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都要天亮了,左等右等還不見言寧出來,趙靈萱急了,對著洞口大喊。。
“表哥你怎麽樣了!”
······
還在太一洞修煉的言寧,隱約聽到了有聲音喊自己,當即清醒過來。
雲川城已經兵臨城下,自己不能再這麽耗下去了,趕忙收起劍訣,提上承影劍朝著洞口奔去。
至於洞中的丹方、陣法、傀儡秘書、青銅鼎,只能暫時先留在這兒,待雲川的事情處理完了在過來取走。
洞口的陣法只要不使用元炁,它就不會發動,想要爬上去當真是費了一番力氣。
外面的趙靈萱見裡面還沒回應,便命令趙家精銳跳下去,無論如何也要把言寧帶上來。
也就在這時,洞口伸出一隻滿是鮮血的雙手。
隨後言寧才費勁的爬了上來,看著滿身傷口的言寧,趙靈萱一陣心疼,眼神滿是關切。
“表哥你怎麽樣了?”
“沒事吧~”
言寧提著承影劍,累趴在地上,長舒一口氣,終於是爬上來了。
“我沒事,回雲川吧!”
見他中氣十足,趙靈萱也松了口氣,看向左右道:“回城”
離開時言寧一拂手,笨重的丹爐被無形的大手托起,送回了原位,石像也隨後歸位。
回城的馬車上,言寧提著近乎透明的承影劍,疲憊的靠在馬車上。
趙靈萱看著和自己相隔咫尺的言寧,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心中竟有些悸動,還時不時還偷瞄兩眼
這時馬車一個晃動,言寧就靠在了她的肩上,此刻的趙靈萱緊張到了極點。
俏臉紅撲撲,也不敢有絲毫的動作,生怕弄醒了言寧。
回雲川的路大約走了兩個時辰,快到正午時他們才趕到雲川。
然而雲川城這邊最煎熬的莫過於趙衡了,從昨夜到今天正午,他都沒出過城門樓,而且精神高度緊張。
一邊擔心叛軍會不會夜襲,另一邊還要擔心自己女兒跟言寧子在一塊,會不會有危險。
可他又不能出去,怕將士們誤以為世子爺棄城出逃,亂了軍心。
當他見到言寧的那一刻,他終於如釋重負,卻又忍不住的抱怨起來。
“世子爺,咱說好了天亮回來,你怎現在才回來呀,可憋死我了”
言寧微微一愣,看著他滿眼的血色,知道他一夜沒睡,淡淡的笑道:“辛苦了趙叔了,在凌雲觀遇到了太陰宮的人,故而耽誤了一些時間”
太陰宮?
“莫非真是皇帝陛下要對北涼王下殺手?”
“嗯應該是吧。”
得到了確切答案的趙衡,眉頭卻皺的緊,面色也更加陰沉了。
要是只有宋家那還好說,以叛逆論處,可要是皇帝陛下在給宋家撐腰,那這局勢就不一樣了。
他們就出師有名了,北涼王府反而成了叛逆。
對付一個宋黎已經很吃力了,再加上太陰宮的人,那局勢可就危險了。
“太陰宮的人何在?”
“殺了呀!”
“你把他給殺了?”
趙衡原本想著通過這個好和帝國的人斡旋一下,這下是徹底沒希望了。
這時一個校尉見城門樓的大門開來,趕忙過來稟報道
“報城外有叛軍使者求見”
趙衡趕忙道:“把人帶上來”
“諾”
看著校尉離去,言寧就走出城門樓,望向城外。
叛軍猶如蝗蟲一般佔據了大半視線,
沒想到從昨晚到今天晌午,他們又來了這麽多的援軍。 城牆外面一個駕著戰車的儒生,拄著一杆節仗停在城門樓下,言寧瞥了一眼抬手便道。
“拿弓來”
一校尉拿來一把鐵梨大弓,言寧搭弓拉箭對準了下方。
趙衡趕忙阻止道:“世子爺不可呀!”
卻見弓弦“嗡”的一聲,箭矢如同流星一般劃過,射斷了節仗。
使者被這股強大的勁力波及,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目光看向射來弓箭的言寧,敢怒卻不敢言。
“也敢在我北涼稱王,狂妄”,言寧說完把弓扔給那校尉。
看著殺伐果斷的言寧,趙衡卻隱隱有些畏懼他了。
沒一會那儒生裝扮的使者便被帶了上來,是一個留著山羊胡須的老儒生,見到言寧也不行禮,上來便慷慨激昂的說道。
“吾乃奉命前來與汝何談,而今大軍壓境兵臨城下,不出幾日便能將這雲川小城踏為齏粉,屆時萬千百姓必將生靈塗炭,這罪責你承擔的起嗎?”
上下打量了一番這神情激動振振有詞的老儒生,言寧卻不禁笑了。
“依著先生所言,逆賊犯上作亂,我堅守城池,造下殺戮的罪責,也是我的過錯了?”
“天命不可違,你與天作對,所有的罪孽便是要你來承擔,你若順應了天命,北涼安定然不用在起刀兵,如此直白的道理,世子難道還要不明白嗎?”
“莫非在先生的眼中,彼時他們人多,就是天命?”
面對言寧的譏諷,老儒生負手而立,不卑不亢的放開嗓門,恨不得要城中所有人都聽到一樣。
“這是順勢而為,五百年必有王者興,言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隨後指著城內殘垣斷壁道:“城中百姓和將士又有何罪,難道世子殿下就忍心看著他們為了你的一己之私陪葬?”
說道這,言寧就明白了這使者來的目的了,就是來擾亂軍心的,雖很惱火卻也沒表現出來,看著頑固不化的老儒生,卻鼓起了掌,搖頭感歎。
老儒生見言寧給他鼓掌了,心中暗喜以為是認同了他的想法,若真是如此,那此行就功德圓滿了。
卻不料言寧隨後的一番話,讓他臉色當即就黑了。
“先生顛倒是非黑白的手段,我言寧自愧不如”
“不過現在看來,你們是真的急了呀!若真如先生所言,宋家所向披靡,而今兵臨城下,何必多此一舉呐?”
老儒生急了當即反駁道:“那是因為不想看到城中百姓生靈塗炭,故而才讓我來說和”
言寧同樣指向倉殘垣斷壁的雲川城道:“既然不想生靈塗炭,那這雲川城為何會成了如今這般模樣,難到不是他們攻城造成的?”
“而今打不過,就派你這個老迂腐來霍亂軍心,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你們等不了”
繼而提劍指向了老儒生不屑道:“因為我們的援軍要來了,你們沒機會了”
這一番話,也讓許多將士信心大增,也讓雲川的將士明白了,這些都是老儒生的陰謀。
看著神情不定的老儒生,言寧提升嗓音逼問道:“先生緊張什麽?,莫非真被我說中了?”
老儒生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時中套了,當即就想詭辯。
卻不料言寧搶先一步,提高嗓門的哈哈大笑道:“多謝先生帶來的好消息”
這一刻老儒生懵了,他還什麽都沒說呐!
不過片刻後,他就反應過來了,有時候沉默就是默認,在解釋即便是真的,那也會讓人誤以為,這是強詞奪理的狡辯。
沒想到這一趟冒死來煽動軍心,卻沒想到反被言寧利用成了鼓舞雲川士氣的工具,老儒生心中又羞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而就在此時,北涼的五萬先鋒騎兵,已經到了距離雲川城不足百裡的位置,他們由閻虎帶隊。
原來自他回到北涼王府交代完情況後,王妃便率先命他帶著五萬涼州精騎,當即折返雲川,前去回援。
沒日沒夜的趕路,早已讓他身心俱疲,想到王妃臨行前的交代,讓他片刻也不敢停歇。
可聽到探報說,雲川城依然還在時,他這才松了口氣,但聽到雲川城外已經圍了十幾萬的叛逆時,他又開始擔心起來。
這十幾萬人往這那一橫,他的五萬人連夜奔襲人困馬乏。
也不敢冒進,要是陷進去了,勢必會全軍覆沒,而且還會對雲川城中士氣造成嚴重的影響。
思來想去之後,便命人先斷了叛逆的糧草補給,並在敵人的後方燃放起烽火,聲東擊西,隨後集中全部兵力朝著敵軍主力殺去。
計劃如期展開,糧道被劫,看著四處燃起的烽火,也讓叛軍大帳中的宋山有些緊張了。
他知道雲川城的援軍肯定會來的,倒時他們來一個裡應外合,那他們就真成餃子了。
所以得盡快拿下雲川城,為了提高勝算,他還專門把自己的謀士派去擾亂軍心,動搖他們的士氣,倒時自己十六萬大軍在全部壓上,那事情就容易的多了。
想法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這些雲川城的援軍來的太快了,一下子就打亂了他的部署,而且看樣子援軍的人數還不少。
為了避免被包餃子,宋山第一個想法就是盡快進行阻擊,乘著雲川城的兵馬還沒反應過來,先衝出包圍圈。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雲川的援軍給他玩起了障眼法,來人只有區區的五萬援軍,等他反應過來時,這五萬北涼城的精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破他的右路防線。
城頭言寧居高臨下,望著叛軍後方四處燃起的狼煙,又看先右路衝進的五萬聯軍當即下令,全員出動!
一場新的大戰即將再次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