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天鴻看起來二十歲的樣子,身材並不魁梧,反而有些秀氣。
他並不是大家族的子弟,幾年前孤身一人來到了思越鎮。
大家覺得這個孩子和鎮上的同齡人不同,謙遜有禮,樂於助人。
氣質就不一樣,完全不像渝天鴻自己所說是泥腿子家的孩子。
平時也斯斯文文的,就算是在江上打魚,讓人看起來動作優雅,賞心悅目,好像捕魚本就該如此。
鎮上的少女看見他,總會臉紅心跳。
直到這一天,大家才發現,原來渝天鴻修為這麽高。
他衝回屋子,再出來時手中握著一杆玄魂槍。
一邊挑飛魔獸,一邊大聲的呼喊,讓大家趕緊往閔月城的方向撤離。
對周圍已經擴散而去兒的妖獸渝天鴻並未理會,直接打向橋頭,將妖獸阻斷在橋上。
妖獸源源不斷,渝天鴻不退反進,將手中的玄魂槍舞的眼花繚亂。
僅靠一人,手中一槍,就將九米寬的橋面守住了,還將陣線一直往前推。
到達橋中央時,渝天鴻的全身已被鮮血染紅。
狂暴的妖獸實力基本相當於凝體境初期到中期,還有少部分後期。
妖獸未開智,不會結成戰陣,而且橋面只有九米,每次需要面對的妖獸數量相對較少。
這也是渝天鴻一定要搶佔橋頭的原因。
前面過去的妖獸他是沒辦法處理的,要給大家撤退的時間,就一定要快速將獸潮大部隊堵在思越橋上。
就算是如意境,在戰場上遇到全是凝體境的軍隊也無法橫著走。
如意境如果遇到的是閑散的凝體境,那麽可以以一敵千,勉強一戰。
如果遇到的是會戰陣的千人軍隊,那麽如意境要跑,軍隊也攔不住。
若是一定要力敵硬抗,那麽死的一定是如意境。
莫測境面對上萬凝體境軍隊時,有多遠跑多遠。
不過大多數士兵都在覺醒境,全員幻身境的部隊就已經是精銳。
全都是凝體境的部隊是軍隊中的王牌。
而橋上那位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少年怎麽也不可能有莫測境的修為。
渝天鴻艱難的殺到橋中央,開始改變策略,不再強殺妖獸,改用巧勁將妖獸挑出橋外。
這是江中心,江水湍急。妖獸掉入江中,白浪濤濤,瞬間被衝走。
妖獸雙眼泛紅,完全不知畏懼,前仆後繼的衝到橋上。
從早上一直打到中午,整整兩個多時辰不曾停歇。
槍斷了,就當短棍用,最後連短棍都不知道丟在哪裡。
手中沒有武器,渝天鴻已經守不住九米寬的橋面,開始有妖獸乘著縫隙越過渝天鴻竄到南岸。
所幸南岸的人已經撤離完畢,但是普通人的腳程肯定無法和妖獸相比。
如果渝天鴻現在撤離,放任妖獸去追,那麽逃離的人們肯定還沒到閔月城就會被獸潮追上。
只有閔月城裡成建制的軍隊可以絞殺這些妖獸。
本身是佔了地勢卡在橋中央,就算殺了上千隻妖獸,對於望不到邊的妖獸也不值一提。
北岸的妖獸早就在橋面擁擠的時候開始分流,妖獸又不會撐船,只能沿著江邊奔跑尋找下一座橋。
而渝天鴻為大家爭取到的就是寶貴的時間。
給人們撤離的時間,給其他軍隊趕來的時間。
思越橋附近的守軍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接到千裡傳音的其他橋守軍肯定會提前做準備。
妖獸想再像思越橋北岸一樣造成那麽大的傷亡已經不可能。
作為獸潮的第一站,渝天鴻估算,要等到閔月城的大部隊趕到思越橋還需兩個時辰,而且不到天黑,獸潮是不會退的。
渝天鴻一邊打一邊抱怨,妖獸怎麽那麽多,殺都殺不完。
橋上的妖獸如果能聽懂渝天鴻的抱怨才應該破口大罵。
這人明顯不正常。
在這兩個時辰裡,他竟然已經使用了幾十上百種法術。
誰會沒事修練那麽多的法術,而且也沒處學啊,低等法術就不說了,中等法術跟不要錢一樣往外丟,間或還有高等法術。
可惜這些妖獸沒有開智,無法口吐人言,而且還處在狂暴之中。
要不然一定會有妖喊:“你作弊!”
橋面堆積的妖獸屍體已經比橋的護欄還高,渝天鴻只能一邊打一邊往前移。
因為後面的屍體堆的更高。
靠雙手已經沒辦法守住整個橋面,溜過去的妖獸越來越多。
看了眼渾身是血的自己,渝天鴻化身成為巨大的九尾天狐。
七八米高的狐妖站在橋上就將整個橋面佔據了。
九尾天狐仰天長嘯,氣息吹的橋上的妖獸連連後退。
鋒利的爪子往前一抓,兩隻妖獸就被撕裂。
九條尾巴紛紛掃出,掃飛了繞到身後的一群妖獸。
本身雪白的毛發迅速染成了紅色。
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化形成狐妖狀態戰鬥?
第一次獸潮的經驗說明,化形後雖然戰力飆升,消耗也急劇增加。
發狂的妖獸不懂害怕和後退,死都要咬你一口。
妖獸可怕的不是實力強大,而是數量太多了。
還好兩次獸潮都沒有飛行妖獸,因為不知道獸潮的起因,也不知道為何飛行妖獸不受影響。
不然傷亡只會更大。
渝天鴻只有一個人,對抗獸潮,需要持久,一開始就化形,可能早就力竭了。
前期用長武器守橋,中期使用法術作戰,多使用消耗小的限制類和禁錮類的法術。
等沒藍了,再化形用純粹的妖身戰鬥。
化形後為了節省能量,秘術一個都不用,隻使用利爪和尾巴攻擊。
蟻多都能咬死象,何況是狂暴的妖獸。
渝天鴻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對於比較大的傷口, 渝天鴻只能使用恢復秘術,因為是模擬出來的恢復術,並沒有水屬性和木屬性的恢復術效果好。只能暫時緩和控制傷情。
又拖延了一個多時辰,渝天鴻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
他準備直接發動攻擊炸斷大橋。
堵不如疏,如果一開始就毀了大橋,妖獸全都往別的橋趕去,不僅給其他橋的守軍增加壓力,而且緩和的時間太短。
將他們堵在橋上,讓後面的妖獸一點一點的進來。
橋有一百多米,堵在中央也有六七十米,橋頭的妖獸根本不知道橋中堵了,因為一直殺,還在橋頭逗留的妖獸不明情況,陸陸續續的繼續往橋上衝來。
這些有些許智慧的妖獸,狂暴後攻擊性極強,可是竟然不會自相殘殺。
看到江水阻路竟然還會一部分分流,一部分原地等待。
這次獸潮過後,大家一致認為獸潮是人禍。
可惜當時急著消除獸潮,等過後再進入山脈深處,除了一片狼藉,沒有任何發現。
有人開始提議,清剿各地山脈妖獸群。
結果被人恥笑。
首先,兩次獸潮過後,最大的兩大首要基地西南正南,妖獸都快死光了。
不僅不能清剿,還要將別處的妖獸遷移過來。
其他地區的妖獸如果都剿滅,那以後就別想有源珠母體了。
最後結果是在各大妖獸聚集的山脈派守大量駐軍。
增加搜尋隊的數量,並讓搜尋隊定期將山脈中妖獸情況詳細報給守衛軍,作為第一道警戒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