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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李雨柔也是徹底打破族人的牢籠。
族人們卻是有些發蒙,在被封禁的過程裡,他們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此刻一個個都是面露絕望。
面對即將作為祭靈的未來,所有人都徹底死心。
但此刻的一幕,卻是讓他們不知所措。
甚至有些驚恐。
直到看清來的赫然是李雨柔,是他們這一脈的領袖之後,終於是有人判斷出形勢,開始加入到戰局中。
……
局勢一邊倒。
高端戰力的懸殊差距,讓這場戰鬥很早便奠定了勝負,反而是後面處理那些天魔嘍囉,以及另一脈的人族嘍囉們,佔據著更多的時間。
大概一個時辰後。
楚辭和李雨柔,來到一座殿宇上,天火鳳凰停在楚辭的肩頭。
楚辭似乎一直在尋找著什麽,但眼裡閃過失望,看來並沒有找到。
李雨柔的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
兩人心照不宣,都沒再提之前香豔的場景。
“天魔族的鬥爭很殘酷,諸王為了祖位而戰,最終只有一位王可以活下來,成為新的魔祖,而其他敗者都會隕落,不只是他們自己,還有他們的勢力、附庸,也都將被抹除,新的魔祖將開啟新的輪回……”
“再有數日,爵古魔王就將和爵金魔王一戰,這也是他們的第七次戰鬥……為了勝利,爵古魔王會挑選大量的附庸作為祭靈,來短暫增強自身的實力,若非楚聖下到來,我們也只能活到那個時候……”
李雨柔眸光閃爍,用著平靜的語氣,訴說著天魔域的殘酷事實。
天魔族是天魔域的絕對主宰,統治著整個秘境,其他種族一概都是附庸,任由天魔族生殺予奪,沒有任何自主的權利。
“諸王,指的是所有的魔王嗎?”楚辭皺眉問道。
李雨柔微微搖頭。
“雖說都是王境,但只有魔祖的嫡系血脈,才有資格成為競爭者。”李雨柔解釋道,“魔祖一共有四位嫡系血脈,都是以‘爵’封名,比如我們所附庸的,就是爵古魔王,其他天魔是沒有資格以‘爵’為名的。”
“這麽說的話,那位魔祖,便是這天魔域的最強者?”
“可以這麽說……魔祖是上一任諸王內戰的獲勝者,從那以後便再也沒出過手,沒人知道魔祖的實力有多強。”
“那你知不知道,天魔族除了這魔祖之外,還有沒有一位特殊的存在?”
“楚聖下指的是?”
“有沒有誰,是被稱為‘聖祖’的?”
“聖祖?”
李雨柔美目中流露出疑惑,她從未聽聞過這個說法,不禁搖了搖頭。
楚辭皺眉沉思。
腦海中回憶著之前誅殺天魔王的時候,對方所說的話。
……
“我族不懼死亡,爾敢覬覦聖祖之軀,魔祖必將誅殺爾輩!”
這是天魔王隕落前的原話。
按照其話中的意思,楚辭提到的“真正的天魔”,應該就是天魔王所說的“聖祖”。
但聖祖和魔祖,明顯不是同一個人。
“爵古魔王祭靈的那天,會有專門的執魔者來將我們獻祭,執魔者都是王境,並且也會成為品,是引導祭靈的關鍵……”
“像我們這樣的附庸族,有數百個之多,依據戰鬥的程度,會有不同數量的附庸族作為祭靈,但至少也是三成以上,每族都會有大量損失……在十八年前,我們這一脈便是作為爵古魔王征戰的祭靈,那一戰爵古魔王也是和爵金魔王交手,但並未分出勝負。”
李雨柔目染哀傷,
想起當年作為祭靈的同族人……她不願犧牲任何人,但這就是他們身份附庸的命運,誰也無法反抗。過去爵古魔王參與的戰鬥,都是點到即止,但隨著新祖待立,諸王都是誓死一搏,破釜沉舟。
若是贏了,尚且還能有部分附庸存活。
一旦輸了,所有附庸都將被勝者斬滅,化為天魔域的養分。
就是這麽殘酷。
“如果執魔者發現你們這一脈出現問題,會不遺余力去找尋你們的下落嗎?”楚辭問道。
李雨柔搖了搖頭,面色稍顯複雜。
“執魔者必須第一時間完成獻祭,沒有時間做多的事情,但在諸王征戰之後,新的魔祖一定會清查整個天魔域……”
李雨柔看向楚辭:“楚聖下,您是要尋找‘真正的天魔’?”
從之前的對話中,李雨柔能感覺到,楚辭對所謂“真正的天魔”非常在意。
可惜她並不知道,所謂“真正的天魔”,究竟指的是什麽。
楚辭不屬於天魔域,來到這裡顯然是有所目的,李雨柔深知這一點。
但她更清楚,一旦楚辭離開後,天魔族再度找上他們,必然十死無生……
哪怕爵古魔王最後勝出。
也不可能容忍他們的反抗。
李雨柔忽然想起什麽:“過去諸王戰鬥期間,妾身好像聽到有天魔提起過,聖祖會賜予他們力量……對,聖祖,當時說的就是聖祖!”
“他們說完就催動了秘術,就像之前那位魔將化為六臂形態一樣……”
李雨柔緊張的看著楚辭。
楚辭眉頭緊皺,李雨柔提到的信息肯定和聖祖有關,但這能說明什麽?
天魔族施展秘術,力量來源於聖祖?
“師父,會不會是一種信仰圖騰?”天火鳳凰猜測,“我族便是有信仰圖騰,開天竅便可呼喚。”
楚辭搖了搖頭:“一定是實物,不可能是信仰。”
天魔之心,必然是真實存在的。
天火鳳凰趕緊解釋道:“師父您有所不知,信仰圖騰也是建立在實物之上,是有力量來源的!”
楚辭目光一亮,看向天火鳳凰。
“也就是說,天魔族所有秘術的力量來源,就是出自那位‘真正的天魔’,也就是他們的聖祖?”李雨柔面露驚容,“那這位聖祖該有多強?諸王也能從他身上獲取力量,聖下您……”
李雨柔忐忑地看著楚辭,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擔憂。
“我必須找到‘真正的天魔’。”
楚辭輕聲說道,語氣卻帶著決然。
他凝望著四周戰後的斑駁場景,最後目光回到李雨柔身上。
“等獻祭你們的那位執魔者出現後,我會殺了他,然後去尋找我需要的線索。你們可以盡量往其他方向撤離,或者用別的辦法……這裡你們一定比我更了解。”
頓了頓,楚辭補充道:“若是我能及時回來,會來找你們……”
李雨柔目光複雜的望著楚辭,不知道該說什麽。
執魔者一旦隕落,爵古魔王必然會急迫的再立執魔者,不會花精力對付他們。
可楚聖下……真的能找到那位聖祖嗎?
一定不會那麽順利。
這麽重要的事情,不可能不驚動魔祖……即使魔祖垂暮,實力也是冠絕天魔域!
李雨柔知曉挽留無用,心中默默為楚辭祈禱……
……
執魔者來得很快。
但並非親臨這裡,而是凌空於這片區域的中心……他將引導整片區域的獻祭,每個被作為祭靈的族脈,都早已被天魔族安排妥當,會第一時間在執魔者的呼應下,踏入獻祭之途……
執魔者的體態,和其他天魔沒什麽兩樣。
包括外像著裝,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不像某些巫術祭祀,在打扮上會頗下一番功夫。
但執魔者的氣息很奇怪,透著一種蒼涼的詭異。
踏步虛空之上,右臂高高伸起,指尖朝上,似要刺穿天穹。
一股股駁雜的力量,在不同的地方升騰。
獻祭已經開始。
唰!
執魔者高高舉起的右手,如利劍般折下刺入胸口,整個手掌完全沒入其中,他的表情浮現痛苦,傷口卻不見血跡!
那赫然是心臟的位置!
陡然!
他迅速轉動頭顱,目光帶著洶洶慍怒,看的正是李雨柔對應的這片區域!
不對勁!
顯然,他發現了異常,獻祭已經開始,但這邊沒有任何動靜!
這是人族附庸的一脈,不久前已經被一位魔王處理妥當,是發生了什麽變故?但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執魔者眼中閃過一絲不妙。
就在這時,寒意籠罩心底。
他的身形驟然下墜,原本的位置升騰起幽黑的霧氣,那霧氣散發著古怪的氣息,讓他感受到致命的威脅!
有敵人!
“該死!”
什麽消息都沒有傳出來,對方的實力顯然深不可測……專門挑在這個時候,是為了干擾爵古魔王?
對方是爵金魔王的人?
不,這手段絕非天魔族所有,天魔域為何會有這麽強大的人?
唰——
執魔者身形下墜,本以為暫時躲過一劫。
但身下同樣有幽霧湧現,截斷他的退路,接著將他四周徹底封死!
執魔者瞳孔驟縮!
他感受到不弱於爵古魔王實力的壓迫,尋常時刻他還能抵擋,此刻他剛開啟獻祭,戰鬥力大幅下滑,迎敵和維持獻祭,他只能選擇一樣!
維持獻祭……恐怕根本維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擊殺!
執魔者瞬間有了決定。
他的手猛地從心臟中抽出,這次終於是有血液狂湧的畫面。
但下一刻他的血肉蠕動,竟是將傷口硬生生止住!
必須將這個消息帶給爵古魔王!
執魔者目露急迫。
幽霧湧入他的身體,執魔者身軀開始抽搐,面容掙扎……
他的眼中逐漸流露絕望。
敵人的強大,根本不是他能抵擋……
……
執魔者隕落。
同一時間,【陰兵】正式跨入融道級!
數百裡外。
荒蕪平地中,一座滿是殘骨堆砌的高築台上,年輕的天魔族男子閉目吞吐,調整自身的狀態,戰意不斷攀升。
這一戰。
是生死戰!
前面就是戰場。
這裡被無數天魔族嫡系血染,隕落了無數王……
如今,魔祖已然年邁。
在他和爵金魔王之間,注定只有一個能活下來。
陡然!
他睜開雙目,眼中有猩紅閃爍,盯著遠處的方向,面容閃過不安。
“王!”
後方,有魔王身影第一時間掠至。
爵古魔王沉聲道:“有執魔者隕落了,西三青人域。”
後方魔王大驚失色。
“再立執魔,西三青人域!”
魔王大吼,聲音傳出的瞬間,更遠處便是有天魔王躍起。
“領王命!”
那身影朝著遠處離去,正是爵古魔王之前凝望的方向。
“王,來得及嗎?”
後方魔王目光回到爵古魔王身上,帶著濃濃的憂慮……
……
爵古魔王和爵金魔王開戰前夕,楚辭帶著天火鳳凰,正式告別李雨柔等人。
李雨柔對天魔域的了解有限,但足以給他必要的信息,比如此行的方向。
直通天魔族腹地。
那裡,也是魔祖所在之處。
危險是危險了點,但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真正的天魔”,也就是天魔口中的聖祖,必然繞不開魔祖。
“師父,當時您為什麽不上?”
路上,天火鳳凰忽然問道。
現在就他們師徒兩個。
楚辭微微愣了下,隨後才意識到天火鳳凰問的是什麽,臉色微微變幻。
“我為什麽要上?”
“師父,如果這是在我族,您這種行為只有一種解釋……”
天火鳳凰嘿嘿一笑。
“您不行……”
“放肆!”
“真的師父,我對天發誓,我族絕對是這樣。”天火鳳凰趕緊說道。
“你們族不是就你一個,你發誓有什麽用?”
楚辭翻了個白眼,懶得多說。
“可我記憶傳承裡就是這樣的啊,”天火鳳凰攤了攤翅膀, 無奈道,“這是屬於我族的驕傲,我也必須遵循,否則就是違背祖訓。”
“……你確定這也是祖訓?”
楚辭無言以對。
“好吧,後面這些話是我自己加的,哈哈哈……”
楚辭深吸了口氣,忽然正色道:“為師不管你的過去如何,但未來你必須要控制好你的欲望……邪火亦是火,自焚只在一念間,你可懂得?”
【教化】之力,隨之滲透,無聲無痕……
天火鳳凰身軀微震。
面對楚辭突如其來的教誨,他如醍醐灌頂般,眼中閃過徹悟……
……
人族領域。
楚辭離開後,李雨柔凝望遠處,目色掙扎。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注定了她要在無比憂慮的情緒中煎熬……
“楚聖下……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她默默祈禱。
忽然,李雨柔想起什麽。
“對了,那個女孩……”
她猛地轉身,目光朝著某個方向看去!
那是她原本領地所在的方向……
她還在嗎?
……
她知道答案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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