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小妹楊小玉的質問,楊小寶只是淡然的一笑,想了想望著妹妹說:
“放心,這些都過去了,以後我不會再去偷別人的東西,我要用實際行動證明,我楊小寶除了當二流子當小偷,也還能乾正事的。”
“乾正事?”
小妹笑了,不過笑著笑著卻流出了眼淚,她用有些破舊的花布格子衣服的袖子,擦去眼角的淚痕,恨鐵不成鋼似的說:
“長這麽大,你乾過正事嗎?尤其父母不在了以後,你拍著胸口想一想,你都幹了些什麽?
你對得起老爹老娘曾經對你那麽大的希望和寵愛嗎?當年他們在的時候,家裡吃不起飯,都送你去讀書,就是希望你能出人頭地呀!
可是你呢?”
楊小玉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整個痛心疾首,眼淚也再次奪眶而出。
看見妹妹這樣,雖說是原主的妹妹,但自己既然已經穿越過來頂替了原主,身上流淌的是原主的血。
所以楊小寶很自然的就把楊小玉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都說血濃於水,骨肉親情。
面對自己的親妹妹,原主是怎麽想的?楊小寶不知道,不過他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想,覺得原主做得實在是有點兒過分。
好好的日子不過,當什麽混混兒小偷?
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走到哪兒都被人瞧不起,被人指脊梁骨,活起來有意思嗎?
原主到底做了多少偷雞摸狗的事他不太清楚,但原主做的事情卻要他來背鍋,原主欠的債要他來還,想想確實夠背的,也夠冤的。
但不管是背還是冤,都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將以一個怎麽樣的面貌出現在大家面前,換句話說,要怎樣說,怎樣做,別人才相信自己已經不是小偷了?
別說別人,現在就連自己的親妹都不信,看來曾經的浪子,要想洗心革面,浪子回頭,重新換取別人的信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
想到這裡,楊小寶想上前去幫小妹差距臉上的淚痕,小妹卻一下子後退了幾步,瞪著溜圓的眼睛哼道:
“你離我遠點,我最後再叫你一聲哥,如果你再不知道悔改,我也跟你斷絕關系,以後你就不是我的哥,我也不是你的妹。
咱井水不犯河水,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拜拜。”
楊小玉說完,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一溜煙的跑了。
望著小妹瘦弱的身子,孤零零遠去的背影,楊小寶覺得自己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重重的擊了一下,眼淚也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憑他正常人的思維,他知道小妹除了恨自己,即原主不爭氣之外,透露出更多的是關愛,是想讓他浪子回頭。
現在自己穿越過來了,就算沒人勸,自己也會回頭,而原主就算別人有再多的關心,有再多的幫助,他能不能洗心革面,浪子回頭?
楊小寶就不得而知。
但他覺得這種機會非常的小,如果因為小妹的幾句話原主就會改變,他也許早就改變了。
小妹現在能這麽說,以前也許說的也不少,正因為說了那麽多都沒用,所以絕望中的小妹,才用斷絕兄妹關系來相威脅,目的還是希望某人能夠幡然醒悟。
但楊小玉的目的能達到嗎?
換成了現在的楊小寶,她的目的當然是能夠達到的,不過要想讓他吃的,相信現在的楊小寶,已經不是過去的楊小寶,需要時間呀。
妹妹走了,她除了是生氣離開,
主要下午要到大隊小去上學。 大隊小學離家有差不多兩公裡遠,走路差不多要二十分鍾,吃完飯到楊小寶這邊,耽擱一下下,再回去上學就差不多了。
而吃飽喝足的楊小寶同學,掃視了一眼窮困潦倒不成樣子的窩,打算沒事出去溜溜,雖說手上沒錢,但倉庫裡有吃的。
吃的不愁了,得找點什麽事乾乾,當年沒手機,也沒電視,甚至連電都沒有,一個人閑在窩棚裡,其實挺無聊的。
再說看見那麽窮的家,讓楊小寶同學心裡憋屈,慎得慌。
前世好歹也是一百零幾平米的房子,乾淨亮堂,家具豪華,各種家用電器一應俱全,看起來賞心悅目。
媳婦兒更是青春靚麗,望著他總會眉眼含笑,兩人新婚燕爾,感情就像濃的化不開的水。
可是現在,面對空蕩蕩的一切,楊小寶不僅在心裡感歎:“可惜我那漂亮的家,和漂亮的媳婦兒啦。
這輩子這麽窮,又背著這樣的名聲,什麽時候才有女孩兒喜歡自己?
看來很夠嗆啊,唉...”
吃慣了大魚大肉,享受慣了晚上有媳婦兒暖被,現在突然孤零零的一個人,孤獨的滋味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
把楊小寶同學網在網的中央,讓他無處躲藏,孤獨無助。
都說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但不管怎麽說,既然穿越過來了,總的活下去呀!
尋死覓活不是男人該乾的事,就算明知道前路有無數的坎坷磨難,趙小寶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被趕上家的鴨子,已經毫無退路,只能是跌跌撞撞往前走。
楊小寶一路心事重重,一路晃晃悠悠往生產隊人多的這邊來。
其實在前面不太遠的地方,就有一個比較大的村子,生產隊大半的人家都集中在這個村子裡。
村子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小河村,顧名思義,靠近小河嘛。
楊小寶原來的家就在小河村的邊上,有五間茅草屋,可自從被哥哥嫂子趕出來以後,這裡就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楊小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孤魂野鬼,飄蕩在這個世界之外。
現在,這個世界的人,都把他當成惡鬼一樣,避之唯恐不及。
所以他還沒走進村的邊上,村裡的人就警覺起來,按照他們的想法,我鬼鬼祟祟地,保不準又想偷誰家的雞。
本來日子就不好過,大家辛辛苦苦養大的雞,可沒人想讓這家夥偷去。
而讓他們惱火的是?上午才因為偷雞挨了揍,這家夥怎麽又來了?
難道是揍的太輕?看來以後再逮著他,就得往死裡打,打死了這家夥,免得讓人煩心。
看見村裡的大人,小孩兒看見他都如臨大敵,就像是餓狼下山。
楊小寶同學心裡那個苦啊,同時對原主那個恨。
他覺得如果原主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也得抽他兩巴掌。
什麽玩意兒?該死的東西!你作的孽,讓我來遭罪,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