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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忍術風雲》第五章 安妮與靜謐的村莊
  出升的太陽讓清晨的氣溫很快升高,村子邊的樹叢中傳來窸窣的響動。不一會兒,兩個身影就從成片的灌木中鑽了出來。

  稍矮一點的人影攙扶著高一點的,高一點的人另一邊提著一柄長劍,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兩人沿著田壟,穿過大片綠油油的麥地和成群的葡萄架。

  “他們是什麽人?”貝特的聲音很輕,透露出他此時的虛弱。

  “不知道。”女孩猶豫了一下,“我們家的商隊,經過北面的大路,從王城去榮耀城。昨天傍晚,我們在野外扎營的時候,這夥人突然從林子裡出來,襲擊了營地。他們領頭的是個C級戰士,纏住了我們的護衛隊長,剩下的人就分散跑,我看著有些人被他們追上,被他們殺死。我身上有父親給的幾枚魔法彈,才僥幸逃出來,但又被追上了。”

  貝特微微張開眼睛,看著女孩在陽光下述說,她由於細微滲出汗液而閃耀的面頰,雖然沾染著些許泥土,但從其精致的輪廓,和碧藍色的充滿憂鬱和怒火的眼睛中,能看出隱藏著的驚人美貌。

  貝特和她對視,聽著她的遭遇,眼睛中流露出悲傷與憐憫。

  但失血的虛弱感,很快就促使他閉上了眼睛,由著女孩扶著自己前進。

  在他旁邊,女孩深一腳淺一腳在田壟邊往前走,小心翼翼的讓出較為平坦的田壟給貝特,低著頭看著路的同時繼續說著。

  “我叫安妮·博斯,我們博斯家族雖然比不上那些赫赫有名的貴族,但在榮耀城也算是比較靠前的貴族了。對了,你叫什麽?”

  過了一會,兩人在葡萄架下停下腳步,暫做休憩的時候,安妮轉過頭問向貝特。

  貝特又略微睜開眼睛,卻又在和安妮對視的瞬間快速的閉了起來,這次是因為他回想起在洞窟裡兩人的旖旎,讓他覺得有些羞赧,還好由於失血和灰塵覆蓋,讓他的面頰並沒有明顯的紅暈。

  此時安妮也是第一次仔細觀察貝特的外貌。

  貝特雖然是個獵人,但常年在夜晚捕殺小動物,因此皮膚不同於常年勞作的農民和佃戶,顯得十分白皙。他的黑發在這個世界裡很是稀少,給安妮帶來了一絲好奇。貝特穿著簡單的皮革馬甲下,肌肉勻稱而微微隆起,胸廓隨著呼吸起伏,吹出一陣陣的熱風,撩動了安妮側發。

  可能是也想到了洞窟裡的事,也可能是一直看著貝特,覺得自己有失淑女風范,安妮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短暫的沉默由貝特打斷:“我叫貝特,沒有姓氏,在這個村子裡住了十六年,如你所見,是個獵人。”

  貝特抬起頭,辨認了一下方向,指向了村子一角的一片房子:“我家在那邊,咱們先過去吧。”

  “你不怕嗎?殺人。”安妮小心地問了一句。

  貝特轉頭看向安妮,勉強扯動嘴角,做了個苦笑。

  “總有人要死,而我,不想死。”貝特虛弱的聲音中,帶著苦澀的堅定。

  隨後的路上兩人沉默無言,在周圍房子裡剛剛傳出村民活動聲音時,來到了貝特居住的小屋裡。

  貝特的小屋被夾在兩棟房子之間,在門旁有一扇窗朝著街邊。

  閂好門後,貝特將手中提著的劍斜靠在門口的角落裡,卸下背著的箭袋,解下腰間短刀,掛在門背面的武器架上。

  房間裡面的布置井井有條,窗邊的架子上掛著一些風乾的肉條,一旁的櫃子上整齊的擺著一些瓶瓶罐罐,緊緊的塞著木塞,

上面貼著的標簽,安妮卻都看不懂。桌子雖不平整,但很乾淨。某些家具顯得很特別,有著野性而精致的美感,例如房間一角的那張單人床,上面鋪滿了各種動物的毛皮,看上去柔軟而溫暖。牆上還掛著一個動物頭顱製成的標本。  安妮看了一圈,稍微有點驚訝,但也沒說什麽,扶著貝特坐在了床邊上。

  貝特脫下鞋子,撐著身體在床上蹭了兩下,到床的裡側,靠在床頭的毛團墊子上,整個上半身都陷了進去。

  “那邊的缸裡面我存了一些水,櫃子下面有水杯,你要是渴了,可以自便。”貝特抬起手臂,指了一下牆角的水缸。

  安妮應了一聲了,轉身拿出兩個杯子,去水缸裡舀了兩杯。隨後她在朝著貝特走過來的時候,抬起右手的杯子喝了一口,碧藍色的眼睛亮了一下,緊接著再次抬頭,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著杯子裡的水。

  一聲暢快的聲音傳出,安妮右手中的杯子也隨之放下,顯然是已經空空如也了。

  “啊,你這裡的水好甜,我以前從來沒用過這麽大的杯子喝水。”安妮紅著臉解釋著,向前走了幾步,把左手的杯子遞給了靠坐著的貝特。

  貝特並沒有說話,從安妮手裡接過水杯,微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表示感謝,也像安妮一樣,一抬手把一整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水應該還有不少,去洗一下臉吧。”貝特把杯子遞還給安妮。

  安妮歡快地應了一聲,接過貝特手裡的杯子,連同自己的那隻一起放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地去水缸裡舀了水,洗起了臉。

  當她再次回到貝特的床邊時,還掛著水珠的明媚笑臉,讓貝特一時失神。

  “那個,你也先休息一下吧,到榮耀城路上也要兩天時間,暫時咱們是安全的。”貝特還是有些羞澀,閉上眼睛指了指床的另一頭。

  安妮愣了一下,有些扭捏。但在她環顧四周,發現屋子裡只有這張床可以休息後,也就接受了貝特的邀請。她挑了一些看上去很舒服的毛皮,在床的另一頭團了團,像貝特一樣鋪成一個大靠墊,脫下鞋子,靠著躺了上去。

  貝特睜開眼睛,對著安妮笑了一下,看著她如湖水一樣蕩漾的眼睛,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麽,就陷入了沉睡。

  在貝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正看到一個吹彈可破的臉蛋,幾乎貼在自己面前。他瞬間紅了臉,下意識地向後退,在接觸到背後的軟墊時又停了下來。

  安妮感覺到貝特的動作,轉過頭,看著貝特的反應,輕笑了一聲,用輕柔的語調說道:“別動,我給你擦一下臉。”

  貝特紅著臉點了下頭,任由安妮拿著一塊濕噠噠的柔軟手帕,在自己的臉上小心地擦拭著。面前這塊布匹雖然很小,但是通過精致程度,貝特就能推測其價值不菲。

  “你也挺帥的嘛。”安妮打趣的同時,收回了手帕,轉過身走向水缸。

  貝特看著窗外的陽光,聽著安妮舀了水,洗起了手帕。

  “快中午了,你餓不餓?”

  貝特收回了目光,扶著床邊站起了身,走向門口。

  安妮轉過身子,把手帕細致的疊好。

  “是有些餓了,昨晚被歹徒襲擊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就昨天中午吃了一點,到現在也快一整天了。

  貝特微微頷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他抱著幾根木柴回到房間裡,在門口的架著的小鍋下面一下子扔下,坐在地上開始仔細碼放。

  這木柴,碼放的方式影響了其燃燒時間和能效,合理的擺放方式,才能讓其釋放足夠的熱量,又不會產生太多一氧化碳。

  安妮此時已經坐在床邊,兩手托腮靜靜看著貝特的動作。

  貝特坐在地上,把剛才順手從門後袋子裡拿出來的一小包東西打開,露出裡面幾張絨布和一塊石頭,抽出一張絨布包在石頭上,右手拿著曾經遞給安妮的剝皮短刀,用刀背快速地在石頭上擦了兩下。

  隨著噌噌兩聲,貝特丟下了短刀和石頭,左手拿著絨布,急忙吹了兩下,再將絨布小心地放到右手拿起的乾草上,又吹了幾口氣。隨著乾草逐漸冒起了燃燒的煙氣,貝特才放心的將之放到柴堆下面特意留出的空當裡。

  沒多久,一陣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傳來,貝特也調整著小鍋的高度,在裡面加了一些水後,蓋上了木質的鍋蓋。

  “之後怎麽打算?”貝特坐在地板上,轉過頭問向坐在床上的安妮。

  “去榮耀城。”安妮看著貝特的眼睛。

  “但他們就在城裡。”貝特回避開安妮的目光。

  “沒關系,一群老鼠,在城裡不敢拿我怎麽樣,反倒是……”安妮的聲音逐漸變小。

  “你一個人去的話,很危險。”貝特轉頭,看向劈啪作響的火堆。

  “藏在這裡,遲早還會被抓到,必須到城裡,在家族裡面,才算安全。”安妮眉頭緊皺,“你也和我一起去吧,他們查下來,這村子裡也不會有幾個獵人的,你肯定會被抓出來,跑不掉的。”

  貝特沉默無言,手裡的燒火棍時不時轉動一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剛才說你也是十六歲?今年的同調之日很快就要到了,你作為原石,肯定能加入學院,到時候不管是誰都不敢再打你的主意。”安妮看到貝特的思索,繼續給他分析著。

  “學院是不收學費的,另外你救了我,我家裡肯定會給你謝禮,保證你能舒舒服服的過上很多年。”安妮繼續加碼。

  貝特手中的燒火棍不再轉動,眼睛一抬再次看向安妮:“你剛剛說原石,能講講嗎?”

  安妮看到貝特有了反應,連忙回應:“哦哦,你說這個啊,你知道同調吧?”

  貝特看著安妮,等她繼續說。

  安妮便詳細解釋:“你知道,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在十六歲都要參加同調儀式,來檢測是否能覺醒為職業者的。但是有那麽一小部分人,沒有經過同調儀式,在十六歲前就覺醒了元素共鳴,人們稱之為原石。

  “據說,原石的潛力比普通的職業者要大得多,因此在學院裡也是最受重視的。到時會有很多家族甚至王族來拉攏你。當然,如果你願意選擇我的家族,說不定會有額外的驚喜哦~”說著,安妮俏皮的對貝特眨了下眼睛。

  貝特感覺有點無語,轉過頭去再次看向火堆和鍋子。

  其實他內心也不放心安妮一個人踏上旅程。

  安妮見貝特沒有回話,以為貝特拒絕和自己同行,隻好轉頭看向窗外,雙手支在膝蓋上,托著頭開始思考,自己一個人的話,要怎麽才能安全到達榮耀城。

  貝特打開鍋蓋,看著裡面沸騰的水,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個木盆和一個木杓,裡面是昨晚出門打獵前就泡上的豆子,瀝乾水,一股腦倒進鍋裡,用木杓攪了兩下,再次蓋上鍋蓋,發出啪塔一聲的同時,他開口了。

  “好,我陪你去。”

  安妮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貝特,方才有些黯淡的眼神,再次明亮起來。

  當她正要說話的時候,貝特再次開口補充到:“不過一路上你可得聽我的。”

  安妮用力的點了兩下頭,同時“嗯嗯”出聲。

  貝特也笑了一下,從地上起身,走到窗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條肉干,在經過安妮的時候,另一隻手摸了摸安妮的頭。

  “別怕,這附近我熟。下午準備一下,明早咱們出發。”

  貝特坐回鍋子旁邊,對著再次沸騰的,一手拿著肉干,一手拿著一把小刀,將肉干一下一下削到鍋中。

  待肉干煮爛,貝特從櫃子裡取出一些調味料加入進去,用木碗盛了遞給安妮,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這是第一次喝這種,還蠻不錯的。”安妮一手端著碗,一手優雅地拿著貝特遞給她的木杓,矜持地小口喝著。

  貝特看著安妮的貴族姿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幾口將碗裡的肉湯喝下。將鍋子下面的木柴攤開,仔細熄滅。從另一個櫃子裡拿出一件新的皮質上衣,借助櫃門,遮擋安妮的視線,迅速換上。

  “我去準備點東西,路上用的到,你在家裡等我,千萬別出門。”換好衣服的貝特交代著。

  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我這裡平常白天不會有人過來,所以如果有人敲門,不管怎樣都要裝作家裡沒人。”

  “嗯,好。”安妮乖巧的回答道。

  貝特沒有再說什麽,拿著一塊皮子包住門口的長劍,拎著劍柄,開門走了出去,又從外面鎖上了門。

  安妮在貝特鎖門後,原本恬靜的臉上,顯得有些焦慮不安起來……

  拎著長劍的貝特,在民居中夾著的小路中穿梭,避開了村子中間的大路,七拐八拐之後,到了村子另一個邊緣的房子旁邊。

  “當,當,當。”金屬撞擊聲不斷地從房子裡面傳來,房頂上也冒著一些黑煙。這裡明顯是村子裡的鐵匠鋪。這個房子處於一個街角,朝街的兩面沒有牆,獨獨一根柱子立在角落支撐房頂,上面插著一個鐵質招牌,雕著錘子的標志。一張長桌子擺在一面朝街的方向,另一面放著一個巨大的火爐,正是房頂上黑煙的來源。火爐旁邊放著一個大木盆,裡面盛滿了水。屋子裡面的一面牆上有一扇木門,旁邊掛著一些耙子鐮刀之類的鐵質農器。另一面牆旁邊貼放著一張不高但很寬大的桌子,一個光頭男子正赤著上身,站在桌子前揮舞著手中的錘子,一下一下敲打在身前的桌子上,想必是正在打造新的鐵器。

  “嘿!老頭兒,那件東西,怎麽樣了?”貝特趁著光頭揮錘的間隙,用力一拍房子的桌子,大聲的吼道。

  光頭男子被這一拍嚇了一跳,動作一下走形,錘子砸在木質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

  他回過頭,看到桌子後面的貝特,頓時嘴裡罵罵咧咧起來:“又是你這小子,每回都這樣,我這條老命遲早要被你嚇死。”

  說著,他放下手裡的錘子,雙手扶著腰,一邊活動著身體,一邊繞過房間中放著的砂輪,朝貝特前面的桌子走過來。

  “你小子,白天不睡覺,來我這裡什麽事?”男子嗓門很大,站在桌子後面,用左手小指掏著耳朵,對著貝特問道。

  “上次和你說那個東西,做好了嗎?”貝特笑著,大聲對他說道。

  “早就做好了。怎麽,這麽快就攢夠錢了?”男子肌肉虯結的兩隻手臂抱在胸前,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貝特。

  “錢倒是沒攢夠,不過你先看看這個。”貝特把手中的獸皮一下拍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光頭看了貝特一眼,又將目光轉向桌子上的獸皮,兩隻手利索地一層層剝開包裹著的獸皮,露出裡面銀光閃閃的長劍。

  他右手拿起劍柄,左手扶著劍刃,把長劍整個托著從桌子上拿了起來,掂量了一下。之後握住劍柄,左右揮舞了兩下,又彈了一下劍刃,發出清脆的響聲。做完這些後,他趕緊把長劍放回桌子上,扶著桌子,傾著身子將頭探出房子外,左右看了一下。

  貝特無奈隻好讓開身位,讓光頭可以看到空無一人的街道。同時說道:“放心,我看著呢,只有我一個人。”

  光頭確認四下無人後,站直身體,拿起桌上的長劍,走向掛著鐵器的牆上的木門內,不一會兒又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件四方長條的棍狀器物,走回貝特面前。

  “精鋼鍛造,重量平衡,的確值你定這件東西。”光頭把手中的東長棍放在桌子上面攤開的皮革裡,雙手卻仍按在上面沒有離開,眼睛盯著貝特,探出上半身,拉進了兩人的距離,壓低聲音問道:“不過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不會是從男爵家偷的吧?”

  貝特也低聲回答著:“放心,不是男爵的東西,我從異鄉人手裡弄到的。不過來路的確不很乾淨,你處理的時候要小心點兒。”

  光頭深深的看著貝特的眼睛,雙手從桌子上移開。貝特微笑著,將獸皮卷起,包住裡面的東西。

  “老頭兒,謝了。”貝特拿起獸皮,對光頭男子道謝。

  “你也小心點,能拿著這種東西的異鄉人,可都不是好惹的。”光頭男子用下巴指了一下木門裡。

  貝特臉上的微笑變得有些苦澀:“是啊,所以你可能會有段時間看不到我了。”

  聽到貝特這樣說,光頭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示意貝特等一下,又轉身走進了木門後面。沒過多久,他再次回到貝特面前,攤開長滿老繭的黢黑右手,手心裡躺著一枚圓圓的鐵質硬幣。上面雕刻著一隻握著錘子的手,周邊還有一些精致的花紋。

  “拿著它,以後去別的鐵匠鋪時,他們總會賣你一分面子。”光頭示意貝特拿起這枚硬幣。

  貝特拿起鐵幣,翻過反面,看到上面刻著一些文字和花紋,大意是本硬幣由鐵匠公會賽菲斯托王國分會製成等信息。

  貝特略有不解的看向光頭男子,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拿著吧,這樣我欠老約翰的,算是還完了。你以後小心點,村子外面可比林子裡的野獸要可怕得多。”光頭男子歎了口氣,說完這些話後,不再看向貝特,走回了方才打鐵的桌子。

  貝特看著光頭男子的背影,拿著鐵幣和皮革包裹,道了聲再會,便轉身離開了。

  身後的鐵匠鋪再次發出了“當當當”的打鐵聲。

  老約翰,正是貝特的養父,村子裡以前的獵人。他和光頭男子關系一向很好,兩人經常在晚上喝酒到很晚,吵得貝特睡不著覺。從兩人喝醉後說的話中,貝特聽出他們原本都不是本村的人,很久以前就是好友,兩人一起來到這個村子,分別做了獵人和鐵匠。而男爵也樂得領地多了兩個技術人才,村子裡農民因為農具換新,而新開拓了好大一片處女地,給他上交了更多的賦稅,餐桌上的肉食野味也同時變得豐富。

  更多的信息貝特就沒能了解了。在養父去世後,光頭男子也從未再提起過任何相關的信息,只是說過去的就過去了。貝特也曾問過自己的養父,但每次貝特問到這件事時,老約翰總是看著外面的天,沉默不語。

  懷抱著毛皮包,貝特走向了村子裡的麵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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