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那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呢.....”
早晨第一節課是語文,語文老師在上面講解著這首《短歌行》,此詩通過宴會的歌唱,以沉穩頓挫的筆調抒寫了曹操求賢如渴的思想和統一天下的雄心壯志。
我一邊誇讚這曹操遠大的理想,一邊認真的記著筆記。
“我靠,你什麽時候開始記筆記了?”
昨晚耗子跟欒歡歡不知道去哪了,很晚才回宿舍,導致今天錯過了食堂早飯時間,現在正在躲在書本後面吃包子。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作為一個三好學生,記好筆記不是應該的嘛?”
“你可拉倒吧,別人說這話我信,你葉簫鵬說這話我可不信。”
其實耗子說的一點沒錯,我之前從來沒有記過筆記。我的理科成績一直都是年紀第一,那種東西除了一些個別的公式需要看一下,其他真的不需要記。
需要用到筆記的基本都是文科類的,而我對文科又不感興趣,所以一直沒有記筆記的習慣,但是這個習慣從那天開始被我打破了。
那天給龐小玉看完照片,我本來準備走了,誰料到她居然邀請我一起自習。一直到回宿舍的時候,我都沒有回過神,以為是在做夢。
那天我懵懂的接受了龐小玉的邀請,但是我卻完全沒有準備,跟龐小玉借了一本政治書,幾個小時都沒有翻一頁。
她學習的很專注,我隻敢偷瞄幾眼,發現她的睫毛很長,沒有敢說話,怕打擾她。直到她遇到了不會的難題,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下。
我耐心的給她講解幾種比較實用的方法,龐小玉很聰明,一點就通,有的時候還能舉一反,給我講列子。
那種恍然大悟的樣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在皎潔的月光襯托下,像是嫦娥手裡的玉兔,可愛極了。
龐小玉不是那種特別聰明的孩子,但絕對是特別勤奮的。她的文科成績之所以能達到年級第一,完完全全是她努力的成果。
她起的比別人早,睡得比別人晚。業余時間也全是在學習,根本沒看見過她有什麽社交活動。以至於她把自己的記憶力鍛煉的特別強,剛學的一篇文章,十幾分鍾就能全文背誦。
龐小玉的短板是數學和物理,大部分的女生理科都相對的要差一點。因為理科不是靠背而是靠理解,女生的思維很難理解一些繞彎的運用題。
一道13分的數學大題,龐小玉需要不斷的看答案才能明白步驟的含義,錯了一道題,她會找相同類型的十道題來練,一直到不會錯為止。
月黑風高,孤男孤女共處一室,像極了浪漫電影的情節。但事實上,除了她問過我兩道題外,我兩沒有再說過話。
但我依然很開心,因為我相信這是一個美好的開始,並且從那天開始。我可以正常和龐小玉說話了,就像朋友一樣,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
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她所喜歡的東西,接納她所熱愛的東西。受到了龐小玉的影響,從那天開始我學習更加的認真,上課更加的專注。
業余時間也減少了和耗子一起鬼混,自主的去教室自習。盡管我還是對文科提不起勁,但卻很期待龐小玉每次問我數學題的機會。
但是這一切全部都是放學後秘密進行的,龐小玉很謹慎,人多的時候很少說話,像是一個有社交恐懼症的孩子,
只有我知道,那是因為她受了太多的磨難,所以始終保持著一顆防備之心, 只有在夜晚降臨時,她才會慢慢放下戒備。 “我說你最近可以啊!”
“什麽啊?”
“還裝蒜是不是,你跟龐小玉怎麽回事?我都看到好幾次了。”
耗子作為我唯一的摯友,最親密無間的兄弟,像是一個潛伏的獵豹,但凡我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說話啊!裝死是不是?”
“沒什麽啊!就她有些不會的題目,我教教她而已。”
“我說你怎麽最近都不跟我打球了呢,原來是有心上人陪著學習啊?”
這天晚上,我照常在教室陪著龐小玉自習。我眼光輕撇看著旁邊認真的龐小玉,腦海中響過耗子白天說的話。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要是她也這樣想就好了!
“你看什麽呢?”
“啊?看你寫的步驟對不對。”
“那對嘛?”
“這裡需要最優解,需要因式分解一下......”
我耐心的指導龐小玉,迅速收起之前的花癡樣。
作為一個理論大師,看過許許多多的愛情動作電影,我把一段感情分為六個階段。相識—追求—曖昧—激情—磨合—平和。現在我倆應該算是過了相識這個階段。
美好的一天從夢到龐小玉開始,這幾乎變成了我的口號,每天督促著我起床。這段時間是高中時段最開心充實的階段,因為這是夢的開始。
而此時的樓道口有著幾聲“嘀嗒,嘀嗒”的腳步聲,特別小,沒有人會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