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你不累嗎兄弟?”
雷阿倫的又一次跑動投籃得手後,比格終於忍不住問道。
時間來到第一節的後半段,場上比分已經是驚人的18-23,要知道高中比賽一節只有八分鍾,可想而知這兩隊的進攻有多強。
“呃,你的右邊鞋帶開了。”
雷阿倫確定比格是在問他以後,安靜的他本場第一次開口。他說話慢斯條理,帶著些歐洲白人口音。
要知道籃球場上其實很吵吵,不光是垃圾話,還有諸如提醒隊友補防,告訴隊友位置的交流。。
甚至球員自己打出了好球,比如高難度的投籃進了,或者是一次強硬的隔扣也會讓他們吼兩聲。
但雷阿倫一直保持著與眾不同的安靜,他從不開口要球,也不大喊大叫,仿佛自己打的不是籃球而是斯諾克。
而雷阿倫的回答讓比格有些摸不著頭腦
比格忍不住喊了個暫停休息,皮爾斯春風得意的站到比格旁邊擦汗。第一節他一個人就拿了12分,手感正熱。
而對面雷阿倫則拿到了八分,他三分球兩投兩中,還頂著比格的防守命中了一記中投。
“要不我來防那個雷阿倫吧比格?”
皮爾斯看比格氣喘籲籲的喝水,他有些不好意思。
“別,你先顧好你的進攻,我還頂得住。”
比格毫不猶豫的拒絕。且不提這樣會消耗皮爾斯在進攻端的精力,關鍵是皮爾斯的防守照自己還差一大截,讓他去防守雷阿倫無異於羊送虎口。
不過這大半節防下來,比格感覺雷阿倫哪裡怪怪的,但一時半會兒他又說不上來。
回到場上,比格跑去給皮爾斯擋拆,後者拿球後在高位左傾後仰出手得分。
20-23。
這次安托萬直接控球組織進攻,這家夥還真有些魔術師的風采,個高視野好,輕易的找到加速跑向弧頂的雷阿倫。
20-26,籃球劃過美妙的拋物線進網。
而比格的眉頭深深蹙起,不是因為雷阿倫的進球,而且因為他確信自己抓住了點什麽關鍵。
比格在右側三分線外拿球,他突然更換了一種打法,開始更多的找身體接觸背打。
他先向後靠了一下,但並沒有頂動雷,比格沒有慌張,而是用右腳卡住身位,一個轉身銜接後撤步跳投。
球進,22-26。
皮爾斯張大嘴巴,這不是自己的招牌動作嗎,比格怎麽用得這麽熟練,連自己向後撅的那一下都那麽像。
雷阿倫本來已經熟悉了比格的乾拔跳投和各種突破手段,而這突如其來的全新進攻風格讓他抓狂不已。
轉過頭來,這節還剩下二十八秒,雷阿倫開始跑位,這次比格又開始變招,他各種卡位和阻擋不讓對方按常規路線跑動和接球。
而雷阿倫這次終於跑出來接球時,比格不僅跟上了他的腳步,還讓他沒能在胸前接球,而是在腰部接球。
雷阿倫一下子就失去了之前的靈動和協調,拿球時僵硬無比。
比格嚴密的防守雷阿倫的右側,逼他身體向左偏著投籃,不像之前那樣繃緊的直上直下的出手。
果然,球不進,雷阿倫看起來渾身難受,之前十分冷靜的臉一下子焦躁了起來。
看著雷阿倫的臉色,比格終於認定了自己的想法。
回想起雷阿倫每次跑位都要把球從右側腹部舉起,每次投球時都要保持完全一致的手型和姿勢,
他甚至連出手時間都幾乎完全不變。 再聯系剛才雷阿倫同自己說的唯一一句話居然是你鞋帶開了,這麽劇烈運動消耗體力下,他居然還有心思關心這個。
隨著皮爾斯拿下籃板快攻到前場搶投三分不進,第一節結束。
休息的時候,比格問了皮爾斯一個問題。
“你覺不覺得雷阿倫好像有點OCD(強迫症)?”
皮爾斯一臉茫然, 大哥你說啥呢?都是英文字母我怎聽都沒聽說過呢?
比格給他解釋了一番,皮爾斯才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矯情嗎?”
沒辦法,因為窮,黑人那套樸素的教育觀世界觀其實和好多華國長輩很像。認為所謂抑鬱症,自閉症等心理疾病都是人閑出來的。
但比格好歹受過正規的九年義務教育和高等教育,他知道情緒和心理對人的影響有多大。
雖然說雷阿倫的強迫症情況並不是很突出,但這代表著他的一個弱點,那就是他絕對無法忍受自己無法控制的事,尤其是在籃球上。
比格是個很有科學精神的人,他決定回到場上試一試雷阿倫。
比格找阿迪的工作人員要了一個籃球發帶和護臂,一白一黑。比格上場前還故意把護具內外反著穿在身上。
“比格,你穿反了。”皮爾斯看見後提醒比格。
“這就是我們的製勝法寶。”比格跟個中二少年似的。
第二節開始,比格運球到前場。
他發現雷阿倫的目光不斷的在自己的頭頂和右臂上徘徊,一副欲言而止的樣子。
比格可不會放過對手開小差這麽好的機會,在一個大幅度的crossover的拉扯下晃出身位投籃。
有了,24-26。
比格回防的時候,雷阿倫終於忍不住跑過來跟他說道:“朋友,你的護具戴反了。”
比格笑了笑,他的目的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