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
蘇達有些迷茫。
痛疼從腰部貫穿整個脊椎,直衝入大腦。
緊接著。
銀袋沁入蘇達的身體,沿著脊椎神經,朝著他大腦奔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快,越來越痛,這銀袋好像要將他灼燒了似的。
“啊!”
蘇達一聲慘叫,臉色慘白,瞬間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蘇達,你沒事吧!”
玄醫趕忙蹲下,雙手放在蘇達額頭上,閉上眼,認真的檢查著他的身體。
見玄醫睜開眼,暗風握著蘇達的手,趕忙問道:“他現在身體什麽情況?”
玄醫看看地上的蘇達,眼睛一轉,思考了片刻,淡淡道:“沒什麽事情,只是……”
“只是什麽?”暗風追問著。
“蘇達這身體,有些奇怪?”玄醫靜靜的看著蘇達,說話中帶著疑慮,隨後又摸了摸蘇達的身體。
“怎麽奇怪了?”暗風也有些疑惑,一個正常男人身體,有什麽奇怪的?
“他現在的身體很強,雖然比我們弱很多,但與我昨晚檢測的結果,差距太多了!”玄醫摸著蘇達的手,不禁的搖搖頭,她不明白,這為什麽?
“昨晚你不是說過,蘇達的身體被人動過嘛,也許就是那次,用了什麽藥加強了身體。”土豆吹著夏夜的冷風,拍了拍肚子,淡淡道。
暗風點了點頭,認同土豆的想法,幽幽笑道:“方才戰鬥過程中,蘇達的舉動就不像正常人,正常人誰敢一打十,還在醉酒狀態下。”
玄醫瞥了兩人一眼,給了個白眼。
沒搭理他們。
自己說的身體變化,和他們說的不是一回事。
藥物誘發的身體變化,自己當然能看出來,不然還叫什麽玄醫,叫庸醫算了。
此刻,玄醫並沒再說什麽,送走蘇達五個好友,讓土豆把蘇達抱了回去。
一路上風沒有吹醒蘇達,也沒有吹明白玄醫。
……
“老大,蘇達去過戰區嗎?”
玄醫眉頭微皺,不斷把玩著手指。
孫建平抬頭看向玄醫,滿頭的大汗,氣喘籲籲:“沒有,怎麽了?”
“我剛剛檢查了蘇達的身體,發現他好像轉化了?”
玄醫盯著孫建平,輕聲輕語,自己都懷疑自己說的話。
一直呆在生活區的人,怎麽可能會轉化。
這。
不符合常識。
“轉化了?”
這一刻,孫建平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神注視著玄醫,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從昨晚到今晚,經歷了一個晚上就轉化了?”
玄醫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一晚上蘇達便轉化成功了,而且還是在生活區。
以前,從未見過!
此刻,孫建平有些茫然,撇了一眼玄醫道:“會不會是你弄錯了?”
弄錯了?
玄醫搖了搖頭,冉冉道:“這不可能,我今天晚上檢查了他兩次,每一次,我都能感覺到,他身體裡異火的跳動。”
“也許,是昨天弄錯了?”
玄醫依舊搖了搖頭。
孫建平放開手中80斤重的啞鈴,取出毛巾擦拭著臉,轉頭看了看玄醫,輕聲道:“走,我們去看看。”
沒一會兒,孫建平爬上樓梯,穿過兩個房間,打開石門,看了眼土豆,穿過主臥與客廳,看著沉睡的蘇達。
孫建平擺了擺手,
示意著玄醫再來一次。 玄醫上手,掀開衣服,摸著蘇達的胸口,閉上眼,專注著感觸他的一些。
“啊!”
忽然,一聲吼叫,蘇達喘著粗氣,頭頂冒著冷汗,從昏厥中蘇醒。
孫建平沒管蘇達,看看玄醫,面無表情,正色道:“什麽結果?”
突然,玄醫身體不斷抽搐,手依舊停在蘇達胸口上,手臂不停的顫抖。
玄醫猛然睜開眼睛,瞪得數大,神情中布滿了恐懼,她機械般搖了搖頭,呢喃道:“這不可能!”
孫建平趕忙上前兩步,雙手扶著玄醫,震驚著,大聲道:“玄醫,你怎麽了?”
片刻後,玄醫慢慢緩過神來,擦拭著頭上的冷汗,心中有些後怕:“蘇達身體裡住著個可怕的東西!剛開始,我明明感觸到了異火的能量,可,在蘇達蘇醒的一瞬間,那東西便把能量全部吸了過去。”
“甚至試圖……吞噬我!”
“吞噬你?”
孫建平拍了拍玄醫的後背,眼睛疑惑的望向蘇達。
孫建平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一個普通人,突然,一天轉化成了異火者,隨後,身體內藏著個神秘東西,還試圖吞噬周邊的異火能量。
“???”
這一刻。
蘇達也同樣疑惑的盯著兩人。
自己剛蘇醒,便看到玄醫給抽風了一般,在床邊跳舞。
跳的很詭異!
口中還吐出這般話,說的好像自己身體裡,真住著個惡魔似的。
三人茫然之時,土豆笑嘻嘻的推開了門,手中端著三杯溫水,笑道:“你們要不要來一口?”
說罷,土豆把水杯,紛紛遞到三人手中。
看了一眼驚恐的玄醫,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別害怕,不就是個可怕的小可愛嘛!也許是哪個世外高人留下的呐?現在這個世界,一切事情都可能發生。”
隨後,土豆笑嘻嘻的看了看蘇達,挑了挑眉。
這一舉動,引得蘇達心中發毛,不由的打了個冷戰,這貨什麽意思?
他發現了什麽?
難道他知道了簡妮?
不可能吧?
“那時候,我可是關了門窗的,而且,風副部長都沒發現簡妮,他能發現?”蘇達心中暗暗分析道。
蘇達透過孫建平的身體,偷摸的,瞄一眼後面的土豆。
眼神交匯之時,土豆再次挑挑眉,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意。
嚇得蘇達趕忙轉過身,躺了下去,眼盯著天花板,哼著小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實則,心中慌得一批,手在夏被中,不斷的顫抖。
生怕土豆把自己全部看透。
不久後。
玄醫恢復了平靜,土豆早也出門了,孫建平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蘇達,叮囑道:“小蘇,今晚記得早點睡,明天早上可別忘了小寒。”
隨後,他帶著玄醫從蘇達房間離開了。
孫建平路過主臥,被暗風叫住:“老大,有個事,給你說一下。”
“行,這裡可以說,還是去……”孫建平笑了笑,看著暗風,指了指黑漆漆的石門外。
“不是什麽秘密,就是給老大匯報一下。”
“行,說吧。”孫建平走到書桌旁,抽了兩張椅子,坐了下來。
“您應該知道了,蘇達今天打架的事情了吧?”暗風問道。
孫建平點點頭。
這些事情,玄醫給他匯報的時候,已經都說過了,無非是在壓路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剛入辰光的小混混。
辰光在異火者中是最低等級,在這個異火者的時代,並不少見。
特別是孫建平。
他身為星火者,管理的便是這群人。
聽到辰光,早沒了新鮮感。
暗風,皺著眉頭,連聲道:“我感覺他有貓膩,想著要不要查一下他!”
“怎麽說?”孫建平一臉的平淡。
暗風看了一眼土豆,分析著:“他應該不是在編的異火者,那小子看到土豆的時候,滿臉的恐懼,身體在不停的顫抖。”
說道這裡,暗風停頓了一下,皺眉搖了搖頭,繼續道“他表現的那種恐懼,給我的感覺,是他曾經目睹過什麽,也許是目睹過土豆殺了他同伴,也許他調查過土豆。”
“然後哪?”蘇建平坐在木椅上,身上散發出鍛煉的汗氣。
“他明明是移動類型的異火能力,打鬥的過程中,卻被蘇達這種龜速壓著打。這根本不合理,他分明是害怕,害怕把自己暴露在土豆面前。”
“恩……”
這一刻,孫建平陷入了沉思,剛剛笑嘻嘻的臉,瞬間嚴肅起來,手指不斷在大腿上敲打著,突然,開口道:“調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們現在的任務,是保護好蘇達。”
孫建平起身,朝著石門後的黑暗走去,留給了幾人魁梧的背影:“這件事,交給鬼影去查吧,你寫條子,我來批!”
話音剛落,孫建平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鬼影去查,確實是最好的結果,對方不但人員充足,而且本身就是乾偵查工作的組織。
也許,連包莊前女友屁股上,有幾個痦子都能查出來。
……
蘇達獨自在房間內,望著幽暗的天花板,小聲嘀咕。
“銀袋亮了,是不是代表裡面的東西,可以取出來了?”
見四下無人,蘇達取出銀袋,伸出手,試圖再次嘗試手掏銀袋。
手進入銀袋的那一刻,蘇達呆住了。
腦中浮現了銀袋內的模樣。
這一刻,蘇達就好像陷入了銀袋之中。
大腦仿佛與銀袋鏈接上了。
睜開眼就是銀袋,閉上眼,也是銀袋。
“什麽情況?”
看著銀袋內,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蘇達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些瓶罐,清楚的標有序號,甚至,還有簡介,隨時供蘇達調取。
突然,蘇達迅速把手從銀袋中拔了出來。而,腦海中的畫面,隨即,消失不見了。
“這袋子這樣奇特嘛?”
蘇達笑了笑,反覆用手插抽銀袋,眼前的畫面忽明忽暗。
有意思!
不知道,其他部位行不行?
思考著,蘇達便不管不顧的把腳伸了過去。
腦中的畫面,和手一模一樣,360度無死角的觀望裡面的一切。
用腳看著瓶瓶罐罐,蘇達也想嘗試一下,能不能用腳取出來這些。
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吧。
這些瓶瓶罐罐,指不定有啥副作用!
“這,大晚上的,家裡那麽多人,萬一吵醒了鄰居,多不好啊!”
蘇達一臉鬼笑的盯著銀袋。
反正,簡妮給的東西,就沒有不痛得。
不痛死你,那便算是對你的仁慈!
索性,這袋子是好東西,看樣子,裡面的空間還挺大。
明早,抽空一定要多放點東西在裡面。
水安城的夜晚,異常寧靜,風都吹的慢了些。
深夜,蘇達和宛小寒,假裝聊了會天,通了會話。
婉小寒剛從黃都飛到了涪淮都,明日抵達水安城。
天不知道還會不會一直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