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別處不同,這裡前後兩輛推車之間間隔了足有十幾米,空出了老大一片區域,而排在更後方的背包客們對此卻沒有一句怨言。
只因為在那兩個背包客空出來的區域中央,站著一個人。
這是一個女人,與這裡的其他人不同,她沒有穿防護服,也沒有像其他背包客一樣推著推車,只是在腳邊放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
她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休閑服,頭上戴著一頂深褐色的空頂大簷帽,黝黑的秀發呈馬尾狀綁在腦後。
此時正雙手插在上衣的口袋裡,靜靜的打量著遠處的農場外牆。
悠閑的樣子仿佛不是身處危險的城外,倒像是站在自己家的花園裡曬太陽。
周圍的混亂魔氣似乎對她完全沒有影響,在距離她身前半拳的地方就自發的從一旁繞開。
能做背包客的人,走南闖北的多少都有些閱歷,這種情況代表著什麽基本都很清楚,有那少數不清楚的,也在別人的竊竊私語中聽了個大概。
於是這塊空地就在一種奇特的氛圍下中自動隔了出來,哪怕隊伍向前移動時也不曾縮小半分。
當數量龐大商隊的貨物全部完成入城檢查之後,角門外的隊伍移動速度顯著的提升了起來。
大約一個小時後,終於輪到了這個神秘的女子。
負責入城檢查的獵魔人習慣性的拿著掃描器準備檢查,卻意外的發現眼前一空。
下意識的抬頭看去,一塊深紫色的令牌已經遞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女子一身休閑服的悠閑樣子,負責檢查的獵魔人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見對方主動遞來了身份令牌,便也沒有多說什麽。
接過女子遞來的身份令牌,放到掃描水晶前一掃,一張身份信息卡就在獵魔人手中的閱讀器上顯現出來。
隨即,手持閱讀器的獵魔人臉上露出了一抹驚異之色。
閱讀器上顯示的身份資料十分古怪,絕大部分項目後面都寫著保密兩個字,除了女子的照片之外,唯一能看到的有效信息只有三項:
姓名:呂奉
性別:女
所屬部門:執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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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點,獵魔隊隊長辦公室。
陳源看著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呂奉,略微沉默了一陣,才露出一絲笑意道:
“沒想到這次是派你過來。”
呂奉似乎沒有注意到陳源神態上的異樣,旁若無人的在陳源的辦公室仔細的轉了一圈,才笑眯眯道:
“這裡的條件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
陳源又沉默了一陣,引著對方在沙發上坐下,才抬頭凝視著對方道:
“對於這次的事情,你怎麽看?”
呂奉臉上笑容不減,隨手拿起茶幾上的墨綠色金屬擺件看了一眼,才轉頭對陳源道:
“我很好奇,你身為獵魔隊的隊長,平時都不吃午飯的嗎?
要知道,為了給你一個請我吃飯的機會,我可是特意在你們農場轉悠了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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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趙記是六號農場規模最大的酒樓,是清涼城趙氏酒樓的分號,坐落於西十字街十三號,緊鄰著領主府和中央鐵塔。
據說廚師和服務員都是在清涼城總店培訓多年才調過來的,不管是菜式口味還是服務水平在六號農場都是首屈一指的。
三樓東首的雅間,陳源和呂奉相對而坐。
呂奉直視著對面的陳源,略顯失望的道:
“我以為你會帶我去你家。
” “平時工作太忙,手藝荒廢多年,已經上不得台面了。這家是農場最好的酒樓,主廚手藝非常不錯!”
陳源將桌上的菜單翻開,遞到呂奉面前。
“鄉下的飯店能有什麽好菜?”
呂奉撇了撇嘴,接過菜單隨意的翻了翻,注意力再次轉到陳源身上。
“你知道嗎?這幾年我一直都想不通一件事,你當年為何連個招呼都沒跟我打,就離開了清涼城。”
“我跟你說過我家裡的事,你去聖城進修後,又發生了一些事情。”陳源視線微微下壓。
“後續的事情?我從聖城回來後也聽說了一些,相關的人員後來也受到了嚴懲。我只是想不通,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呂奉注視著陳源,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將自己傲人的曲線呈現出來,寬松的休閑服並不能完全掩去她的風情。
“我們的感情一直很穩定,從沒發生過爭吵。所以我很想知道,當時你為什麽不跟我聯系呢?哪怕決定離開,為什麽不嘗試著說服我跟你一起走?”呂奉一字一句的說著,微眯的眼眸顯的有些咄咄逼人。
陳源這次沒再回避對方的視線,他凝視了對方一會兒,認真的道:“你不會的。”
見呂奉的眉毛漸漸豎了起來,陳源擺了擺手道:
“過去的事情先放一放吧,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先談談正事吧,這次的事情你們執鞭人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余燼雖然神秘,但這麽多年交道打下來,其行事風格大體還是能看出來一點的。 ”呂奉有些無趣的撇撇嘴,掰著手指道:
“清涼城不用說,別說是一個小小的播種者,就是傳火者進了清涼城也是死路一條。
而下面這些農場,說的直白點,除了那點人口,還有什麽是值得余燼惦記的?
去掉這兩個,整個清涼城境內,能引起余燼注意的,也就只有清涼山了。
相對於你報告上提到的播種者,我倒是對那個提醒你們的人更感興趣一些。”呂奉坐直了身體,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繼續道:
“這兩天我翻了點資料,倒還真找到了些線索。
據說清涼山曾是一個古老文明的聖地,其內部有一個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古祭壇。
只是年代太過久遠,期間還發生過幾次地震,已經不知道被埋到哪裡去了。
這個祭壇很有可能跟余燼一直追尋的東西有些關聯。所以那個播種者這次多半就是衝著這個祭壇來的。
既然是祭壇,不管是解封還是獻祭,一定數量的祭品自然是少不了的。”
說到這裡,呂奉像是想起了什麽,略微停頓了一下進一步補充道:
“這也是余燼一貫的行事風格,你們農場之前不是發現了雙頭蠱嗎?跟這個倒也能對的上。”
陳源聽的眉頭微皺,探尋著問道:
“你們有什麽方案?需要我們獵魔隊怎麽配合。”
呂奉調整了一下坐姿,表情有些怪異的道:
“方案有兩個,我們內部傾向於第一個,但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