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山大概有三百多米,但卻是這附近海拔最高的了。這山原本沒有名字,是我給它起的。因為這山上種滿了桉樹,這種樹霸道且有毒,它會殺死周圍所有的植物,但只允許一種鳥兒棲息,意思是“我的溫柔隻對你一人。”
山腳下有一塊別墅區,是琅涯市唯一的富人區,但裡面也就住了幾戶人家,還都是一些中老年人,而我家的房子也坐落在那裡。我每天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去平民區和那裡的孩子瘋玩。因為我媽根本就不管我的生活。
我媽是一個極度喜歡享受的人,每天除了打麻將就是和她的那些閨蜜去做spa,喝下午茶,完全不管我的死活,活脫脫的放養。記得有一次放假去朋友家玩,手機丟了,好幾天沒回家,我媽都從來不擔心的。不過值得欣慰的是,我媽對我的智商一直很有信心,叮囑我最多的就是不要去帶壞其他小朋友。
20世紀90年代,琅涯市的經濟發展還不是很好,好多地方都是一些小平房,公園裡的泥土還種著大爺大媽們的西紅柿,小蔥。與我家的別墅區相比,我更加喜歡這些老建築,至少會感覺到很溫馨,不至於吃飯都是一個人。
我姨夫家和我家直隔了一條馬路,我媽不管我的時候我就會去姨夫家吃飯。特別是夏天的時候,一家人在院子裡喝綠豆粥吃饅頭。搬一個小方桌和幾個爬爬凳坐在那裡,夏日的晚風還帶著些許溫熱,一碗綠豆粥就能解一天乏,街邊的野狗繞著你的小腿不停的蹭來蹭去,一副討好的模樣讓人不禁發笑。
這樣的場景在我家根本不可能出現,我家的餐桌先不提有多長,自從買來以後,吃飯就沒有超過兩個人,十分的冷清,有時候外地的老爸回來,我媽也是懶得做飯,喊上姨夫一家去下館子。
我有個發小,大名李昊,我給他取了個外號叫耗子,我兩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學。家裡是賣雞蛋的,每次周末喊他出去玩,都要幫他一起把家裡的活乾完才能走。至於是什麽活?就是分揀雞蛋,把因為運送破碎的雞蛋挑出來。
看似簡單,其實裡面有很多破碎的雞蛋當中都被蒼蠅佔領了,相當的惡心。又一次我在一個雞蛋裡面不僅挑出了蒼蠅還有一個蟲卵,差點沒讓我把午飯給吐出來。不過因為耗子初中時的成績很好,家裡人對他的要求也比較寬松。
我倆一直坐在班級的第一排,上課的時候吃著粉筆灰,對老師的要求言聽計從,一副乖寶寶的樣子。放學鈴聲一打,我倆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飛快的回到我家,打開了電視機,插上遊戲機。從魂鬥羅到忍者神龜在到雪人兄弟,通關已經變成了我們的日常,家裡人問起,還美名其曰說來我家複習功課。
然而時代在發展,科學也在進步。大街上許嵩徐良的歌被裝進了mp3,又從mp3變成了衝花費送天翼智能手機。遊戲廳逐漸淘汰變成了小霸王,我偷偷買了兩個,送給了耗子一個。我倆就從魂鬥羅變成了口袋妖怪綠寶石,每天都在討論抓到了什麽稀有的精靈。
今天暑假,剛中考結束,我和耗子的成績依然是名列前茅,同時考進了市裡的重點高中。老爸也打來電話祝賀了一下,並且告訴自己。在市裡面新買了一套房子,讓我搬過去,上學方便點。我爸是做房地產生意的,分公司遍布全國,所以常年不在家,對我最大的照顧就是不會讓我為了物質而發愁。
在老爸的吩咐下,我媽執意讓我搬過去,我想了很多理由,在憑借自身出色的演技對我媽解釋道:“我舍不得這裡的同學。”精湛的演技差點讓我有了當演員的衝動。最後我媽拗不過我,也同意了我高中住校。
我媽雖然平時不怎麽管我,但是她也知道,我對朋友的感情是真摯的,並且一個人住在那裡,也沒人照顧,住校好歹不愁吃。當然也有一點可能是我媽也不想搬去那裡。
第二天我就跑去耗子那裡,跟他說了我怎麽和我媽大戰三百回合,最後同意我住校的故事。然而耗子的反應有些讓人咂舌。耗子對我住校的事情還是挺開心,但是對我中間誇張的修飾發出了鄙夷:“行了吧葉簫鵬,你把我當小孩嗎?你老媽還能管的住你?”
中考過後的假期是非常長的,本來想著大火的許嵩應該會開演唱會,可是卻遲遲等不來消息,直到許多年後他才說:“要等我的粉絲都長大了,有經濟能力了在開演唱會。”
外出不了,就這樣我和耗子靠著小霸王度過了兩個月的假期,我倆幾乎把整個綠寶石的精靈都抓了個邊,後來有漸漸玩起了火焰之紋章。通關之後,我和耗子也相繼收拾了行李,準備去高中部報道入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