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才，你腦子裡裝的全是屎嘛，連一個小明星也搞不定！”

　　趙亮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兩人，高聲呵斥。

　　簡直廢物。

　　“我、我……”

　　馬德才腦門上全是汗，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張羽突然的鹹魚翻身，反戈一擊。

　　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

　　“你你就是個飯桶，內鬥內行，外戰外行，還連累了許燕燕，逼得她不得不避風頭休息幾個月。”

　　提起許燕燕，趙亮火冒三丈。

　　忍不住將桌上的一份傳真用力砸過去。

　　飛舞的紙張仿似潔白的雪花，疊落在馬德才頭頂身上。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你知道許燕燕休息幾個月給公司帶來多大的損失嗎?”

　　“零散的商演和廣告就不說了，最主要的是包括《大夏好聲音》在內的兩檔選秀節目，直接片酬損失7000萬！”

　　越說越氣，趙亮恨不能一巴掌甩過去。

　　呼死你個王八蛋。

　　“更不要講許燕燕被辭去十大流行金曲評委，導致個人的形象受挫，以及在選秀、評獎裡照顧新人的便利，這些無形的損失你知道有多大?”

　　“公司要重新花費多大代價才能挽回?”

　　他情緒激動，把兩人罵的狗血噴頭。

　　放走一個翻紅的張羽還是小case。

　　然而搭上一個天后許燕燕。

　　猶如自斷手腳，愚蠢之極。

　　嘩啦！

　　咣當！

　　桌上的電話茶杯，被掃到地上，茶水飛濺，滿是狼藉。

　　馬德才站著一動不敢動，哪怕臉上全是吐沫星子，哪怕滾燙的茶水濺濕褲子。

　　雖然趙學偉是次要責任，可後背依舊被冷汗覆蓋。

　　當然，他心底忍不住嘀咕，想洗脫自己。

　　“趙總，我是配合老馬行事罷了，人是他要求整的，許燕燕是他找的，我勸他收手不聽呀。”

　　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

　　趙學偉悄咪咪指出錯誤。

　　千錯萬錯不是我的錯。

　　管他鳥事。

　　“閉嘴！”

　　趙亮哪裡會聽對方辯解，怒聲喝斷。

　　嘭嘭！

　　他重重拍著辦公桌，強調道:“我要的是結果，不是借口。”

　　“你們算公司的老臣了，辦事還這樣不靠譜，張羽是公司的人吧，我記得前兩年挺火的，不知道經紀部折騰啥。”

　　“趙總你聽我解釋，不是我瞎折騰，而是那小子覺得翅膀硬了，心野的要飛外邊……”

　　“廢話少說，我要的是結果，你那些爛七八糟的事我懶得聽。”

　　作為天輝的常務副總，趙亮位高權重。

　　馬德才固然能在外人面前囂張，仍被訓孫子一般。

　　被訓的服服帖帖。

　　“搞定張羽，算你戴罪立功從輕發落，搞不定張羽，罪加一等，別怪我不客氣。”

　　“我……好吧。”

　　原想狡辯兩句，但馬德才抬頭髮現一道犀利，想要活吞了他的目光。

　　瞬間萎了。

　　“出去吧！”

　　唉！

　　灰溜溜地離開辦公室，馬德才內心的鬱悶可想而知。

　　“老馬，保重。”趙學偉拍拍對方，飄然走人。

　　“你……入你娘！”

　　那種憐憫的眼神，叫馬總監直想罵娘。

　　可悲啊！

　　虎落平陽被犬欺。

　　我需要你來可憐了?

　　罵罵咧咧的馬德才從三十二層，

直接衝到二十九層。　　“老何，忙呢。”收斂火氣，他變幻笑臉。

　　“馬總，你怎麽來了。”

　　當見到突如其來的經紀部大佬，何其倫非常意外。

　　以前去匯報工作，他得屁顛屁顛跑上樓。

　　還不一定得等多久。

　　這樣和煦的笑容，他不習慣呐，總覺得後面涼颼颼的。

　　完全不真實。

　　“陰謀，肯定有陰謀！”

　　“最近不是有許多節目邀請張羽嘛，我認為完全可以接下來。”

　　嗯?

　　沒聽錯吧。

　　何其倫驚詫地張大嘴、

　　因為近半個月天輝接到邀請張羽不少的廣告商演，只是何其倫聽說全被卡在經紀部那邊。

　　無法通過。

　　這讓他十分惱火。

　　無奈的他發牢騷般電話通知了張羽，張羽也沒說什麽。

　　似乎樂見其成。

　　兩邊的博弈呈現出詭異的平靜。

　　何其倫便悻悻作罷。

　　皇帝不急太監急，他急沒用。

　　“老何啊，張羽出去散心那麽久，該回公司了。

　　你告訴他說公司永遠都是他的家，嗚嗚嗚，我們永遠都是他最親最愛的家人，嗚嗚嗚。”

　　一副動容的模樣，馬德才硬是擠出幾滴乾巴巴的眼淚。

　　Wuwuwu！

　　“呃，我懂了。”事已至此，何其倫心中有數了。

　　“你滴明白?”

　　“明白了。”

　　重重點頭，何其倫太懂了。

　　比懂王更懂。

　　搞了半天，原來是來招安呐。

　　哦不，應該講求和。

　　他忽然想笑。

　　“呵呵，還不說老實話，遮遮掩掩拉不下面子。”

　　“可惜，張羽去意已決，你做戲給誰看呐。”

　　想到這，何其倫趕緊藏好笑臉。

　　他的嘴角上翹，卻故作歎息。

　　“馬總，張羽肯定不回來了，公司卡合同這麽久，他心灰意冷了。”

　　啊！

　　馬德才的表情再無法繃住，黑的嚇人。

　　之前的和藹，刹那間變成慌張。

　　“你特麽也有今天。”眼見對方吃癟，何其倫竟生出揚眉吐氣之感。

　　以前的他，低頭哈腰站著。

　　形如嘍囉。

　　為了嚇唬對方，他又模棱兩可道:

　　“哦，我聽說最近張羽在和娜花錄製新歌，可能人已經攀上盛世的高枝，鳳凰涅槃咯。”

　　“不行！”

　　馬德才下意識地喊出聲。

　　咳咳。

　　他拚命壓住心底的慌亂，笑的比哭的還難看，“阿倫，待會我叫人訂飛機票，今晚我們就趕赴西海。”

　　“必須留住這樣的人才。”

　　清晨七點半，西海省會金鼎酒店外。

　　天色未明，寒風如刀。

　　冰冷刺骨。

　　“老何，老何快點起了！”客門外，馬德才不斷急促敲門。

　　“幹嘛，才八點不到，讓我再睡會。”

　　極不情願的開門，何其倫打著哈欠又往回走。

　　凌晨一點降落，到酒店睡下快兩點了。

　　這才幾點，你急著哭喪呢。

　　“別睡了，帶我去找張羽吧，咱們工作第一，回去我給你補。”

　　馬德才伸手拉住對方。

　　擠出難看的笑容，好言勸撫。

　　“不是馬總，張羽的起床氣很大的，你現在過去吵醒他，豈不事與願違。”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何其倫信了。

　　再度鑽進被窩。

　　你！！

　　若非得找回張羽，以馬德才的爆脾氣，哪裡容得下一個小小的經紀人放肆。

　　簡直給臉不要臉。

　　太放肆了。

　　“唉，虎落平陽被犬欺，被犬欺。”

　　指著床上哆嗦半天，馬總監不得不妥協。

　　……

　　“停停！”

　　錄音棚內，張羽不得不再次出聲提醒，“娜花，再帶點感情呐。”

　　“哦哦。”

　　“認真點，OK?”

　　“說就說，你吼辣麽大聲幹嘛?”

　　不爽的娜花，終於忍不住了。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嘛。

　　好委屈呀。

　　“姑奶奶，我什麽時候吼你了?”張羽右手揉著耳朵，頭疼的厲害。

　　“呼呼，別人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啊。”

　　當然，這話有點誇張。

　　娜花的演唱水平肯定比起普通人強。

　　可惜與張羽的專業一比，當即原形畢露。

　　後期估計得找百萬調音師一個音一個音來修。

　　“我先要你的命，去死！”

　　攥緊小粉拳，娜花氣惱地把歌詞扔到男子臉上。

　　大有撲上去一拳把人擊飛之勢。

　　“好好，我走，還不成嘛。”

　　邊說張羽邊走出去，長歎道:“唯小人與美女難養也！”

　　門外，李月萱貼心遞上礦泉水。

　　幾天的接觸下來，雙方相處的挺融洽。

　　而且娜花沒張羽初見時那樣高冷傲氣，私下熟悉了也有年輕女孩子的鬼馬精靈。

　　剛才的調侃與玩笑，就是最好的證明。

　　兩人坐著閑聊，靜待娜花平複心情。

　　此刻，不速之客來了。

　　準確的講，是惡客登門。

　　“嘿張羽，好久不見十分想念，你受苦了。”

　　馬德才沒有半點尷尬與生疏，熟絡地上前打招呼。

　　還張開雙臂，做出熱情的擁抱狀。

　　“喲，這不是馬太監嗎，你怎來了?”張羽無視對面的擁抱，冷笑幾聲。

　　“看來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既然沒有留在天輝的心思，他自然不客氣。

　　拖幾天時間，合同將自動到期。

　　到時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媽的，罵誰呢，你才太監，你全家都是太監。”

　　心底罵歸罵，但馬德才表面的笑意更濃了。

　　他舔著笑臉，無視年輕人的淡漠與冷嘲熱諷。

　　“張羽，借一步說話。”

　　油膩的笑容，嘖嘖。

　　猥瑣，非常猥瑣！

　　叫張羽想吐。

　　“你誰啊，就借一步說話，我憑什麽借給你?”

　　現在的張羽，可以用一句話形容。

　　當初對我愛答不理，現在讓你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