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隨著稂右鐵騎的加入,局勢就一邊倒了。
言寧目光冰冷的盯著山頂,一旁的閻梟看著那人射來的箭矢,雙眉緊蹙
“世子爺放心,這人跑不了的”
“父親和大哥如何了?”,言寧沉聲問道
“王爺和大世子在慶涼關整頓防務時,中了赤精蜈蚣的毒,王妃已經找名醫看過了,目前已經給他們服下了冰續丹,算是抑製住了毒性”
赤精蜈蚣?
這種毒蟲,言寧曾在一部古書中見到過,此蟲乃是上古奇蟲,極為罕見,毒性如蛆附骨,
能侵入筋骨血脈,又以血肉為養料,極難根除,往往還會讓中毒者痛不欲生,直到把人化為血水
想到這些,言寧臉色陰沉的都要滴出水來,仿佛下一刻就會突然暴走一樣。
他是一家四口中最小的一個,從小備受寵愛,
北境百姓安危有父親在,北涼未來有大哥在,自己就圖個清淨舒坦,活的毫無負擔更無拘束,可以說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現在父親和大哥同時中毒,還有北涼叛逆和殺手來圍殺自己,這一切顯然都是有預謀的。
“回涼州”
言寧語氣陰冷充滿殺氣。
閻梟看了一眼那些北涼叛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世子爺,那這些人怎麽辦?”
言寧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們,一個個戰戰兢兢的蜷縮在一起,毫無之前的凶悍與果敢。
“全部誅殺”,說完便上了馬車
“諾”
言寧雖然喜歡清靜,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但不代表他是軟柿子,相反他是一個殺伐果斷,恩仇必報的人。
這邊剛上馬車,外面就聽到了刀斧霍霍,血濺三尺的聲音,
不消片刻,所有叛逆全都被處決了,山谷很快便被鮮血浸染
隨後稂右鐵騎化作鋼鐵洪流,護送著言寧的馬車直奔涼州而去。
涼州城的王府宅院裡,面無表情披甲持槍的將士守在院中,沉悶的氣氛,也給這深深的宅院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在一個古香古色的大殿裡,兩側分別坐著北涼最負盛名的醫者,此刻他們一個個惴惴不安,相視一眼各自歎息
一個面容姣好身穿繡衣羅裙的婢女,見桌上的茶涼了,一揮手兩列侍女,輕聲慢步的走了進去,把剛沏好的香茶給他們換上。
茶香繞梁,那些醫者卻無半分胃口,額頭卻緊張的直冒汗,
今日奉命前來,是為王爺和世子解毒治病,可這赤精蜈蚣的毒太過霸道了,
嘗試許多法子,仍舊是束手無策,在這麽下去要還是想不到救治的法子,面子丟了是小,搞不好還會把命搭在這兒,
大殿後的帷帳後,一個風韻猶存滿面愁容的婦人,此刻正癡癡的望著床榻上兩個面色慘白氣息微弱的男人
一個是她的兒子言奉,一個是她的丈夫言侯。
她便是北涼王妃,言寧的母親趙雉。
“奉兒,王爺,你們放心,我已經讓閻將軍去接寧兒的回來了,寧兒遠在深山,身邊還有秒善真人這等世外高人,他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看著一個床榻上言奉眉心結起了寒霜,王妃慌忙的用錦繡羅帕輕輕拭去,
“奉兒還記得小時候為救寧兒跳進冰湖嗎?當時你也跟這樣,娘親便是現在這般守著你,這次你也會醒的對嗎?”
言侯言奉二人,全憑冰續丹冰封住經脈氣息,才能減緩赤精蜈蚣毒性的蔓延,
這時一旁的言侯周身寒氣逐漸散去,臉色露出痛苦猙獰之色。
王妃趕忙從紫色的玉盒裡,赤手去取出一枚布滿寒霜的冰續丹,放進言侯的嘴裡,手指都被寒氣凍得顫抖,
隨之看向帷幔外的那些名醫,透著殺性的眼神冷冷的斥問。
“諸位都是名動北涼的名醫,難道一點法子都沒有嗎?”
憤怒透著寒意的聲音回蕩在大殿裡,那些名醫聽了,仿佛就看到了鬼門關,冰冷的氣氛無人打破,誰也不敢開這個口。
良久
一個年過七旬的醫者,顫顫巍巍的起身朝著王妃稽首道。
“王妃殿下贖老朽無能,赤精蜈蚣乃是上古奇蟲,毒性極為霸道,若是天下還有人能解此毒,除了仙人便只有神醫蘇百草了”
一眾醫者聽了,恨不得把這老頭的嘴給堵上,蘇百草這都江湖傳聞的軼事,仙人嗎,那更是無稽之談,這不明顯是在把問題往外推嗎!
這個王妃可不是好惹的,觸了霉頭,他們誰都別想從這兒活著離開。
王妃看了一眼那個老頭,壓製住心中的怒意問道
“那先生可知這位蘇神醫在何處呀?”
老頭這回犯難了,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上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紫色華服,仿若白玉雕琢般的絕美少女,朝著屋內快步走來,婢女見了她紛紛躬身行禮。
“姑姑靈萱有蘇神醫的線索!”
王妃眼神一亮,走出帷幔忙問道
“當真?”
“萱兒不敢欺瞞姑姑,只是這蘇神醫性格極為古怪,他就在雲川城凌雲觀,不管怎麽請他都不來”
此言一出,屋外一個精壯的大漢,躬身稽首道:“末將願前往凌雲觀將蘇神醫請來”
來人是閻梟的弟弟閻虎外功七重境,同時也是言侯的心腹之一
少女見狀連忙補充道:“姑姑萱兒也曾試圖強行將他帶來,隻這蘇神醫手段極為了得,我們還未近身,侍衛便倒下了,甚至都不曾看出他是何時出的手”
王妃聽罷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不凡之人定有不凡的手段,當即便道。
“備好車馬,我親自去”
聞言屋外腳步匆匆,走來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子,朝著王妃‘噗通’就跪下了,“主子,您是這王府是這北涼的主心骨,您不能去呀!”
隨後那些一直守在殿外的將軍,也趕忙上前勸阻。
這時一個衣袂飄玦的錦衣公子,闊步走進大殿,身後還跟著青衣女子和彪形大漢
“我去”
“母親您讓去吧,我願意替您去把神醫請來”
看著豐神俊朗完好無損的兒子,王妃的眼神閃爍,鼻頭一酸,萬千的酸楚都湧了上來,喜極而泣道。
“臭小子知道回來呀,你知道為娘有擔心你嗎,你要再出事了,你要為娘今後該怎麽辦?”
看著娘親疲憊的神情憔悴的模樣,言寧心中也不禁一酸。
“是兒子的錯,讓娘親擔心了,父親和大哥怎麽樣了”
王妃看帷幔後,言寧當即就明白了,快步走了過去。
“末將閻梟前來複命”,屋外閻梟恭敬道
青崖稽首道,“民女青崖參見王妃”
看著他們二人,婦人感激的點了點頭。
“閻將軍下去休息吧!”
王妃隨即又看向青崖走了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這些年多謝青崖姑娘了,妙善真人還好吧!”
“這些都是青崖應該做的,您千萬別這麽說,師傅她老人家很好,之前還念叨過您呐!”
“青崖姑娘辛苦了,來先去別苑休息一下,等我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好了,再去看你”,說著婢女就過來了。
那個老婆子很懂眼色,隨即就把一屋子的人陸續都打發了
床榻邊言寧看著猶如被冰封的父親和大哥,毫無生機的躺在床榻之上,
昔日相伴的畫面在腦海裡不斷閃現,看到他們如今這副模樣,心裡一空,仿佛缺失了一大塊。
王妃走了看著自己兒子失落的樣子,也不禁暗自神傷,“寧兒以後北涼的重擔就落到了你的肩上了”
那麽多名醫對自己的丈夫和大兒子都束手無策,她的心底其實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娘父親和大哥是怎麽被人害的?我想知道”
王妃默默的把自己的孩子摟在懷裡,意味深長道。
“赤精蜈蚣是上古奇蟲,要從這上面找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但從北涼內部一些人反應來看,他們或許早已知道你父親和大哥中毒一事”
說道這言寧已經能確定了,這就是一場早有預謀的暗殺,腦海裡開始迅速的排查,最後眼神閃過濃濃的殺機道
“是大秦···”
王妃默默的點了點頭道
“大秦屹立千年不倒, 除了他的底蘊外,便是他平衡諸侯的手段了,千年之間北境易主也不是什麽新鮮事,鹹陽宮的人卻對此一直保持著默許的態度”
“赤精蜈蚣這種上古奇蟲,如果說還有存世的話,那也隻可能在大秦!”
對於自己母親的分析,言寧深以為然,畢竟這天底下只有大秦有這個手段和能力。
言寧的性格是有仇必報,這口氣言寧怎麽忍得了,但是有緩急輕重,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父親和大哥救回來。
“娘我去把蘇神醫請來“
看著長大的兒子,行事更加沉穩,心裡也安心不少:“一切謹慎小心為上,不可莽撞”
“嗯孩兒明白”
打開殿門,外面就站著紫色華服的女子,正靦腆的偷摸的盯著言寧
那女子穿著紫色華服,看上去年齡不大,身材卻極為傲人,如美玉雕琢般臉蛋,透著一股不俗的氣質。
王妃這時走到那女子身邊,朝著言寧說道:“寧兒這是靈萱你表妹,這些時日多虧了她在,凌雲觀她熟悉,讓她跟著你一起去吧!”
“嗯全聽母親安排”
“萱兒遵命”,趙靈萱卻不知為何,臉頰紅撲撲的欠身行禮道。
隨後王妃看向閻虎道:“閻將軍你帶上三千精騎陪世子去凌雲觀,凡是皆聽寧兒調派,不得有誤”
“末將遵命”
吩咐完這些後,王妃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又派了兩隊王府親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