邦似乎一夜之間就蒼老了許多,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委頓了下去,兩眼無神的望著孫子的遺體,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韓猛的父母在對越反擊戰中已經雙雙殉國,如今韓老再次“白發人送黑發人”,眼看著自家唯一的獨苗就這樣離去,他已經心如死灰。
“老首長,節哀順變!”那個親自帶人逮捕了穆戈的少將給韓猛鞠躬之後,走到韓定邦面前輕聲安慰道:“穆戈那個惡徒我已經鎖拿到軍事監獄,您看要不要去見見他?”
穆戈?韓定邦渾濁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道精芒,霍然起身道:“走,讓我去看看這個膽敢傷我孫子的狂徒,我倒要親自問問他為何如此狠毒,竟然能對我孫兒下如此毒手。”
這一刻,老將軍仿佛又煥發了勃勃生機,精神也似乎為之一振。但是一旁的少將卻明白這是老人回光返照的表現,韓猛的死已經讓他傷了心脈,要不是心裡還記掛著找穆戈報仇的事情,恐怕早就垮下去了。只怕此事一了,老人的生命也就隨之走到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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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軍事監獄,始建於1958年,是有當時的北極熊聯盟的專家設計建造,是對新中華援建的一百多個項目之一。後續還經過數十年的改建與擴建,終於逐漸形成了如今的規模,號稱中華第一監獄。
這裡曾經關押過綠民黨的首要戰犯、各大案要案主犯、米蔣間諜特務等等。合理的布局、實用的設計以及嚴密的警衛,使得這座監獄成為華夏大地最難以逾越的牢籠。起建數十年來,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從這個樊籠中逃脫,成為了無數大梟、巨盜的埋骨之地。
當然,穆戈只是身為疑犯還不可能跟那些窮凶極惡的囚徒關在一起,而是暫時關押臨時單間裡。要不是因為他出身虎組,屬於極度危險的人,根本就不會被關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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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寬敞明亮的審訊室內,穆戈作為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戴著沉重的腳鐐手銬,還鎖死在固定住的鋼板椅上。但是就算被如此惡劣的對待,他臉上依舊顯得十分平靜,看不出有半點惶恐和緊張。
“穆戈,你為什麽要如此殘忍的殺害我的孫子?難道你們之間竟有如此深仇大恨嗎?”見到穆戈,韓老就已經忍不住心底的怒火,氣急敗壞的質問道。
穆戈抬頭看了端坐在桌子後面的韓定邦一眼,然後故作迷惑的問了旁邊的少將:“這位將軍,難道您不知道在上法庭之前,我不能跟受害人家屬見面嗎?再說這個見面的地方也不對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韓老是主審官呢。”
“嘭!”
“穆戈,你少給我東拉西扯,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韓定邦猛然拍響面前的桌子,須發皆張的怒吼道:“像你這樣喪心病狂之徒,根本就不配接受法庭的審批。”說著,就準備去拔那個少將的配槍,少將急忙勸阻道:“首長,您不要生氣,讓我來問問他。”
好不容易勸住韓定邦,那少將回頭對穆戈十分嚴肅的問道:“穆戈,老首長已經八十九歲高齡,比你爺爺還要大得多,現在他又失去了唯一的孫子,你就不能好好回答問題嗎?”
“呃……”穆戈看著韓定邦那滿頭的銀發,
心裡不禁一軟,幽幽的歎息道:“如果我說我是冤枉的,你們相信嗎?” “冤枉?哈哈哈……”韓定邦忍不住譏笑道:“難道你想說,我孫子不是你打的?還是說我孫子是被別人害死,來誣陷你的?”
“沒錯,他確實是被別人害死,然後陷害於我。”穆戈不理會韓定邦的嘲笑,反而一臉正容的回答說:“不管你們信不信,我與韓猛之間並沒有什麽生死大仇,所以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殺死他,所以在下手時很有分寸,相信這一點他的主治醫生已經很了解。”
韓定邦聞言不由微微一震,有些動容的說:“沒錯,那醫生確實說過我那孫兒都是外傷,雖然肋骨有地方骨折,但是決不至於有什麽生命危險,沒想到一夜之間竟然就撒手人寰,丟下我這個老頭孤苦伶仃。”
“那麽您沒有查問韓猛的死因嗎?”穆戈顧不上理會韓定邦的自怨自艾,繼續追問道:“難道你見他死了,就隻想著來找我的麻煩嗎?”
“我問了,那醫院的大夫說死因不明,可能需要解剖才能找出真正的死因,可是我的孫兒已經這樣了,我又怎麽忍心讓人去殘害他的軀體呢?”韓定邦臉上泛起一絲異樣的紅暈,情緒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
穆戈淡淡的笑了笑, 說:“那倒不用,我猜那些庸醫想必也找不出什麽來,何必去做這種無用功?我想那個下毒手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如果韓老您認識修道中的高人,倒是可以請他來看看。”
“你懷疑是修真者做的?這不可能,我韓家與那些道士素無往來,無冤無仇的為什麽要殺我孫兒?”韓定邦顯然根本就不相信穆戈說的話,反而有些狐疑的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要逃脫罪責,故意編造這樣一個謊言來騙我吧。”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頂了天就是個誤殺的罪名,你要是想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可以不信嘛!”穆戈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無所謂的笑了起來。
見穆戈那副模樣,韓定邦反而有些相信了,對那少將吩咐道:“立刻幫我聯系青雲真人,就說我有事求他。”
“老首長,你該不會真的相信……”那少將有些不敢置信。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韓定邦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走到穆戈面前,俯身湊到他面前,微笑著說:“你爺爺正四處攛掇那些華野的老將軍往軍委抗議,我壓力確實很大,但是在證明你是無辜的之前,還是要委屈你一下。”
“沒問題,韓老您的心情我能理解。”穆戈笑容可掬的回答說。
“理解就好,理解萬歲!”韓定邦滿意的回頭對少將說:“你聽到了吧,穆戈同志十分識大體,從今天開始就不要住單間了,換到大房間裡住住,那裡熱鬧。”
呃!穆戈頓時滿臉錯愕,此時的事情只有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臥槽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