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開明虛影處地下的遲洪獻等人還沒來得及見證魔龍臨世的場景,就被突如其來的炮彈掀翻在地。
地下空間上方的土岩不斷脫落,還在互相殘殺的信眾們卻毫不在意,只顧著向在此處投下目光的神明獻上力所能及的薄禮。
審查院對這次入侵事件的處理速度遠超遲洪獻的想象,如此看來,在此之前得到的有關五階覺醒者行蹤的消息如今也不一定準確了。
如果五階覺醒者來得及出手,那外面降臨的魔龍也只不過是脫離水的遊魚,更不要談什麽毀滅昌海了。
不再管下方還在爭搶著獻祭的信眾,灰頭土臉的遲洪獻掙扎著爬起來,準備沿著早已準備好的密道離開。
但他顯然低估了現境此前籌備的力量,還沒等他走幾步,數顆來自於赤鳶的炮彈就攜著恐怖的魂能波動轟開了地面,露出了血腥邪惡的傷痕。
感知到魂能波動的遲洪獻迅速撐開了身上所有的防禦,可隻堅持了一個瞬間,厚厚的護盾就接連破裂開來。
在赤鳶的洗禮之下,整個地下空間都化作了一片火海,濃鬱的血氣已經被焚燒殆盡,連帶著無數的屍體一起。
隻余焦黑色的斷裂骸骨。
而此刻,隨著穹尺鏡的完全崩解消融,上空的魔龍終於擠過了那道裂縫,對著天空無聲嘶吼,自塞拉的疆域帶來了新神的慷慨賜福。
數不盡的惡靈緊隨其後,同烏雲中降下的漫天酸雨一起墜落。
向著現境新鮮的血肉和靈魂露出森白的獠牙。
此刻所有戰鬥成員的臉色都有些發白,經歷了漫長的廝殺之後,體力和魂能都已經透支的他們不免有些絕望。
連之前一直無往不利的機甲現在都多了不少破損,甚至其中一台駕駛室位置的鋼甲已經被撕開了,露出了其內稚嫩的少年。
但他的眼神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平淡堅定。
沒有人松開手裡的武器,只有滿地的惡靈屍體昭示著那份守衛現境的決心。
“支援呢支援呢?”
劉維漢大口喘著氣,焦急的問薑熠,“支援再不來,大家都得……”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受到了回應。
不容忤逆的意志降臨於此,本來呼嘯的烈風此刻突然安定了下來,圍繞著在場的人緩緩流動,帶來了緩解疲憊的清香。
與之相對應的,奔襲而來的怪物們此刻在微風掠過之後,還在狂奔的身體慢慢的開始崩解,直到化為細碎的塵埃。
甚至江漁連惡靈破碎的靈魂都感知不到,仿佛已經隨著肉體溶解在流淌的風中。
而當天空中遊弋的天災終於嗅到空氣中的不尋常的時候,已經有一位中年男人跨越長空站在了它的面前。
強烈的危機感甚至壓製住了魔龍靈魂中醞釀百年的暴食欲望,仿佛此刻面前的男人才是洪水猛獸。
費力的將龐大的身軀扭動過來,魔龍急切的尋找來時的裂縫。
這邊的信眾不厚道啊!
這麽大陣仗把咱請來送死嗎!
可它眼睜睜看著來時的大門越縮越小,不過片刻,已經完全斷絕了它同塞拉疆土之間的聯系。
而此時,在它的感知中,身後積蓄的能量越來越恐怖,不禁讓它有些欲哭無淚。
麻了,來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而同魔龍對峙的男人此刻卻松了口氣一般,不知道從哪取出了一杆長槍,向前輕輕一遞。
霎時間,天地間的風靜止了一個瞬間,然後統一起來,順著男人槍尖所指,呼嘯而過。
魔龍龐大的身軀此刻就如輕薄的宣紙一般,隨著烈風掠過,片片破碎。
連帶邪神扈從的惡墮靈魂一起。
來自華夏的五階覺醒者——風神?虞青!