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張德鴻比他們起得都要早些;一來是為了盡快回俱樂部;二來是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他從薑鳳霞的家中出來。
剛起床的時候張德鴻還猶豫不決自己要不要將那張照片帶走。
最終結果還是沒有帶走,可能是不想自己每回看到這張照片之時都不免難受吧。
“小智!小……快點俱樂部還有事……”
張德鴻出門,徑直來到李智奶奶家;剛叫李智沒兩句他便推開門睡眼惺忪的拖著沉重的身體走了出來。
手裡還拿著牙缸和早已泛起毛邊的牙刷。
無奈張德鴻隻好催促幾句然後作罷。
屋裡的爺爺奶奶總是起的要早一些。
院門被推開,奶奶手裡拿著地瓜說是要作為早餐。
此時張德鴻內心慌的很,他不知道李智的爺爺奶奶有沒有發現自己從薑鳳霞家出來。
“嘿!還挺早,別走啊;我烤地瓜給你們吃。空著肚子上路不好……”
雖然已經有些時日沒有回俱樂部了,但是張德鴻看著眼前這個佝僂的老人;實在是不忍拒絕。
“那……好,我們吃飽了再上路……”
屋內,碳火搖曳火紅的火焰;就像清晨的日出紅的讓你心裡暖和;更像每一個的內心深處的夢想在肆意盡情燃燒……
雖說是11月份,還沒到冷到穿襖子的地步;但清晨還是格外的冷。
“哎喲好冷,你刷完牙也進來烤火;我先進去了……”
“你不刷牙洗臉嗎?”
“我……算了……”
若不是李智提醒,張德鴻還真記不起自己還沒刷牙洗臉。
可能是礙不住面子吧,張德鴻拒絕了李智的邀請。獨自一人進屋內烤火了……
火堆架在屋內的大廳內,地下用鐵皮隔著泥土第;爺爺用火鉗扒拉著火堆裡面的地瓜。
而張德鴻卻在對著火堆發呆。(雙手交叉,放置兩腿之間。)
此時的張德鴻在為俱樂部而焦慮。
正思慮到深處時李智突然推門而出。
在張德鴻詫異的注視之下,李智從裡屋裡拿出一盆冷水。放置在門口蹲著就準備洗臉。
涼風猶如刺骨的冰刺一般一陣陣的刮在張德鴻的身上。
“誒,我說你能不能出去把門關上洗……這樣很冷的!”
“很快就好了!”
“哈哈哈,你就隨他去吧……”
張德鴻自然是受不住這寒風的突襲,便大聲訓斥了李智幾句。
李智確實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依舊我行我素。一旁的爺爺也笑著幫助李智……
“唔……唔唔……”
男孩子洗臉總是用毛巾胡亂的往臉上抹,也不管洗不洗得乾淨;而且至多2遍。一遍把臉弄濕,第二遍將臉擦乾;僅此而已……
可這水似乎是冷水,李智的臉和手都被凍得發紅,卻不見熱氣發散……
張德鴻覺得驚訝的回頭衝著李智問道:
“誒,這水是冷水啊……”
李智只是回頭瞪了張德鴻一眼沒有說話,覺得他是在明知故問。或者是因為是冷水心裡不高興。
“哦,早上光顧著出去拿紅薯了;也沒顧著燒水。”
“哦,沒事年輕人冷水洗臉沒事;再說了冷水洗臉還能清醒一些。我小時候就經常這樣……”
李智的爺爺見狀隻好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張德鴻也無話可說,幫著李智爺爺打圓場;似乎想得到李智的原諒一般。
洗完臉之後李智急忙將毛巾擰乾,放到盆裡;快速的拿回裡屋去。
“嘿!你倒是把門關上啊……”
小孩子的毛躁總是會引來大人的責罵,但也是會一笑而過……
張德鴻隻好默默起身將門關好,繼續在火堆之前搓著手。
剛關完門,回頭一看;李智卻已經霸佔自己的椅子。
“嘿!你這個人一點長幼有序都不懂,自己不會搬椅子啊?”
“我不……”
前面的小打小鬧張德鴻也就忍了,可這次李智確實有些過分。
畢竟張德鴻以後是李智的主教練,也算是師傅了。
李智這樣難免讓張德鴻訓斥……
起初李智還保留著自己堅定不移的立場,可被爺爺的一個眼神給摧毀了。
有了爺爺的示意李智隻好離開,自己從牆邊搬了一個小板凳在爺爺身邊坐著。
此時李智突然發現奶奶不見了……
“誒,爺爺我奶奶去哪了?”
“哦,你奶奶去叫王師傅了;待會讓他的三輪車送你們去城裡。”
張德鴻睜著眼睛似乎也對此時好奇一般……
“是村口的王師傅嗎?小時候他家的玻璃沒被我少踢壞哈哈哈……”
“是啊,誒你還有臉說;你和德明倆人可沒少挨他的罵……”
“哈哈哈……”
李智的爺爺和張德鴻敘起了舊來,全然不顧一旁百無聊賴的李智。
歡聲笑語之間時間也在悄無聲息的流逝。
可李智的奶奶還沒回來……
在一旁無聊至極的李智率先發起來提問:
“誒,奶奶怎麽還沒回來啊……”
“嗯……不知道;應該快了吧,地瓜熟了先吃地瓜……”
李智爺爺先是用火鉗將地瓜一個個的扒拉到火堆邊上,撿一個在手裡來回騰空翻轉;涼了些許之後吹去了灰塵交給李智。
“給……”
李智接過地瓜掰開,原本黑乎乎的地瓜從中間漏出鮮紅的顏色。油汁還在不停的往外冒。
要上一口,燙得含在嘴裡直吹氣。咬下去的那一刻一股甜意湧上心頭。
甜香酥糯,這就是靠地瓜的味道……
“嗯,真好吃……”
剛吃了一口地瓜的李智便被這味道深深吸引了,止不住的誇這地瓜如何如何好吃……
張德鴻,也拿起一個地瓜。
“哎,這地瓜我也有些年沒吃了;都快忘記這味道了……”
說完便迫不及待的掰開咬上了一口。
大家剛吃沒多久,門突然被推開了。
是李智的奶奶,手裡還拿著一把棒棒糖……
“哎呀,剛剛去小賣部買了些棒棒糖;跟吳家媳婦嘮了會嗑耽誤了些時間……來拿著這個你爸爸最喜歡吃了。”
李智奶奶一進門就向我們解釋,還不停的往李智衣服口袋裡塞棒棒糖;一個口袋放不下還往另一個口袋裝。
“快快快,別裝了都裝不下;快來吃地瓜……”
李智爺爺焦急的讓奶奶早點吃地瓜。應該是怕奶奶的低血糖發作吧。
待所有的棒棒糖都入了李智的口袋之後李智奶奶才放手,坐下來接過李智爺爺遞給她紅薯。
邊吃還邊說:“李師傅已經答應下來了,待會你們吃完去村口找他就行。”
“多謝了,不然我和李智都不知道怎麽回城裡了……”
“說這些幹什麽,你小時候也沒見得少讓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