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e on,Dog,過掉他!”
此時正值七月盛夏酷暑,米國加州奧克蘭市一片標準的社區籃球場內,圍觀的半大小子們衝著場上激動的叫嚷。
只見一個瘦高長臂的混血少年正在靈巧的戲耍面前的對手,盡管對方已經盡其所能的去幹擾持球人的運球,但這個少年隻做了一個大幅度的變向,就把防守人輕松晃開
圍觀的年輕人們歡呼了起來,少年也得意的咧了咧嘴,他並沒有順勢突破上籃完成進攻,反而運球退後,招手示意防守人繼續向前
被過掉的黑人臉上露出了不忿的神情,當對位的少年再次輕松寫意的轉胯突破時,他腦子一熱,揮舞手臂撲向持球人。
嘭——
李尤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宅男,平時作息顛倒熬夜上癮,這天當他再次通宵看直播到天微白時,突然兩眼一黑……
“比格,醒醒比格,能聽見我說話嗎?”
李尤,或者說比格,艱難的睜開了眼,熾熱的加州陽光刺出了他的眼淚,身下的水泥地火辣辣的燙著後背。
“我不是故意的,你還好嗎,有沒有摔到腦袋?”蹲在他身旁的黑人焦急的問道。
“先扶我起來兄弟。”比格沙啞的回到,說完他顫了一下,自己口中說出來的竟然是地道的米國南方黑人腔英語。
周圍的兩三個人趕緊把比格架到了場邊的涼蔭裡,他一屁股坐到地上,隻覺得頭疼欲裂。
比格捂著腦袋緩了一會兒,疼痛逐漸減弱,隨之而來的是記憶的融合。那感覺就像是兩塊思維海綿在同時往空蕩的大腦中擠水,一直擠到疼痛徹底消失,記憶完全融為一體。
比格·伊斯特,16歲,是米國加州奧克蘭市再普通不過的一個黑人混血少年。和大多數同胞一樣,他的父親,雖然是個白人,在得知他的存在之後也無師自通的溜之大吉。至於他的母親,在生產他時因為失血過多而撒手人寰。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比格有一個好舅舅羅德,這個黑人勇敢的承擔起了照顧外甥的責任,於是比格如今和他的舅舅一家住在一起。
“Fxxk!是哪個狗娘養的對我弟弟動手!”,一聲怒吼讓整個球場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比格聽到熟悉的聲音抬眼看去,他看到自己的表哥丹尼正大踏步的走向人群,臉上的表情既凶狠又焦急。
丹尼中等身材,看上去有點憨,他外面穿著寬大的短袖外套,頭上包了塊頭巾。他隻大比格一歲,是羅德的大兒子,和比格關系很好,兩人就像親兄弟一樣。
看見丹尼比格心裡一暖,他招了招手,“嘿,丹尼,我在這!”這可苦了剛才扶比格過來的小黑。原來就是他熱血上頭撞翻了比格,這孩子嚇得腿都軟了。整個奧克蘭西區的年輕黑人誰不知道丹尼平時待人和氣朋友眾多卻最護著表弟,這家夥因為這個打過不少惡架。“我真不是故意的,比格,我就是一時衝動”他聲音裡帶著央求。
“我知道,打球難免會有對抗。”比格笑了笑,反過頭安慰起小黑來。
丹尼走過來,瞄一眼發現弟弟沒受什麽外傷,松了口氣,說到:“你嚇死我了比格,他們說你暈倒了,究竟是怎麽回事,這片兒還有誰敢動伊斯特家的人?”說完故作凶狠的瞪著周圍的人
“沒什麽,就是正常的對抗而已丹尼,應該是天太熱了,我們回家吧”,比格並沒有把球場上的事帶到場下解決的習慣。
丹尼一把拉起比格,
在他肩上拍了拍,“沒事就好,算算時間媽應該做好飯了,走吧。” 兩人紛紛跟相熟的幾個朋友碰拳比劃手勢道別,丹尼還特意去感謝了剛剛給他報信的哥們兒。
“在野球場你得悠著點,小子”,回家的路上丹尼忍不住說到,“你好不容易才拿到多德的試訓邀請,你得把勁兒留在學校比賽上。”
“放心吧,丹尼,我會注意的”,比格的回答讓丹尼有點吃驚,這個小刺頭怎麽突然不抬杠了,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開始興致勃勃的和弟弟討論起籃球來:“看電視了嗎,娃娃臉竟然真的被排除到國家隊之外了,MJ可真記仇啊。”丹尼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沒看到飛人聯手微笑刺客讓他有點遺憾。
比格聳了聳肩,有點心不在焉的說:“換我我也選喬丹,以賽亞看起來已經老了。”
沒錯,比格所處的年份正是1992年,這一年米國正式確立了自己世界霸主的地位,阿肯色州長宣布向大統領的位置發起衝擊,互聯網技術正在悄然成熟,傳統媒體看起來仍然碩大無朋,邁克爾·傑克遜正在加冕流行之王。但這些和我們還一窮二白的男主角比格關系不大,他這會兒滿腦子想的都是穿越,未來,華國之類的東西。
“到家了比格,想什麽呢“,丹尼看著自己的弟弟,總感覺他哪有點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伊斯特一家住在奧克蘭多族裔社區的一個小獨棟裡,這是羅德舅舅在車行勤勤懇懇工作了十年的勞動成果。房子的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的主臥是舅舅夫婦的房間,次臥裡表兄弟倆睡上下鋪,除此之外還有個貯藏間改的兒童屋。
房子前面有個小院子,裡面停著羅德舅舅的二手銀色破福特,兩人穿過院子推門而入,迎接他倆是來自凱莉舅媽的一串饒舌轟炸:“你們兩個懶鬼跑哪去了,一天天的不見個人影,吃飯了才知道回家,這兒又不是該死的餐廳,小渾蛋就長了張嘴不知道乾點活嗎,老娘養你們兩個倒霉孩子還不如養兩條狗!”
比格忘了聽誰說過凱莉舅媽年輕的時候也是個身段婀娜的美女,但是嫁給羅德舅舅以後,兩次生育和米國便宜量大的垃圾食品吹漲了她的腰圍。
在外面小出風頭的兩兄弟在黑人大媽面前頓時變成了兩根蔫了吧唧的茄子。兩人膽戰心驚的準備溜到桌子旁坐下, 屁股還沒挨到椅子就又聽凱莉舅媽開嗓:“滾去洗洗你們的髒爪子,給妮娜留個好榜樣狗崽子們!”
比格才注意到五歲的妮娜正坐在椅子上,撲閃著一對兒可愛的大眼睛看著挨訓的哥哥們嘻嘻的笑,於是兩兄弟只能老實的灰溜溜滾去二樓的衛生間洗手。
丹尼邊上樓梯邊抱怨:“媽整天把髒話掛在嘴邊,卻要求我們倆給妮娜做個榜樣。”
比格只是笑笑卻沒接茬,在他心裡凱莉舅媽雖然像所有黑人大媽那樣有個損嘴,但其實人好心善,她這些年把本與自己無關的累贅外甥當成親生兒子一樣撫養長大,相較於查無此人的死**親,舅舅一家才是他真正的親人。
今天的午餐是加州風味的餡餅搭配農場醬,外加一盆土豆泥沙拉,兩個正是能吃時候的小夥子把盤子舔得精光。
飯後丹尼問比格下午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找那幫混街頭的哥們玩。當然,所謂的街頭聽起來很是唬人,其實無非就是一幫黑哥們兒聚在一起,蹲到街頭巷尾學艾斯·庫伯包個頭巾唱rap,之後再偷偷去華人商店買幾根香煙抽。
在華人多的地方你從來不用太擔心治安,灣區有著全米最多的華人,這地方比南邊的洛杉磯安全的多。
比格知道丹尼其實是在擔心自己再去野球場打球受傷。不過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
“你去吧丹尼,我下午留在家裡幫凱莉照顧妮娜,你少抽點煙。”比格找了個借口。
“明天是個大日子,但你會成功的。”丹尼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