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禦獸尊主都知道關於這個禦獸時代本質源頭的部分詭秘。
雖然與禦獸宗師僅是相差了一個境界,但二者之間的差距甚至是比普通人和禦獸師更為巨大。
那幾乎是凡人與神明的距離。
王搏是千洲王家百年來真正主掌大權的老祖之一。
老人成為禦獸尊主,還是在半個世紀以前。
而他現如今的禦獸修為,已經達到了半步君王之境。
何謂之君王?
以純粹精神力量影響現實空間,所臨之域,所見之土皆為其無上神國者,即為君王!
半步君王的老人站裡在自己構築未完的神國之中,衝著那顆懸掛天幕殘破的暗淡殘星遙遙伸出了手。
那是他尚在構築的神國之心。
待到天星徹底構築之日,即是他步入君王境界之時!
但王搏知道,這種可能性已經近乎其微了。
這並非是他的能力不足。
只是…他的大限將至。
或許只有兩年,又或許只有五年……總之,他是無法在大限來臨前達到那個至高境界的。
但他知道,並相信。
族中的某些人可以。
那就夠了。
王搏輕輕招手,那顆殘破的星體便劃破了難以估量的距離降臨。
整體質量不變,體積卻以不可思議的程度壓解消融……
最後,化作了一小塊殘破的方尖碑,帶著古老而遙遠的氣息,穩穩落入了他那皮包骨的手中。
“終究還是差了一步啊……”
兩手在那塊現如今已經變得很微小的方尖碑上重疊,老人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同自己無關的事情。
枯瘦蒼老的雙手緩緩合緊。
當他再度將手打開時,已是空無一物。
整個世界迅速崩塌,黑炎天河從這片世界的天幕匯流而墜,如百流入淵,湧進了他的身體……
王搏需要解決某件事。
關於那個,存在被某種詭異存在刻意抹除的……
名叫【許汀夜】的女孩的事。
也許那件事只是發生在他半步神國中,一次淺嘗輒止的探測。
但也有一種可能。
是跨越在數百個破碎時空緯度間,無人所知曉的神話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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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11:44】
【地點:日冕城上層廢墟中心】
【降落於地的空艦內】
“他們給我們放一天假是什麽意思?”
“良心發現了唄。”王姝甩著火紅頭髮,得意的衝童毅晃著那包從7小隊夥伴處強行挾持來的煙,並熱切邀請:“嫂嫂上報資料去了,來抽一根?”
“不了。”
童毅拒絕,現如今到往後,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應該只有夜夜。
不過是區區煙草……
“啪嚓…”
少時,偏僻牆角處。
童毅拍了拍王姝給他點上煙的手,低頭吐出一大口煙,左顧右看。
“這事你可不準給夜夜說。”
“嘖嘖嘖……不說不說……”
紅頭髮的少女依靠牆邊滑坐在地上,對著果然沒逃過【真香定律】的大哥遞出去一個鄙視中略帶嘲諷的眼神。
“腿好了不疼了是吧?”
童毅沒好氣,
殊不知他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早就已經從瀟灑帥氣的大哥轉換成了天天粘著夜夜的妻管嚴。 後者挑眉,用力拍了拍她那條裸露在牛仔熱褲之外白花花的大長腿:“好得很!”
“檢討書想好怎麽寫了嗎?”
“草,你別提這個。”
王姝直翻白眼,表示她真的是X了方長歌主任全家了。
“【陸蛛】被收了。”
童毅看著手環上【夜】剛剛發來發來的消息,冷不丁的這樣來了一句。
“什麽叫被收了?”
“沒有理由,強行征收。”
“我們的物資呢?”
“行李給我們扔出來,內在能源被連同陸蛛本體被一同搬走了。”
“草!那是我們辛辛苦苦賺積分換的啊!”紅發少女從地上一跳而起,她把煙頭狠狠一扔,直接炸毛!
少年歎了口氣:“老師們要求的,沒辦法。”
“那群畜牲是真打算讓我們風餐露宿走回末綾?!”
“不至於吧……”
“至於!怎麽不至於!上次暴風雨這回沙暴,下一回指不定走著走著就給我們天降隕石!”
“你先別激動!”
好吧,王姝這回倒是沒激動了,因為她直接開始罵了……
過了不到一分鍾,童毅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王姝被兩個她之前最看不起的機械戰兵穩穩夾在中間,押往老師們的臨時辦公室。
他看了眼隱蔽在牆角的監控,覺得此地斷然不可久留。
在戰艦內部七拐八拐的走著,童毅終是再度返回了自助食堂,他半小時之前剛從這地方出來。
出來的理由當然不是抽煙,那是王姝臨時誘惑的,他之前從食堂走出來的時候隻想去外邊避避風頭。
它應該也吃的差不多了……
這樣想著,大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
當看到快要把盤子堆到天花板的餐桌旁,那由幾十個學生圍成的人牆時……
“啪!”
童毅一巴掌拍在了臉上。
他來早了!
“加油!加油!”
學生們聚在一起大喊著,給某個已然加冕了【乾飯王】稱號的粉色原子恐龍呐喊助威。
圍著餐巾的LoLo身處人牆的中心,它老老實實的坐在位子上晃蕩著小尾巴,把嘴巴張的老大了。
在它的對面,兩個被其可愛相貌再度俘虜的女同學正端著一大盤包子,正像在玩投球遊戲一樣,一個一個的把包子往原子恐龍的嘴巴裡丟去。
“41!42!43…”
周圍的人還在起哄著計數。
離那人牆不遠處的椅子上,坐著兩個捂著肚子吃撐到懷疑人生的胖子。
是白正秋和一個童毅不太熟的族弟,心血來潮的他們在目睹小恐龍吃完一盤紅燒鯉魚後提出了比賽乾飯的建議。
2對1,LoLo絲毫不慫,當場應戰。這一隨性而起的乾飯比賽也迅速引起了同樣在食堂吃飯的一眾同學們的注意。
童毅是在第五個同學對他說出“毅哥,你的戰獸可真能吃啊”這句話後憤然離場的。
戰獸揚名的方式有很多種,他唯獨沒有想過自家的原子恐龍居然會以乾飯這種方式揚名立萬。
小可愛吃東西的樣子很可愛不錯,可你們難道忘了它在競技場上把你們都嚇傻了的樣子嗎?!
童毅內心瘋狂吐槽,接著自己的族妹王清洛便迎著他走來了。
“兄長…那個……”
少女美眸閃動,介於笑和尷尬間的表情看起來很是奇怪。
“嗯嗯,LoLo就是能乾飯……”
童毅自以為是的說。
他已經不想再聽到別人說小恐龍很能乾之類的話了,乾脆直接躺平,任由他們說去吧。
“不是,方長歌主任在找你。”
童毅撓頭:“我知道了。”
“咕嘰咕!!(我要吃雞腿!)”原子恐龍此時已經消滅完了那盤包子,大聲嚷嚷著要吃肉。
幾個同學連忙跑去給它夾雞腿,看那架勢跑慢點好像就會錯失精彩一樣。
“LoLo平時都這麽可愛嗎?”
“你想說的其實是能吃對吧?”
王清洛趕緊擺手,但她接下來的繃不住的表情還是出賣了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戰獸喜歡吃人類的食物呢。”
童毅點頭木愣的笑了笑,生生把原本想說的那句“它只是嘴饞罷了”咽下了肚子。
正如王清洛所言,戰獸通常都是不喜歡吃人類的食物的。
或者說,和禦獸師建立其精神鏈接後,它們原本的食欲就已經退化,在行動能量可以以更高級的禦獸功法逆熵增輸入來獲取的情況下,完全不用再倚靠那種低級的進食方式來獲取活動能量。
至於荒野中,那些巨型的魔獸個體要麽什麽都可以吃,要麽什麽都不吃。
很多魔獸體內的超凡生物內循環系統讓它們僅僅是吸收環境中的自然能量就可以很好的存活。
享用美食對人類來說是組成美好生活的必然部分,可對於許多超凡生命而言,無非就是一個浪費時間和精力的低級能量連獲取方式。
撇開那些已經養成和人類相同生活習性的寵獸不談。熱愛乾飯的戰獸在戰獸圈子中的地位,無疑是處於戰獸鄙視鏈的最底層,地板中的毛胚地。
不過那些鄙視和嘲弄並沒有出現,因為圍觀群眾們都知道,乾飯的主角正是童毅的那隻粉皮小恐龍。
是那隻日常狀態下是粉皮小可愛,進行戰鬥解放後可以化為無以倫比的憎怖巨怪,今天還在聊天群裡秀出聽說是新形態的強大戰獸!
LoLo喜歡乾飯(劃掉!是個飯桶)這點不但沒有讓人覺得有什麽不好,反而讓眾人覺得眼前的小家夥內在無比的單純可愛!
試問,誰會不喜歡一隻沒有壞心思,打起架來又非常可靠霸氣,乾起飯來讓人食欲大增的粉皮小可愛呢?
所以,某個作為乾飯王主人的禦獸師所覺得的丟人,大概也只是他一廂情願認為的罷了。
“咚咚咚……”
方長歌臨時辦公室的門在童毅的面前打開。
少年躬身說了句老師好,走了進去。
全程無視跪坐在一旁跪坐著,俯身於茶幾上寫著檢討,半天才能磨出來一行字的紅發少女。
“童毅同學,坐吧。”方長歌撇了撇茶缸中的浮沫說。
王姝猛然抬起頭。
這就是大少爺的待遇嗎?!
剛才老娘挨訓可是全程站著的!
“帳單,你看看,有問題嗎?”
沒有去理會眼神瞬間呆滯的王姝。
待童毅坐下之後,方長歌將一張剛剛打印好的帳單遞到了他的面前。
上面是關於原子恐龍這一餐的夥食費,上面有著原子恐龍此次用餐消費的明確的標注,包括著它最開始時啃掉的那幾個盤子。
總計28000禦獸幣,多退少補。
“這個價格你覺得可以嗎?”
方長歌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平淡,且公事公辦。
但童毅可沒忘記當初自己牽著找到他申請帶原子恐龍吃自助時後者那大手一揮瀟灑無比的樣子。
其實方長歌也沒有料到那個小家夥居然這麽能吃,他心中也在慶幸自己當時沒有說出隨便吃,不用交錢這句話。
你這不是養了頭豬,你是帶了個隨身養豬場吧?
身為教師的素養讓他把這句話改為了一個較為溫和的說法:“我們的夥食是由本陽軍方提供的,一切消耗數據都需要上報,你戰獸的夥食開銷,已經有些大了。”
童毅嘴角抽了抽,簽字摁手印一氣呵成,這頓自助餐都快趕上自己當初帶著LoLo本陽之行的餐飲消費全額了。
“好了,你可以站起來了。”
方長歌接過帳單,不鹹不淡的說:“現在我們來聊聊,你和那位女同學的事。”
“噗…”
王姝捂住嘴巴,用筆在檢討書上胡亂畫了幾個字,耳朵豎的就跟兔子一樣。
她當然知道方長歌說的女同學的是誰,那個自己總是記不住名字的嫂嫂嘛……
此刻的王姝正等著吃瓜看好戲,原本鬱悶的心情也已經在這檔將要發生好戲面前煙消雲散了。
“王姝同學出去,站著寫。”
“寫完再進來。”
待到紅發少女的背影被重新封閉的大門阻攔後,方長歌才再度看向眼前的少年。
他知道童毅在千洲王家的家庭背景,可身為以教書育人為本職的老師,有些話必須得跟眼前的少年說清楚。
“你們是什麽時候好上的?”
“進入荒野後不久。”
童毅坦蕩蕩的回答,反正該做的事都做了,不該做的事夜夜不讓那沒辦法,現在老師既然提起這件事來聊,那麽他作為一個男生的擔當還是要有的。
上輩子對著老師們裝傻充愣的手段他已經不打算用了,反正已經決定了要對夜夜負責一輩子,那不如當著老師把話說明白。
“是我先喜歡她的,之後我們兩情相悅,她是我的真愛。”
“是麽?”
雖然面色不變,但方長歌還被少年的正式和直接驚到了。
他喝了一口茶,思索著那個女學生樣子,卻發現好像一時間忘記了她的相貌和名字。
為了掩飾自己記不清學生名字的尷尬,他隻好換了個問法。
“她應該不是你族中之人吧。”
“她是邊關將領的子女。”
“你們現在的身份還是學生。”
“我以後會時刻注意自己的行為。”童毅已經發現老師是不知道夜夜名字的事了,所以他打算把鍋全部往自己身上攬:“您也知道,她是女孩子,所以發生的那些事都是我主動的,我會好好反省。”
“作為學生,我應當以學業為主,而不是借著這次荒野之行的間隙談情說愛。但我是真的很喜歡她,我想好好努力,和她考進同一所禦獸大學。”
“嗯……”
方長歌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少年的這一堆話把他想要說的,能說的基本上都已經說完了。
“你和她的事情,你的家人知道嗎?”
末了,他這樣問。
按照大炎國度世家婚姻裡不成文的規則,如果那個女孩的地位僅僅只是一個邊關將領的子女,還是不夠資格和眼前這位少年成婚的。
不管少年再怎麽說的天花亂墜,方長歌都不會全然相信,他只是想要給童毅樹立起的正確戀愛觀。按照他以往時日對童毅的觀察和了解,少年屬於提上褲子不認人型風流浪子的可能性很大。
或我許找他談這次話的最重要原因,無非就是不想讓他打著真愛一類的名頭把愛情當兒戲禍害女同學吧……
方長歌心裡是這樣想的。
因為無論從情商,顏值亦或是背景上來看,童毅都是有當一個萬花叢中過,紅蕊朵朵粘渣男資本的人。
但少年的接下來回答讓他屬實沒有想到。
豈止是沒有想到,他差點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我和父親說了,他表示支持。等到兩個月後我們畢業了,他將會在煌啟給我們主持訂婚儀式。”
童毅很正式的說完了這句話,語氣斬釘截鐵,心裡沒有任何多余的雜念。
段話是發自真心的。
比起從末綾中學畢業,或者是成為強大的禦獸師,當前佔據他人生階段主要目標位置的其實是和夜夜訂婚這件事。
之前他曾經想過若是父親不讚同這門婚事,他就去找同為禦獸尊主的姑媽軟磨硬泡。哪怕是以一些更為惡劣的方式,譬如拿著那疊漫畫原稿要挾某位家主大人,他也要把那個關乎夜夜性命的任務給好好完成。
“此話當真?”
方長歌穩了穩差點亂掉的儀態,其實他心裡已經多少有了答案,但還是需要得到少年的親口承認。事實上他也只能在當下問問,即使他身為童毅的老師,大師和尊主之間甚為巨大的地位差距讓他根本無從在王宇那裡得到相應的核實。
“我以我作為禦獸師學生的名義發誓,此話並非虛言。”
得到童毅肯定的回答後,方長歌首次以較為正式的語氣對他說:“老師不了解你們之間的感情是如何產生的,但我一直認為愛情應當是一件純潔無暇且正式的事情。”
“注意你身為一個學生應該遵守的行為準則,並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和正直的心境,這一點其實要比禦獸師的修行重要的多。”
“有很多的禦獸師就因為被不當的男女感情擾亂了心緒,從而導致禦獸功法修為一落千丈……老師我並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在你或者她身上發生。”
童毅垂首耐心的聽著,按理來說兩世為人的他和方長歌的年齡差不多。可重活了這一世,很多東西都是要重新來過的,他很多時候所忽視的此生經歷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把他變成了一個和前世完全不同的人。
他就這樣虛心的聽著老師關於情感問題導向上的教誨。方長歌的三觀很正,無愧於他所兼任的教導主任一職,和前世那些童毅映像中操著一口子官腔的學校領導完全不同。他所說的話題實在而富有正能量,是童毅能夠聽進心裡去的東西。
當二人的談話進入尾聲時,方長歌頓了頓,溫和的說:“童毅同學,你覺得作為一個禦獸師,或者說作為一個男生,最重要的是什麽?”
童毅沒有立刻回答,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或許會直接脫口而出是實力。因為此前他一直認為,在這個被超凡之力禦獸時代中,實力無疑是決定一切的東西。權財美色,擁有實力無疑就能擁有一切,他曾經對此是深信不疑。
但遇見那個女孩之後,他原有的黑暗三觀已經慢慢改變了。或許想要變強的這種思想最初形成也不是因為夜夜,他還記得在末綾競技場那天晚上王依心醉倒哭泣時他心裡那種難受的感覺。最近的一次則是在雨夜那天,和妹妹隔牆相言的浴室中……
那些回憶出現在眼前,他深吸了一口氣問老師:“是【責任】麽?”
聽到他的反問後,老師笑了。
多年育人的經驗使方長歌能夠清楚感受到眼前這個學生心中那迎著光明蓬勃生長的信念。
雖然那種有關於責任的信念現在還只是剛從少年心中抽出嫩芽的一顆幼苗。但方長歌相信,它終有一日,會生長為足以遮擋外界風雨的參天巨樹。
他相信,終有一日,少年會從這棵樹上摘下名為幸福的果實。
“那應該就是你心中的答案。”
“這種責任不僅是對你自己,對那個和你彼此相愛的女生。還有對你的家人和朋友,以及對你的家族,對這個社會,對這個國家與時代。”
在這個空艦臨時開辟的辦公室中,教導主任方長歌最後對少年說的這番話,哪怕是在多年之後,依舊會童毅的耳畔不時回響。
“謝謝你,老師。”
童毅對他深深鞠了一躬,離開了辦公室。
金屬大門在後方合攏。
少年看向靠在走廊牆壁上,剛從貼牆偷聽姿勢轉換過來,此刻正裝作認真寫檢討,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王姝。
“喲,大哥,這麽快就出來啦?”
紅發少女裝作根本不在意的樣子小聲調侃:“老方這波棒打鴛鴦屬實不怎麽人道啊,他沒讓你寫檢討吧?”
童毅聳聳肩:“他讓我叫你進去寫,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然後他伸手給紅發少女指了指走廊盡頭那個比較隱蔽的監控。在之前和方長歌談話時,王姝鬼鬼祟祟貼牆偷聽的畫面就在一旁的虛擬屏幕上實時播放。
空艦的牆壁隔音效果很好,可這並不影響王姝之前偷聽的樣子要多傻缺有多傻缺。方長歌或許是覺得那畫面多少是有些毀氣氛,到最後乾脆把它給關了。
“明早上十點集合,記得寫完後早些休息。”童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順便搞一波心態:“他們給我們在空艦裡安排了雙人宿舍,回去要是晚了記得讓小煙給你留個門。”
望著少年揚長而去的背影,王姝的一口銀牙基本上快要被她給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