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戈接到莫素妍通知的時候,感覺有些莫名其妙。那些個紈絝子弟居然在吃了那麽大的虧之後,還敢找自己的晦氣?雖然莫素妍再三說他們請了一個長相猥瑣的人來,不知道是不是援兵,讓他小心一點。但是穆戈藝高人膽大,還是毅然決定一個人前去赴約。 推開包廂,穆戈掃了一眼,發現裡面確實多了一個長相十分猥瑣,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眼,他的眼神立刻忍不住收縮了一下。
好熟悉的氣息!沒有想到在這個被眾神遺棄的星球上,居然還會遇到玄門弟子。看來那幫聖人的道統,還真是千年王八萬年龜啊!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玄門這個禍根居然能流芳百世,倒也有些門道啊。
“幾位客人,不知道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難不成我們員工又有什麽冒犯的地方?”穆戈定了定神,故作驚訝的問了一句。
周大少此時成竹在胸,沒好氣的笑著說:“穆老板客氣了,你們的員工都是嚴格遵守規章制度的好員工,怎麽會有冒犯我們的地方呢?我們請你過來,是想給你介紹一位好朋友而已。”
“哦?”穆戈轉頭好奇的望向山羊胡的中年人,問道:“你們要說的是這位道長嗎?不知道道長出自哪座仙山道場?”
徐甫臉色微微一變,自己因為出入這種場合,不好穿著道袍而特意換了一套普通的西裝,沒想到還是被一口叫破了身份。於是,他好奇的問道:“穆老板好力,不過我不明白自己什麽地方露出了破綻,讓你看出來我是方外之人。”
“道長一身道骨仙風,一看就知道是玄門正宗弟子。”穆戈微微頷首,笑著說:“不過,這‘方外之人’的稱謂,我實在不敢苟同。”
“哦?何解?”
“方外即是世外,乃指言行超脫世俗禮教之外的人。”穆戈毫不客氣的掃了徐甫一眼,不無譏諷的說道:“而道長你,貪酒色、喜浮財,整日想的不是苦修《黃庭》,而是吃喝享樂,如何超脫物外?”
“你……”徐甫沒有想到穆戈居然知道自己是玄門弟子,還敢當面諷刺,不由怒火中燒:“好啊!看不出來穆老板還真是膽氣過人啊,今天若不好好教訓你一番,恐怕世人都以為我們這些出家人好欺負了。”
“何必找那麽多借口?你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不就是收拾我嗎?”穆戈不但沒有被徐甫嚇到,反而戰意勃發的笑道:“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們這些玄門正宗的弟子,有何高明之處,居然敢竊據人道教化之功。”
“王總,你們先退出去吧,不要一會誤傷了你們。”徐甫一面脫去自己的外套,一面對幾個紈絝子吩咐道。雖然他此時已經怒火中燒,但還是不忘將那些紈絝子趕出去,畢竟不能在人前展露道術是供奉院的信條。
“是,仙師小心。”王公子等人答應著,得意洋洋的掃了穆戈一眼,然後轉身這才離開了包廂。
穆戈不動聲色的看著紈絝子們離開包廂之後,才輕蔑的看著徐甫,說:“一個練氣期的小修士,居然還敢自稱‘仙師’,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自己的舌頭?”
徐甫的臉色立刻緋紅,也沒有去想穆戈為什麽看出自己的修為,惱羞成怒的大喝一聲:“少逞口舌之利,快來與我一較高下吧。”說著,他已經從腰間的百寶囊中取出一把道符,手捏法訣隨時準備進攻。
“符籙?”穆戈眼前一亮,緩緩擺出一個進攻的態勢:“看不出來,你居然還會製符,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道符有何可取之處。” “哼!看符。”徐甫心中默念法訣,隨手將一張符籙朝穆戈丟了過去。
那張輕飄飄的符籙在半途中,突然化作一團熾烈燃燒的火焰,猛然朝穆戈當頭罩了下來。烈焰符!
穆戈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還是不免心裡一驚,因為他沒有想到如今一個練氣期的修士,已經可以製作威力如此強大的符籙。看來這個時代的修真者對於道法自然的運用,已經不是洪荒時期可比了。但是他畢竟有著前世無數的戰鬥經驗,所以雖驚而不亂,只見他一個撤步避讓,然後突然揮出一掌將那火團拍得四面飛散。那符籙也被一掌震碎,化作片片紙屑紛紛揚揚落下。
徐甫沒有想到穆戈的掌上功夫居然如此厲害, 不禁有些頭疼起來。這低級烈火符籙雖然不起眼,但是製作起來成功率並不高,這就使得它的造價不菲了。要是花費太多符籙才能拿下對方,只能找那些紈絝子們多收點錢了。
想到這裡,徐甫乾脆一鼓作氣將手裡那十來張火符一股腦的丟了出去,十幾個火球劈頭蓋臉的朝穆戈砸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穆戈迅速將外套脫了下來,迎著那堆火球猛的一卷,然後立刻朝著徐甫猛然一抖。那十幾個火球立刻轉向,呼呼的朝著徐甫撲去。
徐甫哪裡想到自己打出的火符居然會被打回來?當下被弄得手忙腳亂。幸好他已經是練氣五層的修士,雖然修真功法不注重身體的鍛煉,但是經過天地靈氣的洗禮澆築,肉體的靈敏度和力量都有所增強。所以在面對那麽一大堆火球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能左衝右突,很快就從火場中跑了出來。
雖然徐甫從火球全身而退,但此時的他卻已經被燒得焦頭爛額,那一撮山羊胡須也被燒了個精光,整張大白臉也變得跟包公一般,那一身時髦的西裝更是弄得千瘡百孔。
穆戈看著手裡已經被弄得一片焦黑的阿瑪尼,心裡正握著一團火呢,看到徐甫那副模樣,頓時心情歡暢了不少,哈哈大笑著說:“徐道長,現在知道什麽叫‘玩火’了吧?”
“你說什麽?”徐甫黝黑的臉龐變得愈發陰沉起來,咬牙切齒的說:“你一個凡夫俗子,居然敢冒犯天威?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將你抹殺。”說著,他便從百寶囊中取出一張潔白如玉的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