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膠囊真是我撿的,我家魚就是它弄死的,本以為撿了它,能給個小錦旗,誰知道……”
“蘇達!”
旁聽的黑衣孫副部長,臉越發深沉,轉眼間,臉色就黑了下來,重音提醒著蘇達別犯渾。
蘇達轉頭看向男人,委屈道:“真的,真是撿的!”
“那,這圖紙那?”黑衣人陰著臉,指了指眼前的圖紙。
“也是天上掉下來的?”
“掉水裡的?還是掉你天花板上的?”
這話問的,給蘇達懟的……
失語了!
這確實是個死結,你說掉武器也就算了,它還掉圖紙,還掉的那麽詭異,別說他們不信,就是蘇達自己都不信。
兩人對眼看著,氣息有些尷尬。
半白老者起身,打了打衣角粘粘的茶葉,衝著蘇達慈笑道:“小蘇,不要有心裡壓力。不管這件事情,是否與你有關,大夏聯盟都會替你抗下的。”
“至於補償,就由軍部全額出資給你。”
話畢,蘇達內心一怵,止不住發出呵呵的笑聲,笑聲此起彼伏,面色愈發猙獰。
蘇達鼻子一酸,眼眸潤濕,熱淚忍不住流出,終於不用死了,老爸老媽也沒事了……
片刻後。
蘇達苦笑著臉,開口道:“那,有啥獎勵沒?”
“哈哈哈……”
半白老者喜笑一聲,來到蘇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獎勵自然是有的,你看需要些什麽,盡管提,我能做到的,都會盡量滿足你。”
“娶無京呐?”
“……”
“誰?”
黎都司眼睛瞪的如流彈般大小,滿臉的驚愕,這小子不簡單啊!
“啊……不是。”
“嘴瓢了,我說的是橋本環奈。”蘇達此刻心跳加速,急忙解釋著。
“蘇達,我認為你應該先解決眼前的事物!”
一旁的黑衣孫副部長,依舊黑著臉,嚴肅提醒道。
眾人談話之際。
兩位便裝教授,並沒有閑下來,專心的研究著手中的各類圖紙。
“這……這……”
兩位越看越興奮,頃刻間,老淚縱橫,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這太不可思議了,可真稱得上天才之作啊!”
老院士哭完笑完,再次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環顧四周,求賢若渴般,再次問道:“小夥子,你是怎麽做到這些的?”
話已經到這個份上,蘇達感覺情感醞釀的應該夠了,該到正題了。
接下來這裡就是他的舞台了!
蘇達站起身來,朝著眾人前方走去,笑了笑,侃侃而談。
“這件事要從五年前說起。
那一年,我17歲,正值風華正茂的大一年代。
忽然,有那麽一天,夜黑風高,漫天飄雪,格外的冷,我一個人站在車站,等待回校的公交車……
公交車站異常冷清,冷冷丁丁能看到二三人。
就在我焦急等待之時,突然,車站跑過一個男人,身著灰黑色大衣,衣服上沾滿血漬,表情痛苦至極,血順著身體,撒落到冰冷的雪地之上,瞬間,結起血色雪冰。
男子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慢慢的,朝著我的方向靠近。
就在我驚恐之時,他二話沒說,把一個行李箱塞到了我的手中。
就是因為那個行李箱,成就了我現在的成果。
行李箱中有近百張原始圖紙,一個武器半成品,
幾十個零部件,一本神奇的書…… “什麽書?”老院士忍不住好奇。
“別插話,等我說完!”
蘇達盯著他們手中的圖紙,快步走上前,拎起兩張,又看向床邊的‘膠囊’,繼續道:“你們既然看了圖紙,應該明白一個道理,這樣精美的藝術品,根本不可能由一個人完成……”
蘇達天花亂墜,足足吹了十幾分鍾。
口若懸河,撒謊一套一套的。
主要是……不臉紅。
“那本書,在這裡嗎?”見他說完了,老院士這才再次問起書的事情。
“就是桌子第二個抽屜裡的那本《道德經》。”
“???”
“《道德經》?”帶著疑慮,黑衣人快步來到桌旁。
十幾秒的功夫,那本道德經,展現在眾人面前。
黑衣人打開神秘書的第一頁。
“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名,可名也,非恆名也???”
幾人狐疑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蘇達,沒有說話,繼續悶頭看這本神秘的書。
又看了幾頁……
還真他娘的是《道德經》!
蘇達從幾人的眼神之中察覺到了質疑,不慌不忙的解釋道:“你們在多翻幾頁試試看,後面還有驚喜!”
聞聲,黑衣孫副部長,快速翻動起來,沒過幾頁,書的畫風果然變了……
咦!
插圖版的《金瓶梅》?
還真他娘的神秘!
跳過插圖版《金瓶梅》,便再無其他內容。
大概翻閱了全書,眾人感覺確實有些詭異,相互看了看,黑衣孫副部長率先開口道:“這本書有什麽深意嘛?”
“不知道!”
蘇達瞥了瞥嘴,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飲料,神神秘秘道:“這本書我看了很多遍,除了結構奇特、錯字、錯序外,沒看出其他端倪。”
“錯字?錯序?”
“對啊!”
蘇達搖頭晃腦,一臉嚴肅,“不論是《道德經》,還是《金瓶梅》,都沒有按原有章節排序,字也與原版不同,甚至還加了一些橋段。”
老院士繼續看著書,若有所思道:“這些改變,會不會有一些深層的含義?”
蘇達一聽,上套了。
加大了嗓門,吼道:“那是自然,估計這得需要幾個聰明的學者研究後,才能弄清其中的奧妙。”
“我這水平,肯定是不行了。”
說完,蘇達莊重的瞥了幾眼老院士。
老院士機械般點點頭,有這個可能性。
點頭的動作,很快被蘇達察覺,看在眼裡,喜在心中。
然而,蘇達看不到的地方,半白老者在與屋外的灰衣風副部長,進行著心靈上的交流。
半白老者眼神微動,臉保持著慈笑:“有發現蹤跡嗎?”
“沒辦法確定具體位置。”
“對方一直未出手,影藏的極深。設備搜索和異火搜索,都毫無察覺。”
“是敵?是友?”
“應該不是敵人,只不過,對方並不願與我們接觸。”
片刻之後,,半白老者瞥了一眼孫副部長,輕輕點頭,示意檢測的重點由隱藏者轉變為了蘇達。
蘇達訴說的故事,對一般人確實有用,但眼前的幾人,飽經世故,可不會全信。
當個故事聽聽就可以了。
……
那本書,確實,不是蘇達自行購買的。
而是撿的。
半年前,在自家魚塘附近撿的。看了幾日毫無興趣,隨手扔進了抽屜中。
誰知道,今日還排上了用場。
蘇達掃視眾人,眉頭微微翹起,心底暗喜:“總算是把故事編圓滿了,至於以後,研究不出來其他有用的信息,那就只能說明……你們能力不行,參不透其中的奧秘。”
蘇達暗暗發笑,他可真是一個機靈鬼!
不知看了多久。
老院士扭動著脖子,咯嘣作響,舒張幾下身體,看著遠處的“膠囊”,對著蘇達問道:“小夥子,你能演示一下這東西怎麽用的嗎?”
“???”
蘇達一怔,還要演示?
“這……”
他哪裡還敢演示啊!
上一次,碰一下,太空站沒了!
這一次,要是再碰一下,在坐的五位和他,估計都沒了!
“不行,這東西威力太大,可不能隨意演示,萬一傷到在座的哪一位,對聯盟對人族,我可沒辦法交代啊!”
老院士一聽,此話也在理,沒再追問下去。
這東西如果不暴力,他們倆人也不會在這裡了。
一炮,400噸重的金屬疙瘩,瞬間消失。
恐怖至極!
毀滅效果,比聯合聯盟部最大威力的炸彈,都要大成百上千倍。
這要是在山洞中來上一發,炸山開石,在座的各位,有一個,算一個,都要見閻王去了。
……
片刻之後,房內恢復平靜。
黑衣孫副部長,微微皺眉,看了看半白老者,又瞥向蘇達,低聲問道:“你聽說過玄羽書院嗎?”
“昂?”
突如其來的問話,蘇達微驚,輕微鎖眉,雙眼迷茫,直搖搖頭,有些不知所雲,“沒聽過……怎麽了?”
“紫陽閣呐?”
黑衣孫副部長,神情微動,繼續盤問著。
“不知道。”
“煉魔族呐?”
蘇達依舊不停搖晃腦袋,灰衣人說的這些,他聞所未聞。。
黑衣孫副部長,瞥了一眼半白老者,沉思片刻,繼續開口道:“守墓人呐?”
“沒聽過。”
“隕星者呐?”
“不曉得。”
黑衣人不見其煩的問:“星火者呐?”
蘇達茫然的盯著他,眼神一動不動,已經懶得再搖頭,這家夥到底想問啥?
這一刻,黑衣孫副部長皺緊眉頭,再次看向半白老者,老者也慈笑地看著他,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那你知道,你父母如今在什麽地方嗎?”
這一問,戳到蘇達軟肋,浮躁的心沉了下來,眼眶瞬間濕潤。
爸媽消失了兩年,聽城巡營的鄰居說,他們偷跑去了戰區,凶多吉少……
“不知道!”
蘇達有些沉悶,眼神中夾雜著思念與失落,濕潤了眼眶,淡淡道“聽鄰居們說,他們去了戰區。”
看著失落的蘇達,黑衣孫副部長,心生一絲憐憫,繼續開口道:“根據軍部的消息,蘇興生最後一次出現戰區,應該是去年年底。”
“那一次,他們在16戰區內遭到紫煙閣圍攻,戰鬥進行的異常激烈。”
“聯合軍趕來支援的時候,戰場已經被紫煙閣打掃的乾乾淨淨, 沒有發現他們的屍骸,但紫煙閣出動了大批強者,軍部估計蘇興生應該是……”
話說到這裡,黑衣人停了下來,沒繼續說下去,下面的話,他不說,蘇達也懂。
聞聲。
蘇達心頭一怔,好像觸電了一般,手臂不停地顫抖,鼻子突然一酸,淚花止不住的從眼眶中奔湧,身體瞬間癱軟了下來。
“沒了!”
爸媽沒了!
老爸老媽被紫煙閣殺害了!
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瞬間擊潰了他的意志力。
曾經,蘇達也有想過爸媽會死,可是,必定還有生的可能性。
哪怕,鄰居早告訴他,爸媽去了戰區再也回不來了,他依舊沒有絕望,細心制定了兩年的生活計劃。
現在不同了,聯盟最高權利機構親口告訴他……爸媽沒了。
那如燭火般微弱的希望,微風拂過,瞬間熄滅了。
悲痛!
絕望!
半白老者蹲下身子,一把將他摟在懷裡。下一刻,蘇達放聲痛哭,他哭的像個孩童,顫栗地發出動物哀鳴般的嘶吼聲。
這一瞬間,他的世界轟然倒塌……活下去的動力也破裂了。
兩年時光,近百次噩夢,都未擊潰他,然而一句話,如一把剛刀刺入他的心扉,心理防線化為泡影。
“紫煙閣。”
“紫煙閣!”
“紫煙閣……”
蘇達發出雄獅般的怒吼,全身青筋暴起,顫抖著身體,怒視著前方,隨後,暈了過去。
血債血償!
必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