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了青崖的的實力後,一眾將軍和家族主事,心裡安定了不少,要是今後北涼王府贏了,今後他們的家族,勢必會水漲船高。
回到大殿後,這些人相比之前的態度有了極大的轉變。
“王妃殿下,末將以為世子爺深入敵後著實太冒險了,末將請命願率六萬平陽精銳馳援世子爺”
“固陽城也願出五萬馳援世子爺”
“溧陽六萬”
“李家兩萬”
······
一時間殿下那些將軍和家族主事,一個個活躍的不行,生怕差事被其它人搶去。
這可是在未來北涼王面前表忠心的好時機呀!翻紅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們怎麽能輕易錯過呐!
王妃看著爭論不休的這些人,眼裡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但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看著亂作一團的眾人,冷喝道。
“成何體統,你們要不要上來打一架,在爭長短呀?”
王妃的話氣場十足,當即便鎮住了所有人,群臣之才意識到失態了,趕忙躬身聆訓以示王妃的威儀,這便是權謀心術。
見眾人平靜下來,王妃才緩緩開口道:“閻將軍,雲川的事情就交由你來辦了”
閻梟欣然領命,“末將領命”
群臣見閻梟得意的樣子,心中算是明白了,這是任人唯親呀,他們爭也無用,心裡隻覺得惋惜喪氣,早知道乖乖聽話多好,幹嘛還要去質疑呐!
王妃看著剩下的這些人,知道敲打的可以了,語氣緩和了不少。
“諸位的忠心我都感受到了,這立功的機會還多,北地、樂洋、上黨三郡在加上代郡兩城,兵馬不過五十萬”
“我們雖有兩郡,但還掌握著三十萬邊境鐵騎,合計六十萬大軍,不管是在兵力,還是在戰力上,我們都勝過他們”
說完看向下面的群臣,淡淡的一笑,“贏下這盤棋局毫無懸念,至於想立下什麽樣的功勞,那就看諸君的本事了”
群臣聽罷,細細想想當下的時局確實如此,拿下這四郡之地,那他們的能得到的好處,幾乎是成倍的增加,這話太有煽動性了,不少人都開始盤算。
見時機成熟了,王妃略帶慵懶的說道:“諸位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吧!十日後集結大軍,向代郡進發”
說完從容的起身,朝著殿外走去,青崖持玉劍緊跟其後。
群臣扶首恭敬道:“恭送王妃殿下”
待王妃離開後,那些部將和家族主事都圍上了閻梟,一個個滿臉熱情的套近乎。
“閻將軍,世子的事情您也不早說,害的我瞎擔心一場”
“對呀,閻王你可太不夠意思了,這麽重要的消息你都要藏著掖著”
“閻梟將軍,琅琊山谷的事情,我也曾有耳聞,世子爺當真那般神勇呀?”
“老梟啊,華春樓我有存了幾壇青梅好酒,什麽時候有時間呀?”
······
一時間一群人都圍上了閻梟,閻梟看了看,衝他們嘿嘿一笑。
“諸位大人消息靈通,我還有軍務在身,就不耽誤大家時間了”,說完得意洋洋的鑽出人群,留下群臣在大殿裡長籲短歎捶胸頓足。
在一處僻靜的院子,蘇百草拿著一根燒紅的銀針,朝著病榻上的言侯和言奉扎去。
此時他們的身上,已經滿是銀針,身體也不再像前幾日那般僵硬,臉上略微多了些血色。
蘇百草拿起一把鋒利的小刀,在他們的腳趾上開了一個口子,
腥臭發黑的淤血,從傷口處滴了下來,流進來了一個小藥桶裡。 這時門被輕輕的推開了,青崖陪著王妃走了進來。
蘇百草微微頷首算是行禮,隨後繼續他的施針。
“蘇神醫言侯和奉兒他們怎麽樣了?”
無百草面色略顯凝重,“毒已滲入骨髓,還好有丹藥護著他們的心脈,想要救活還需要花些時日,徹底根除就比較麻煩了”
看著小藥桶裡的毒血,蘇千慈從旁取出早已研磨好的藥粉撒上去,那毒性顏色慢慢變淡。
“那他們大概需要多久才能醒來呀?”王妃神色緊張的問道
“這個還不好說,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三五年”
抬頭看了一眼,王妃泛紅的眼眶,醫者父母心,蘇百草知曉王妃的不易,勸慰道。
“血乃人之精氣所在,通過毒血,我們能從中找到解毒之法,目前已有了些眉目,不出意外的話,半月之後,草民便能讓王爺和言奉殿下蘇醒”
王妃激動的看向蘇百草問道:“神醫此話當真?”
“草民不敢欺瞞王妃”
這一刻王妃感覺的了一陣輕松,自從丈夫和兒子中毒之後,她就感覺整個北涼的重擔都壓在了她的肩上,現在她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上黨郡
平涼山頂,虎目雙瞳的一身蟒袍的中年人,背負雙手,望著奔騰的江水,內心仿佛卷起了千重浪,久久難以平靜。
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面相仁厚,身形的微胖的藍袍青年人,後面還跟著幾個灰袍人。
穿蟒袍中年是宋家家主宋黎,藍袍青年的他的大兒子宋江。
“江兒雲川城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宋黎沉悶的問道。
宋江微微躬身臉色顯得也很凝重,“兒子知道,雲川宋氏一脈盡滅,二叔和堂弟,皆死於言寧之手”
對於弟弟宋明和侄子宋賢的離去,宋黎顯得很在意,手中的玉扳指被捏的粉碎,一股凌冽的殺氣迸發出來。
見情形不對,宋江當即勸誡道:“父親言寧實力不可小覷,依二弟信中所言,應該是仙法,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我何須要你教我?”,宋黎厲聲呵斥道。
宋江慌忙伏地,知道自己父親性格暴虐無常,也不去爭辯默默的忍受。
半晌,宋黎冷笑道:“罷了和你沒關系,集結四郡人馬,以暴政之名,鏟除言寧這個禍害!”
“江兒遵命”
宋江領命俯身退去,身後的灰袍人也緊跟而去。
沒多久整個山峰就剩下了宋黎一人了,這時一個面皮白淨似女非男,綠衣閹人從後山妖嬈的走來。
“沒想到涼王也有撓心的時候”
宋黎頗為不屑道:“雨仙公公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回京複命嗎?”
“沒看出呀!你涼王也是一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主呀?”
見著宋黎眼神中的鄙夷,那雨仙公公並不以為意,而是嬉笑繼續說道。
“你以為咱家,就願意守著你這個負心漢呐!”
“你們北涼不是多了個,修行禁術的叛逆嗎!我得料理完他才能回去交差嗎!”
“雨仙公公若是對那人感興趣,拿下他便好”
那太監饒有趣味的看著宋黎笑道:“我們這種人上不得台面,若是明目張膽的將他拿下,容易在天下人面前烙下口實,此事呀,還得你出面我在暗中出手才好”
宋黎冷哼道:“雨仙公公的赤金蜈蚣冠絕天下,何須我一個凡夫俗子出手?”
這時一條手臂長短泛著油光的蜈蚣,從這雨仙太監的袖口跑出來,那太監臉微變,眼神劃過陰冷,纖薄的嘴唇透著股陰冷的氣息,微微上揚說道。
“你不要忘了,是我們助你突破修行瓶頸,替你解決了言侯這個麻煩,你莫要不知好歹,畢竟想當王的,這北涼還真不少?”
說完身形一閃,如同鬼影飄過,消失在了山頂。
宋黎望著濤濤的江水,眼神也逐漸陰冷了下來。
剛下山的宋江面色陰沉,這時一個雀鳥銜著一個小卷軸落在馬車上,吱吱的叫了兩聲。
他伸出手去,小卷軸就落在他的手中,拿進來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幾個姓氏畫著紅叉, 這代表著他的暗衛清除一些不屈服他們的家族。
這時忽然箭矢如暴雨一般朝他們覆蓋而來,身旁的灰袍人紛紛展現出他們的實力,護著馬車,將射來的箭矢紛紛打落。
這時一支箭矢穿過縫隙,射進了馬車裡,宋江一把就抓住箭杆,也就在此時,大批的蒙面高手,從四面不要命的殺向馬車。
一時間手下的灰袍人就和他們打成了一片,那些人的整體實力都還不弱,雙方能打到五五開。
這時三個持劍的白衣人,朝著馬車飛身刺去。一個灰袍人連忙飛身去擋。
“刷”的一聲,只是一個照面,幾道劍光,那灰袍人便身首異處,宋江察覺不妙,扔出手中的箭矢。
“搜”
射中了其中的一個白衣人的肩膀,另外兩個已經殺向了他,此時的已避無可避。
“轟”
一身著蟒袍的宋黎忽然擋在了面前,用身體抗住了刺來的兩劍。
詭異的是,那劍竟未刺進分毫,宋黎赤手空拳抓住劍刃,手如金剛玄鐵一般,將長劍硬生生折彎“篷篷”兩拳,直接打穿了那兩個的胸膛。
中箭的白衣人,見勢要逃,宋黎虛影一閃,一把便捏住了那人的脖頸,稍稍用力,那人便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當場喪命。
那群黑衣殺手見勢要逃。宋黎身形一動,仿佛化出數道身形,僅僅兩息之間,那些殺手當場全部殞命。
宋江躬身稽首誇讚道:“父王神武”
“一群宵小之輩,查清他們的來歷,夷滅九族”
“江兒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