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李國足便帶著李智回家了;明天便會有人來接李智去李國足的老家礦城。
張德鴻所在的俱樂部是礦城的一支民間俱樂部,一直想闖入Z國最低級別的聯賽Z冠聯賽。
可經過數次的努力都無果。球隊並不專業;大多都是工人和白領。
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根本沒有時間訓練。
這也是Z國大多數民間俱樂部的真實寫照。
即使是這樣球隊的老板依舊沒有放棄,著重培養青少年。
希望能從中培養出一批能力強的有生主力軍。
而這選拔青少年的重任自然就交給了球隊的主教練張德鴻。
其次選擇去礦城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李智的爺爺奶奶都在礦城;可以照顧些李智。
晚上,李國足幫李智收拾著行李。
“哎,到了礦城先去看看你爺爺奶奶。你都有些年月沒見他們了應該怪想你的。”
李國足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邊疊著衣服邊語重心長對李智囑咐。
“嗯,可是父親……你不去嗎?”
“我不去,我在這裡還有工作;放心我回去看你的。”
李智沒有繼續問一下,而是低頭收拾自己的衣物。
可能是對父親的埋怨,亦或是他本就無法改變父親的意願不想多費口舌罷了。
一個15歲的男孩子本來就沒什麽東西好收拾的,除了衣物就是生活用品。
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就當李智要關燈睡覺時;李國足拿著一個盒子走了進來。
李國足慢慢的走到床邊,將盒子放入李智手裡。
“這是你一直說要買的手機,我今天去給你買來了。之前你要學習怕影響你就沒有給你買,有了手機在那邊有什麽事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李智坐在穿上愣住了,手裡攥著手機盒。不知道該說什麽……
直到李國足已然離開才反應過來。
其實手機只是李智自己隨口一說罷了,一直纏著要只是作為一個孩子該有的稚氣未脫和刻意撒嬌罷了。
夜裡父子二人都沒有睡好或者說是根本沒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不是以因為窗外嘈雜的汽笛聲,也不是因為夏天的燥熱;跟不是因為單純的失眠。
不!這大抵就是失眠,這失眠沒有由來。至明天之後這家裡有兩張床,一張是李國足的;另一張也是李國足的。
次日清晨眼光並沒有如往常一樣明媚暖人。
天空烏雲密布,氣氛壓抑得很。仿佛讓人窒息一般。
“咚……咚咚”
當李智正在刷牙洗漱之時門外傳來了陣陣敲門聲。
還沒顧得上擦去嘴角的牙膏沫幾步衝出去搶在李國足的前面將門打開。
“哎喲,怎麽剛起床啊?”
“對啊,他剛剛還在刷牙呢;這不覺著是你來了嘴也沒擦就跑過來了。還不快去洗臉!”
被父親好一番訓斥的李智隻好先去把臉擦乾淨,再來爭論。
“哈哈哈,你這兒子跟你還真像啊;這做事風格跟你如出一轍嘛。哈哈哈……”
“誒老張你……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那就是你也脫不開關系……”
兩個都快40歲的男人還在跟孩子一樣在客廳內互相挖苦,猶如夢回18一樣。
哎,男人真的至死都是少年呐!
“你們……尬不尬,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無聊。”
這一幕被在一旁的李智盡收眼底。
“你不是去洗臉了嗎?”
“早就洗完了,憨憨……”
一臉尷尬的李國足為了在老朋友面前不失面子便對李智明知故問。
可怎知李智根本不顧自己父親的臉面直接翻了翻白眼,並稱其“憨憨”。
“哈哈哈,你們爺倆可正夠逗的”
“哎呀哎呀,時間不早了快些走吧;煩死了……”
老又友的無情嘲笑讓李國足臉上掛不住,一心想讓張德鴻帶李智走。
說著便推著二人往門外走。
“誒,我行李!”
無奈李國足隻好將大包小包的行李一並拿到了門外。
“誒,都在這了;快走吧……”
門外的兩人愣住了……
“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啊?”
“不用,我昨天跟他說過了我不過去……”
“哦行吧……誒?”
李國足的那句話一出口,李智便獨自一人跑開;按下電梯下去了。
“哎……”
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無奈的歎了口氣。還好行李不多一個人勉勉強強能提的動。
可張德鴻還沒走幾步又回頭扒開了快關上的門。
“還是送送吧……”
李國足沒有回應, 默默的關上了門。
張德鴻也沒有做過多的挽留,畢竟他還是非常了解他的性格的。
“嘿!拿著,你可真不道義啊;留著我一個人拿這麽多東西。”
張德鴻迅速下樓在一個角落找到了李智將其數落了一頓。
“誒,我說你爸爸可真夠不仗義啊;這都不送你一段……”
“不許你說我父親的壞話!”
張德鴻的一句玩笑話卻讓李智破防了,一把將張德鴻推了一下跑了。(張德鴻身體發呆,被推一下都沒什麽動靜。)
“嘿,你等等我!害,這孩子……”
鏡頭一轉數十米的高樓之上,李國足正透過窗戶看著樓下關於李智的一切。
當李智走遠漸漸看不到一絲身影的時候,李國足最後的一點倔強也就灰飛煙滅了。
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湧出。
空曠的屋內一陣陣嗚咽聲在不停的環蕩……
人群擁擠的火車站內,李智在候車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凝望著窗外似乎在期待著什麽。
“G1314號列車即將到站,請本次列車的乘客準備檢票進站……”
“走了,該檢票了……”
都要檢票了,李智還未看到了自己要等的那個人。
希望就這樣破滅了,拖著沉重的步伐接受檢票。
高鐵呼嘯而過,除了這一站下車的乘客不留下任何痕跡。
這次卻留下了李智深刻的回憶,歡樂的童年;與自己這一生的摯愛自己最愛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